司棠被他這幽怨的小眼神看得嘴角直抽抽,連忙補充道:“當然還有重要的朋友。”
孟霖川這才勉強滿意,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行行行,棠姐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偷偷瞄了一眼司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遲早讓棠姐你改變想法。”
這句呢喃細若蚊蠅,司棠并沒有聽到。
吃完飯,孟霖川回了公司,司棠則去了常去的美發沙龍做造型。
想到今天晚上的壽宴,司棠的心里又不由得忐忑了起來。
雖然她心里懷著美好期望,覺得都四年了,他們應該也不會再因為她跟顧煜白離婚的事情再生氣了,但是這么長時間不聯系,其實司棠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下午四點,司棠帶著給奶奶購買的禮物,打車前往了云深別墅區。
出租車越接近司家老宅,司棠的心就越忐忑,手心里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等到了別墅門口,她深呼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緊張的心情,走了進去。
雖然四年沒有回來了,但別墅并沒有多大改變,還是以前的樣子。
司奶奶是個很念舊的人,所以連花園的修剪風格都沒有改變,一切都一如四年前的模樣。
司棠甚至還看到了花園里的秋千,上面打著的綢帶的樣子都跟四年前一模一樣。
這讓司棠更加緊張了。
當司棠走進別墅大客廳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了過來。
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立刻就開始陰陽怪氣起來:“喲,這不是我們的海歸精英司總監嗎?怎么光臨寒舍了,真是有失遠迎啊。”
她語氣里充滿了嘲諷,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屑。
她是司棠的二嬸鄺夢玲。
當初司棠嫁給顧煜白的時候,鄺夢玲有多舔她,現在鄺夢玲就有多厭惡她。
司棠沒有搭理她,而是徑直走向了坐在沙發正中央的司奶奶。
司奶奶一頭銀發,精神矍鑠,但臉色卻十分嚴肅。
“奶奶,祝您壽誕快樂,”司棠快步走到了四奶奶的面前,“四年不見,您還是這么精神。”
司奶奶立刻板著臉:“你也知道四年沒見?就你一個人回來的?”
司棠當然知道她什么意思——她指的是顧煜白。
“我現在就是一個人,當然是一個人回來了。”司棠語氣平靜,但是話里的意思大家都聽得很清楚。
司奶奶氣得手里的拐杖都重重地杵了一下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把頭扭到一邊,不再理會司棠。
看到這一幕,鄺夢玲更加得意了,繼續陰陽怪氣地說道:“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居然還這么理直氣壯。”
司棠眉頭一皺,強忍著心中的不悅,說道:“二嬸,這都什么年代了,你還看不起離過婚的人?沒想到你這么封建。”
司奶奶聽到這話,猛地轉過頭,厲聲說道:“現在說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
她沒忍住怒斥道:“你一個人回來干什么?當初誰允許你和顧煜白離婚的?還敢一個人跑到國外去!”
司棠的二叔司江廷,也挺著大大的啤酒肚在一邊幫腔:“就是啊,現在還不是乖乖回來了!國外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他又埋怨似的說道:“你看你跟顧總……顧煜白離婚后你又能找到什么好男人?現在還不是單身一人!”
他頓了頓,一臉語重心長地說教:“我要是你,既然回來了,就好好跟顧煜白道個歉,看看還有沒有能夠復合的可能。”
他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司棠一眼,似乎在等著看她低頭認錯。
其他人也開始七嘴八舌地勸告起來。
“可不是嘛,司棠,你年紀也不小了,能復婚最好還是復婚!”
“就是!孩子都這么大了!也是可憐了孩子,四年都沒見過媽媽……”
“也就是顧總心善,沒有因為你斷掉跟司家的合作,不然司家要沒落了,那都是司棠你的錯!”
“真是的!現在的男人出去玩一下怎么了?他的心始終還是放在你身上的,你計較那么多干嘛?”
“怕就怕顧總不要她了,畢竟顧總這樣的人,身邊會缺女人?”
你一言我一語,男男女女的,像一群聒噪的麻雀,吵得司棠頭疼欲裂。
她的心里真的是煩悶至極。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快要爆發的怒火,畢竟今天是奶奶的生日,真要鬧起來,奶奶的臉上不好過。
她把手里的禮物遞給了司奶奶,擠出一個笑容,說道:“今天是奶奶的生日,我不想說這些不開心的話。”
司奶奶接了過去,看都沒看一眼,隨手遞給了坐在旁邊的鄺夢玲。
她語氣冷淡地說道:“你明知道我真想讓我開心的話,我想看到的是什么。”
司棠抿了抿嘴,壓根不敢接這個話頭。
鄺夢玲打開禮物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條絲巾。
她立刻就撇了撇嘴,語氣不屑:“看來司棠你在國外混得真的不怎么樣啊,你奶奶過生日你就只送一條絲巾啊。”
司棠的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二嬸平日里只喜歡國外的那些高溢價的大牌,不認識蘇繡也很正常。”
她知道二嬸一向喜歡炫耀,尤其喜歡攀比名牌,這條絲巾是蘇繡的,價值連城,一般人根本認不出來。
二嬸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她沒想到司棠會這樣反駁她,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其他人見氣氛尷尬,趕緊轉移話題,不過還是把矛頭對準了司棠。
司棠可不想聽他們的絮叨,立刻站起來:“我去看看爺爺。”
她不想再繼續待在這個令人窒息的環境里了。
司奶奶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里充滿了諷刺和不滿:“你還記得你爺爺,也就是他命好,不然說不定就活不到你回來這一天。”
司棠沒敢回應她的話,幾乎跟逃命一樣地離開了客廳,上了樓。
逃離了客廳的喧囂,司棠才感覺自己終于可以呼吸了。
她靠在墻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煩躁的心情。
想到剛才那些親戚的嘴臉,她的心里就一陣惡心。
他們根本就不關心她過得好不好,只是想讓她回去跟顧煜白復婚,好讓他們繼續沾光。
司棠冷笑一聲,心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絕對不會再回到顧煜白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