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三娘子的房門前,王來臉上掛著一抹狡黠的壞笑。
“嘿嘿,今晚非得讓那假正經的度妒和尚好好開開眼,見識見識什么才是真正的‘桃花運’!
保準讓他羨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回去后我再添油加醋地跟王家那幫兄弟好好吹噓一番,那場面,想想都痛快!”
他滿心得意,猛地一推門,大步跨了進去。
可剛一踏入房間,就見蔡三娘子扭著纖細的腰肢,帶著一群花枝招展的鶯鶯燕燕如彩云般圍了上來。
蔡三娘子嬌滴滴地嗔怪著,一雙柔若無骨的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媚眼如絲,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王公子,您可算來了,姐妹們可都眼巴巴地盼著您呢,想得緊哩!”
王來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哎喲喂,這陣仗可有點出乎我意料了!原本就想耍耍帥裝個逼,怎么感覺自己像是一頭扎進了妖精扎堆的盤絲洞?”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胳膊卻被蔡三娘子死死拽住,動彈不得。
周圍的姑娘們也熱情似火,紛紛湊上前來,有的眼疾手快地為他倒滿美酒,有的輕柔地給他捏起了肩膀,更有大膽的直接往他懷里鉆,弄得他手忙腳亂。
王來心中叫苦不迭,暗自哀嚎:“這下可完犢子了,裝逼不成,反倒被這群熱情的姑娘給圍住了。
那度妒和尚那家伙肯定在門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這事兒要是傳回王家,我這臉可往哪兒擱啊,以后還怎么在兄弟們面前耀武揚威?”
就在王來滿心尷尬、不知所措的時候,房門“砰”地一聲被粗暴地踹開,一個粗聲粗氣的男子邁著大步,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此人一身華麗的服飾,襯得那滿臉橫肉愈發猙獰。
他目光如鷹,冷冷地掃視了一圈房間,當看到王來被一群姑娘簇擁著時,頓時怒目圓睜,大聲吼道:“今晚這地兒大爺我要了,識相的都給我麻溜地滾出去,不然,哼哼,有你們好受的!”
王來心里一緊,暗道:“這是哪兒冒出來的愣頭青,這么囂張?”
他急忙轉頭看向一旁的老鴇子,老鴇子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賠著小心說道:“小王爺,您就別為難奴家了,蔡三娘子今晚早已有了恩客,正是咱京都大名鼎鼎的大才子王來。
這向來都是講究先來后到的規矩,要不奴家給您安排柳娘子或者花娘子,她們可都是一等一的標致人物呢。
”“小王爺?”王來心中暗自嘀咕,“難不成是應王商水那老小子的寶貝兒子商拾?哎喲喂,這下可麻煩大了,他爹因為我才被圣上罰得禁閉在家,這小子該不會是專門來找我尋仇的吧?”
果然,商拾聽到“王來”二字,眼中寒光一閃,面露狠色,惡狠狠地說道:“我今兒個偏要壞了這規矩又怎樣!”他獰笑著一揮手,“王來是吧,給我往死里打!”商拾話音剛落,他身后的幾名侍從便如狼似虎般沖了上來。
王來心中暗叫不好,叫苦不迭:“哎呀呀,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裝逼不成反要被揍,這下臉可丟大發了!”他一邊靈活地躲閃著對方的攻擊,一邊在心里吐槽:“沒想到這些人里居然還有個合一境的高手,商拾這小子為了收拾我,還真是下了血本啊!”王來雖然武藝高強,但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一時之間也難以在這群人手中占到上風。
他一邊巧妙地應付著對方的攻勢,一邊在心里快速盤算:“到底要不要亮出讓人震驚的真本事?
可要是這么做了,那不就把自己的底牌暴露了?
不行不行,得趕緊想個萬全之策,先脫身要緊!”
就在王來心急如焚之時,商拾見手下折騰半天也沒能拿下王來,氣得暴跳如雷,大聲吼道:“快去給我喊人!今晚要是不把這小子打得滿地找牙,我就不姓商!”
王來一聽,心里更加著急了,暗道:“這下可真的玩脫了!再不想辦法溜走,一會兒人來了,怕是要被他們群毆成豬頭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突然靈機一動,沖著門外扯著嗓子大喊:“度妒和尚!你要是再不來救我,我就把你上次偷看尼姑洗澡,被追著滿大街跑的事兒抖摟出來!”
門外頓時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緊接著,度妒和尚一臉尷尬地走了進來,嘴里還念叨著:“阿彌陀佛,王施主,你這可太不仗義了,哪有這般威脅人的……”
王來心中暗喜,臉上卻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沖著度妒和尚擠眉弄眼:“和尚,快救救我,回頭我請你喝最好的女兒紅,管夠!”
度妒和尚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抬手一揮,一股柔和而又強大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將商拾的侍從們紛紛推開。
商拾見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聲吼道:“你又是哪根蔥?竟敢管本王的閑事!”度妒和尚雙手合十,神色平靜,淡淡地說道:“貧僧不過是個云游四方的和尚,路見不平罷了。
施主何必如此動怒,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冤家宜解不宜結,免得傷了和氣。”
王來趁機一個箭步溜到度妒和尚身邊,低聲嘟囔道:“和尚,你可算來了,再晚一步,我這條小命可就交代在這兒了,非得被這群人打成篩子不可!”
度妒和尚斜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王施主,你這愛裝逼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每次都惹出一堆麻煩,還得貧僧來給你擦屁股。”
王來嘿嘿一笑,厚著臉皮說道:“這不是知道有你罩著嘛!再說了,這裝逼裝到一半被人圍,不也是人生中難得一遇的趣事嘛!”
商拾見兩人在一旁嘀嘀咕咕,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氣得臉色發紫,大聲吼道:“你們當本王是透明的嗎?都給我上,別管那和尚!”
度妒和尚輕嘆一聲,雙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如銅墻鐵壁般瞬間升起,將商拾的侍從們牢牢擋在外面。
他轉頭看向商拾,語重心長地說道:“小王爺,今晚的事兒就到此為止吧,得饒人處且饒人。
若是鬧得太難看,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也不好。”
商拾咬著牙,心中雖滿是不甘,但也清楚眼前這和尚深不可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只得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說道:“王來,這筆賬咱們以后慢慢算,走著瞧!”
說完,便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王來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重重地拍了拍度妒和尚的肩膀,滿臉笑容地說道:“和尚,還是你靠得住!走,咱找個地兒好好喝一頓,我請客!”
度妒和尚無奈地又搖了搖頭,苦口婆心地說道:“王施主,你這毛毛躁躁、愛出風頭的性子,早晚會吃大虧的。
”王來哈哈一笑,滿不在乎地說道:“怕什么?有你這么厲害的和尚在我身邊,我還能吃啥虧?再說了,人生在世,要是不偶爾裝裝逼,那活著還有啥意思?”
度妒和尚又是一聲長嘆,在心里默默為王家那幫兄弟感到同情:“攤上這么個愛惹事的活寶,以后的日子可有的折騰了,真是辛苦你們了……”
兩人并肩走出平康坊,涼爽的夜風吹在臉上,王來抬頭望著滿天繁星,心里甭提多得意了,美滋滋地想著:“今晚雖然驚險萬分,差點就翻了車,但好歹最后還是成功裝了一回逼,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