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是您要的資料。”
許越將手中的文件遞給謝從聞,這是他在全國各地搜尋的關于葉秋的信息。
這接近一年的時間,他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葉秋的下落。
終于在一周之前,在一家醫(yī)院找到葉秋的就診信息。
看著手中的資料,謝從聞眼神冷得嚇人。
握著文件的手幾乎將紙張蹂躪成團,他看了許久,這才冷冰冰的說道:“孩子是誰的?”
許越額上冷汗蹭蹭,他有些緊張的抹了抹汗水:“暫時還不知道,不過這個孩子快十個月了,下周就到預產期。”
聽到十個月,謝從聞臉色忽然一頓,緊隨而來的是巨大的狂喜。
他猛地看向許越:“你說這孩子有沒有可能是我的?”
“按照時間來算的話,有可能。”
聞言,謝從聞心情大好,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
他對著許越交待道:“現在馬上去準備,我要立馬見到她。”
“是。”
另一邊——
葉秋關好門窗,正準備睡覺,忽然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
她趕忙下樓,看見門外的人是喬舒之后這才將門打開。
“小秋姐……”
喬舒的臉色有些緊繃,看見她勉強的扯了扯唇角。
葉秋察覺到不對勁,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瞬就看見一個身形高大的人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那是謝從聞,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目光冰冷,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閻王。
剎那間,葉秋的心墜到了冰點。
她下意識想要后退,可身后突然走出幾個人來堵住她的去路。
她根本逃不掉。
葉秋深吸了口氣,緊緊護住自己的肚子目光終于和謝從聞對視。
男人的視線從她的臉上漸漸下移落在了她的肚子上:“好久不見,小秋。”
“你想要做什么。”
謝從聞歪了歪頭,顯得有些無辜:“當然是接你回家,我們才是一家人不是嗎?”
葉秋忍不住笑了,她從來沒覺得謝從聞這么虛偽。
一家人?
一開始他們不是一家人,后來也不是。
見她不說話,謝從聞朝她伸出手:“跟我回家小秋。”
葉秋見狀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我不會和你回去的,還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聞言,謝從聞瞬間危險的瞇起了眼睛。
“小秋,你肚子里的孩子除了我的,不會是別人的。”
“你錯了,孩子的父親是聞澈,不是你。”
瞬間,周遭氣壓低沉的厲害。
但是轉眼間,謝從聞就笑了:“小秋,你大概是不知道聞澈已經死了。哦,也對。你為了逃走,竟然連他最后一面都不肯見。”
謝從聞的話瞬間說中葉秋的痛處,她紅著眼朝著謝從聞?chuàng)溥^去,用力拍打著男人發(fā)泄著心中的痛楚。
謝從聞不為所動,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直到葉秋沒了力氣,他這才拽住她的手腕:“打夠了嗎?”
“不夠!”
“不夠那就繼續(xù)打!”
謝從聞把葉秋的手往他的臉上放,可現在的葉秋哪里還有半分力氣。
她無助的捂著自己的肚子,茫然無措。
“這個孩子如果是聞澈的,我不會讓他留下來。”
“你敢!”
謝從聞嘴角噙著惡劣的笑:“我以為這么久的相處你足夠了解我的性子,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我想怎么樣都可以。”
葉秋終于慌了神,她不住的搖頭:“你不能這樣做……”
“為什么不能?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是你的!是你的夠了吧!”
葉秋絕望的大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驚恐的看著謝從聞:“你是為了這個孩子來的!你想把他從我身邊搶走對不對!”
葉秋好像已經陷入瘋魔,整個人控制不住的顫抖。
忽然,她臉色一白,緊接著捂著肚子痛苦道:“我的肚子……”
這回,謝從聞終于變了臉色。
他連忙將葉秋打橫抱起,朝著車的方向過去。
秦語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在謝從聞身邊的人攔住她時,她鼓足勇氣說道:“我留在小秋姐身邊能夠照顧她。”
聞言許越看了眼已經上車的謝從聞他們,猶豫一瞬讓人把秦語放了進去。
一行人直奔醫(yī)院而去,一進醫(yī)院葉秋就被送進了搶救室。
所有人在門外等待,就連謝從聞的臉上也出現了焦躁不安的情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燈終于滅了。
緊接著,一陣嬰兒啼哭的聲音響起。
搶救室的門緩緩打開,護士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小嬰兒出來:“誰是孩子的父親?是個男孩兒,八斤六兩。”
謝從聞忽然間沒了反應,像個呆子一樣呆呆地看著護士懷中的嬰兒。
看著那個跟自己和葉秋幾乎沒有一點兒相像的小孩兒,他沒有一點兒做父親的實感。
直到護士又叫了他一聲,他這才回過神來。
謝從聞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接了過來,下意識問道:“孩子的母親怎么樣了?”
“孩子的母親沒事……”
話還沒說完,搶救室里面忽然傳來一陣緊急的聲音:“不好了!產婦大出血!”
護士一聽,連忙重新進了搶救室。
謝從聞抱著孩子站在手術室門外,頭回這么無措。
他不知道,生個孩子竟然會這么危險。
仿佛感受到危險似的,原本安靜的孩子忽然開始哇哇大叫起來。
謝從聞沒有哄孩子的經驗,心里又牽掛著病房中的葉秋,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身后的秦語瞧見這一幕,抿了抿唇,上前小聲說道:“要不交給我來試試?”
“你?”
謝從聞理智稍稍回籠了些,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秦語,目光又朝著搶救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后沉聲說道:“小心點。”
秦語點點頭,她把孩子接了過來,動作輕柔地哄著孩子,眼神時不時地偷偷朝謝從聞的方向看過去。
男人的注意力始終都在搶救室里,盡管嘴上沒說任何話,可身側握緊的拳頭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搶救時間整整持續(xù)了十幾個小時,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好起來的時候,醫(yī)生戴著滿手的鮮血走了出來。
“抱歉,我們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