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后,秦家的親兵隊伍又給梁蕭送來秦牧的親筆信。
“改為七月初七,提前成婚?”
梁蕭看完信件,也吃了一驚,把信遞給未婚妻們。
秦雨薇紅著臉看完之后,道:“都聽你的……”
她的爺爺在信中表明了意見,今年匈奴還有可能以為左賢王報仇為名,三度南下。
到時候若是情況緊急,今年梁蕭的婚事只怕又要告吹了。
秦越已經帶著圣旨啟程,正在來徐州的路上,七月初七之前是一定能抵達沛郡的,只需要梁蕭這邊提前布置婚禮即可。
秦牧連梁蕭提前成婚的借口都給他想好了。
七月成家,可以早日奔赴戰場,抵御匈奴,收復失地,名正言順,無論君王百姓都會支持的。
這倒也沒什么問題。
梁蕭見妻子們都表示贊成,又去詢問卓子房和靖云生。
“如此也好,百姓一定樂見此事,只是這邊可能來不及布置更加盛大的婚禮,邀請更多的人員。”卓子房道。
“主公早日成家,培養子嗣,可以安撫眾心,如今有徐州日報代為宣傳,倒也無需擔心。”靖云生也點頭道。
于是梁蕭提前安排徐州日報的版面內容,只等秦越抵達沛郡,即可通告徐州。
院子里,鐘離晚雪和兩個姐妹一起勸云子苓。
“子苓姐姐,到時候你和我們一起嫁給蕭哥哥,如何?”
“我、我給你們做伴娘就好……”云子苓紅著臉搖頭。
不管鐘離晚雪怎么勸,云子苓都不敢答應。
她自認厚顏住進梁蕭府內已經是豁出去了,又怎好意思在今年橫插一腳,與這幾個好姑娘爭寵……
西秦,洛陽城也收到消息,七萬五千石“精鹽”已經在兩天之內如數交割,正存放在山陽郡。
“徐州精鹽為何產量激增?”
西秦君臣為之驚駭!
七萬五千石食鹽,還是精鹽,絕對不是小數目。
這些精鹽完全可以用于供給西秦富人,很快便能被搶購一空。
此事也讓拓跋穹更加肯定了最無缺關于“海水制鹽”的猜測,誓要派人徹查一番。
即使西秦沒有海岸線,若能學得技術,興許可以觸類旁通,降低成本!
“陛下,如今我國也有大量食鹽,趁著與匈奴人議和的時期,正好可以賣給匈奴人。如此一來,我國才能穩賺不賠,同時不損害本國鹽政相關人員利益!”
“與其等著徐州往匈奴走私低價精鹽,還不如讓我國名正言順去做,匈奴單于并非庸主,又有匈奴大國師出謀劃策,不可能不知曉其中的利害關系!”
最無缺緊急上奏。
“有道理!如此一來,我國賺了匈奴人的錢,單于還得謝謝朕呢!”拓跋穹發現商機,欣喜若狂,毫不猶豫準奏,立即讓人動員。
如此一來,西秦不但能夠最大化止損,還有望趁機盈利,相當于梁蕭吃肉西秦喝湯,至少好過本國單方面吃虧……
畢竟梁蕭能迅速交付這么多食鹽,就說明徐州食鹽完全不愁產量,很快便會波及天下。
最吃虧的,無疑是江南的門閥鹽商,其次是北方匈奴。
只有西秦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及時止損,甚至有望盈利。
中原地大物博,包括食鹽在內的資源給了匈奴人拼死入侵的動力。
對于最無缺的計劃,西秦一眾文武也只能全力支持。
畢竟各家在鹽政都有利益相關的人員,此事也能照顧他們的利益,這也是拓跋穹與最無缺這對君臣組合能讓西秦發展壯大的關鍵原因。
此時,匈奴單于正在為徐州那邊送來的消息發愁。
“徐州產鹽量突然激增,是何原因?”
就連大國師也是寢食難安。
匈奴效仿西秦,鹽鐵官營。
若是徐州往匈奴走私這種低價高質的精鹽,后果不堪設想……
“陛下,不如求助西秦,適度讓利,再借此機會向西秦收購些糧食,方便整軍備戰……”大國師思來想去,唯有如此建言。
單于無奈,也只能答應。
兩國可謂一拍即合,也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兩國合作。
而此時梁蕭正在天策府,親自接待司馬家的代表。
當朝太傅司馬延年的侄子,吏部侍郎司馬允年的長子,吏部員外郎司馬桐。
“武君何故禁航,是打算對我們幾家米商吃拿卡要么?”
司馬桐率先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并刻意強調“幾家”。
實際上,受損最嚴重的就是司馬家和端木家,兩家米商帶來的存糧占了九成以上,本想賺個盆滿缽滿,再挑起徐州各地暴動,誰承想,梁蕭已經做了萬全準備。
公羊氏的米商來徐州的只有三五個,損失與他們兩家比起來,可以忽略不計。
毫無疑問,接下來梁蕭是打算把他們兩家的糧食吃干抹凈。
徐州的存糧足夠堅持到秋收,梁蕭還要拿下這么多糧食,自然是為了接收更多的江南流民。
再者,徐州的耕地產出的糧食也不全是給人吃的,戰馬所需的精飼料,比如大豆,也需要種植一些。
他們兩家并不想成人之美,可梁蕭一紙公文便能讓整個徐州禁航。
目前江南的船只可以過來,卻不能隨便回去,必須經過官府同意,再由官兵護送,以防備水賊……
而他司馬桐正好是負責兩家攪亂徐州計劃的負責人,收到消息,馬不停蹄趕來沛郡談判。
“怎么?本將軍和你們兩家一樣憂國憂民,防備水賊,你不樂意?”梁蕭反問。
司馬桐的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里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恨不得將梁蕭撕碎。
他在諷刺他們這些門閥官員,平日里說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話,私底下卻是以權謀私。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想要多少,報個數!”司馬桐咬牙道,“或者,這些糧食也可以賣給徐州官府,每石一百五十文!”
“徐州米價,每石四十文,供大于求,你難道還不知道么?”梁蕭一臉意味深長的微笑,“本將軍憑什么以每石一百五十文的價格收購你們兩家的糧食?”
聞言,司馬桐終于忍無可忍,失聲咆哮。
“你從西秦那邊收購的糧食,不也是這個價!難道你是打算吃里扒外,甚至通敵賣國么?!”
回應他的,卻是梁蕭毫不猶豫送來的一記耳光。
“啪!”
司馬桐頓時眼冒金星,迅速冷靜了下來,強壓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