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合院漸漸蘇醒。
秦淮茹提著個竹籃,準(zhǔn)備去胡同口買豆?jié){油條。
剛走出自家屋門,她習(xí)慣性地朝昨晚放垃圾袋的墻根看了一眼——那里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咦?”秦淮茹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仔細(xì)看了看。
沒錯,確實是空了。
“奇怪了......我昨晚明明把那個裝垃圾的破袋子放在這兒了???我記得清清楚楚的......”她小聲嘀咕著,心里有些納悶。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或者......是蘇遠(yuǎn)半夜回來,順手給扔了?
可蘇遠(yuǎn)要是扔,也該扔到垃圾站去,不會就這么不見了啊。
正疑惑間,前院傳來了賈張氏那標(biāo)志性的、尖利而不滿的吵嚷聲:
“哎喲!這是哪個缺了大德的!一大早的,把這么一袋臟東西扔在大門口?!絆了老娘一跤!差點把老娘的腰給閃了!有沒有點公德心?!?。?!”
秦淮茹循聲走到前院門口,只見賈張氏正叉著腰,對著地上一個灰撲撲的、打著補(bǔ)丁的麻袋跳腳大罵。
幾個早起倒馬桶、打水的鄰居也被吸引過來,圍著看熱鬧,但都搖頭表示不是自己扔的。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那個麻袋上,越看越覺得眼熟——那補(bǔ)丁的位置,那麻繩的系法,還有袋口磨損的程度......
那不正是自己昨天用來裝垃圾的那個、破爛侯帶來的破袋子嗎?!
它怎么......從自家門口,“跑”到四合院大門口來了?自己絕對沒有記錯放置的位置。
“難道......真是蘇遠(yuǎn)回來,順手給提到門口來了?可他干嘛只提到門口,不直接扔遠(yuǎn)點呢?”秦淮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這不像蘇遠(yuǎn)平時做事周全的風(fēng)格。
就在這時,蘇遠(yuǎn)也信步從里屋走了出來。
他先去書房看了一眼,長條案幾上那些新出現(xiàn)的、擺放整齊的古董舊物讓他微微蹙眉。
這些東西價值不菲,就這么放在明面上,確實不太安全,尤其是在他昨晚發(fā)現(xiàn)有人潛入的跡象之后。
他正想叫秦淮茹進(jìn)來,商量一下把這些東西妥善收好,就聽到了門外秦淮茹帶著困惑的嘀咕聲和賈張氏的叫罵。
“奇怪,咱家的垃圾袋難道自己長了腿不成?昨天明明放在咱家門口墻根底下,今天一早就‘跑’到全院大門口去了!真是見了鬼了......”
蘇遠(yuǎn)腳步一頓,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門口,順著秦淮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個被賈張氏唾罵的破麻袋。
垃圾袋?昨晚回來時,門口根本沒有垃圾袋。
他記得很清楚。
秦淮茹還在解釋:“就是那個袋子,昨天破爛侯送東西來裝寶貝的袋子之一,最破的那個。我看著反正空了,也挺臟的,就拿來裝了咱家的垃圾,想著今天早上一起扔了......”
賈張氏見是秦淮茹搭話,又瞥見蘇遠(yuǎn)也出來了,立刻收斂了剛才那副潑辣相,訕訕地笑了笑:“喲,是淮茹啊......我......我就是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這垃圾......我正好要出去,順手幫你扔了就是了,不麻煩,不麻煩......”
說著,她連忙彎腰提起那袋垃圾,仿佛那是什么燙手山芋,快步朝胡同口的垃圾站方向走去。
蘇遠(yuǎn)沒有阻止,也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那個被提走的麻袋上移開,看似隨意地,卻異常仔細(xì)地掃視著四合院的院子地面、各家門戶、以及一些不起眼的角落。
清晨的陽光斜照進(jìn)來,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不對勁。
昨晚有人進(jìn)了他的房子。
目標(biāo)似乎很明確——就是那個被秦淮茹用來裝了垃圾的、破爛侯帶來的破麻袋。
為什么?小偷會專門去偷一袋垃圾嗎?
除非......他們以為那麻袋里,裝的還是“寶貝”。
聯(lián)想到書房里那些本該在麻袋里、卻被取出擺放好的真古董,再聯(lián)想到破爛侯昨天送東西時,在門口那番“自己鑒定”的叫嚷,以及可能存在的旁觀者......
蘇遠(yuǎn)心中已然有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他沒有立刻聲張,臉上甚至沒有露出太多異樣的表情。
有些老鼠,打草驚蛇不如請君入甕,或者......靜觀其變。
他不準(zhǔn)備把昨晚的發(fā)現(xiàn)和現(xiàn)在的推斷告訴秦淮茹,免得她擔(dān)心害怕。
看來,今天有必要去找破爛侯,或者關(guān)老爺子,側(cè)面打聽一下昨天他送東西時,四合院里都有誰在場,特別是......有誰表現(xiàn)得特別“關(guān)心”。
就在蘇遠(yuǎn)心中盤算著如何理清頭緒時,四合院大門口,一個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進(jìn)來,正好與提著垃圾袋出去的賈張氏擦肩而過。
來人正是破爛侯。
他今天換了身稍微干凈點的舊褂子,但那股子混不吝的落拓氣質(zhì)依舊。
他背著手,溜溜達(dá)達(dá),像是閑逛,又像是特意前來。
一眼看到站在院中的蘇遠(yuǎn),他臉上立刻堆起一種混合著討好、不甘又帶點試探的復(fù)雜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蘇副廠長!早啊!吃過早飯了沒?”破爛侯的聲音比平時客氣了不止一點,“那個......昨天送到您府上的那些‘小玩意兒’,您......都過目了吧?還......還算滿意?”
蘇遠(yuǎn)轉(zhuǎn)身,看著走近的破爛侯,臉上也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語氣平淡卻意有所指:
“東西看了,都挺‘有趣’。怎么,侯爺這是......心疼了?大半輩子走街串巷、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家底兒,一下子都落到了我這個‘外行’手里,滋味不好受吧?”
這話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精準(zhǔn)地戳中了破爛侯的痛處。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那叫一個百爪撓心,疼得直抽抽。
那些瓶瓶罐罐、字畫雜項,何止是他大半輩子的積蓄?
那是他變賣了祖產(chǎn)、熬盡了心血、憑著一雙“賊眼”和幾分運(yùn)氣,才從無數(shù)廢品垃圾中淘換出來的精華!是他的命!
他長長地、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息里充滿了貨真價實的肉疼和無奈,倒不完全是裝的:
“唉......誰讓我技不如人,輸了呢!咱們這行,講究的就是個‘信’字,愿賭服輸!輸給你的東西,我要是不老老實實、足斤足兩地給你送來,往后在這四九城的圈子里,我破爛侯的名聲可就真臭了,寸步難行啊!關(guān)老爺子那一關(guān)......我就過不去?!?br/>他說著,像是為了轉(zhuǎn)移話題,也像是習(xí)慣使然,又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軟布包著的東西。
揭開軟布,里面是一個看似古樸的玉杯。他托在掌心,湊到蘇遠(yuǎn)面前,臉上又換上那種鑒賞家特有的、帶著點炫耀和考較意味的神情:
“您瞅瞅這個!這可是我昨兒個新得的,剛上手!您給掌掌眼,看看這成色,這沁色,這包漿......是不是件好東西?”
破爛侯此舉,頗有深意。
一來是想用新的“寶貝”吸引蘇遠(yuǎn)注意,緩和一下剛才的尷尬。
二來,未嘗沒有存著幾分考校和試探的心思——他倒要看看,蘇遠(yuǎn)對古董的“懂行”,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就在他將玉杯遞到蘇遠(yuǎn)面前,蘇遠(yuǎn)目光落在杯上的瞬間。
仿佛有無形的數(shù)據(jù)流在蘇遠(yuǎn)腦海中閃過,關(guān)于玉器鑒定、年代分辨、工藝特征......
無數(shù)知識碎片被激活、整合、提升。
他對古董鑒賞的“熟練度”,在這一瞥之間,悄然突破了某個瓶頸,從“入門”邁向了更為精深的“熟練”層次。
許多以往需要仔細(xì)辨認(rèn)、對比才能得出的結(jié)論,此刻幾乎成了某種直覺般的認(rèn)知。
蘇遠(yuǎn)只看了幾眼,甚至沒有上手去摸,臉上便露出了然的笑意,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戲謔:
“怎么,侯爺,又想來探我的底?這玩意兒......在你破爛侯眼里,真能算得上是‘好東西’?”
他指著那玉杯,侃侃而談:
“乍一看,這器型、這紋飾,倒是跟傳說中的‘九龍琉璃盞’有幾分形似,能唬住不少半吊子?!?br/>“不過這玉質(zhì)嘛......看似溫潤,實則內(nèi)里結(jié)構(gòu)略顯松散,光澤浮于表面,不夠內(nèi)蘊(yùn)?!?br/>“再看這雕工,線條滯澀,尤其龍睛部位,神韻全無,爪子也軟趴趴的毫無力道?!?br/>“這包漿......做舊的手法還算老到,但火候過了,反而顯得呆板?!?br/>“依我看,這東西,年份撐死了也就百十年,清末民初仿古的玩意兒,工藝只能算一般?!?br/>“放市面上,值點小錢,但要說能被您侯爺看上眼、當(dāng)個寶貝揣懷里......”
蘇遠(yuǎn)頓了頓,看著破爛侯越來越驚愕的表情,輕笑一聲:“怕是還差點意思吧?”
破爛侯托著玉杯的手,徹底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鬼似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玉杯......是他精心挑選出來,專門用來“考”蘇遠(yuǎn)的!
它是一件高仿品,造假手段極其高明,無論是玉料處理、紋飾模仿還是做舊工藝,都幾乎達(dá)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當(dāng)初他收這東西時,也是反復(fù)上手、借助工具、甚至找了圈內(nèi)幾個老手一起“會診”,花了足足十幾分鐘,才最終斷定它是仿品,但其仿造水平堪稱一流。
可蘇遠(yuǎn)呢?就這么隔著幾步遠(yuǎn),隨意看了幾眼,甚至連碰都沒碰一下,就如此精準(zhǔn)、如此犀利地指出了所有關(guān)鍵破綻!
連大概的年代和仿造水平都說得八九不離十!
這眼力......這見識......
破爛侯心里翻起了驚濤駭浪。他默默地將玉杯收回,重新用軟布仔細(xì)包好,揣回懷里。
再抬頭看向蘇遠(yuǎn)時,眼神已經(jīng)徹底變了,之前那點不甘和試探,被一種混合著震撼、忌憚和一絲絲......佩服的復(fù)雜情緒所取代。
“厲害......真是厲害......”破爛侯喃喃道,搖了搖頭,“難怪......難怪關(guān)老爺子總是說,你雖然不喜歡擺弄這些老物件,但在這方面的造詣,恐怕比我們這些整天泡在里面的老家伙還要深!你這雙眼......真是毒辣得嚇人!我破爛侯......今天算是徹底服了!”
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咬牙,又從貼身的內(nèi)兜里,掏出一個更小巧、包裹得更加嚴(yán)實的錦囊。
解開錦囊,里面是一串手串。
這手串一出,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清冽了幾分。
十八顆玉珠,顆顆渾圓飽滿,大小均勻,色澤是一種極其溫潤內(nèi)斂的羊脂白,卻又在深處隱隱透出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冰藍(lán)的幽光。
玉質(zhì)細(xì)膩得仿佛要滴出油來,表面籠罩著一層厚重瑩潤的寶光,那是漫長歲月才能養(yǎng)出的真正包漿。
手串甫一出現(xiàn),便自然散發(fā)著一股寧靜悠遠(yuǎn)、沁人心脾的寒意,絕非凡品。
破爛侯的神色也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種朝圣般的虔誠。
他將手串托在掌心,遞到蘇遠(yuǎn)面前,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充滿了考較和期待:
“蘇副廠長,您......再看看這個。這是我壓箱底的玩意兒之一,跟上次輸給您的那對‘九龍琉璃盞’,是一個檔次的東西。您......能看出它的來歷嗎?”
蘇遠(yuǎn)的目光,瞬間被這串手串牢牢吸引。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眼神變得異常專注,銳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瑩潤的玉質(zhì),看清其內(nèi)里蘊(yùn)含的所有時光密碼。
他的表情也嚴(yán)肅起來,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串手串,是一件真正意義上的重器,其價值和來歷,恐怕極不簡單。
半日小說網(wǎng) > 冰河末世我囤積了億億萬物資最新章節(jié)全文免費閱讀 > 第658章 破爛侯的試探
第658章 破爛侯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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