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死的？”

景妍總覺得黎晏北的語氣不太對，如果真的是救人死的，黎晏北眼底的寒意和恨意也不會這么濃重。

“嗯，救人死的。”

“救得就是黎筱筱，也就是我的妹妹。”

黎晏北其實不愿意回憶這段過去，每每想起來，他都覺得心中一陣刺痛，想要殺了黎筱筱，可又想到母親交代他，要照顧好黎筱筱，要不是因為這樣，黎晏北也不會陪黎筱筱演這副兄妹情深的戲。

他也不過是怕自己會掐死黎筱筱罷了。

景妍不知道該不該問，看黎晏北這樣就知道，他提起這件事心里沒有多舒服。

她動作緩慢的咬了口煎餅果子，食不知味，機械的嚼著。

這一刻她也忘了自己那會說了什么。

周圍都是熱鬧的交談聲，只有他們這邊一片安靜。

安靜許久，久到煎餅果子都吃了一半，黎晏北才繼續開口。

“抱歉，能——讓我抱抱嗎？”

景妍點頭，當然可以。

她還沒等說話，身子就被抱入懷中，力道大的似是要將她嵌入身體中一樣，景妍倒吸一口涼氣，片刻后輕拍著黎晏北的肩膀，“沒事的，我在。”

黎晏北貪戀著懷中的溫柔，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處，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氣，那點煩躁也全都褪去。

他想要吻上那張唇，可很顯然現在不是個好場合，人來人往的，她臉皮兒薄，要是生氣了可就麻煩了，他已經從剛剛的不悅情緒中抽離，甚至開始算計，晚上能不能找個機會偷個香。

“當初黎筱筱心臟病發，需要做心臟移植手術。”

“原本已經有了合適的心臟配型，也可以馬上做手術，誰知道她卻無意間得知，自己和我母親的適配度更高，就在母親面前哭訴，說自己還年輕還想活下去，后來——”

后來母親也心疼不想讓黎筱筱去死，畢竟也是自己的孩子。

即便當初在出事的時候，黎筱筱第一時間選擇明哲保身，但怎么說都是她親生的。

她以為黎筱筱沒有適配的心臟，所以自己的病癥也不治了，直接背著黎晏北簽了捐贈協議。

如果當時黎晏北在的話，他一定會不顧一切阻止這件事，也可以第一時間給母親找到合適的配型。

可是偏偏他那時候出國了——

想到這，那股克制不住的戰栗涌上心頭。

景妍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總不能說一句別放在心上，她又不是當事人，這是在說風涼話。

她只能轉身回抱他，無聲的安慰。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既然伯母的心臟在她的身體里，我們總要讓伯母繼續活下去。”

是啊。

黎晏北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怨過母親，沒有想過自己，但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那是母親的親生女兒，肯定不會見死不救。

“阿妍，我的生活也是一團亂。”

“我只知道，我對你是一見鐘情，但愛上你卻不僅僅是因為這張臉，我愛你這個人，也愛你的能力，在法庭上堅守自己的正義，為自己的辯護人爭取最大的權益，我甚至覺得，我們都在不同領域發光發熱，但——我卻是比不上你的。”

“我沒有想過什么麻煩，我只知道，我會拼盡全力對你好，如果有麻煩，我會盡量解決這些麻煩，這才是我能站在你身邊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