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一上午,李向陽看著收購站里堆積如山的貨物,心情復雜。雖然生意越來越紅火,但昨晚的失竊讓他心里始終有根刺。
\"向陽,咱們得去鎮上一趟,\"王二狗擦著汗說道,\"這防盜的事不能再拖了。\"
\"嗯,\"李向陽點點頭,\"反正站點有衛平他們,咱們這就去買防盜網。\"
兩人開著解放車直奔鎮上的五金店。
\"李老板,您要什么樣的防盜網?\"五金店老板熱情地迎上來。
李向陽仔細查看了各種規格的鐵絲網:\"要結實的,窗戶門都得裝。\"
\"那您看這種,鋼絲粗,網眼小,\"老板介紹道,\"就是價格貴點,一平方要八塊錢。\"
王二狗咋舌:\"這么貴?\"
\"一分錢一分貨嘛,\"李向陽擺擺手,\"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按我們的尺寸算算,一共多少錢?\"
老板拿出算盤噼里啪啦一陣:\"門窗加起來,一共需要十五平方,一百二十塊。\"
李向陽沒有討價還價,當場付了錢:\"明天一早給我們送到村里去,安裝費另算。\"
回村的路上,王二狗有些心疼:\"這一下子就花了一百多,昨晚那賊偷的還沒這么多呢。\"
\"防患于未然,\"李向陽握著方向盤,眼神堅定,\"再說,咱們現在每天進出的貨值都有千把塊錢,這點投入值得。\"
晚上回到家,李向陽把買防盜網的事跟黎小蕓說了。
\"花多少錢都行,\"黎小蕓擔憂地說,\"就怕那些賊記恨上你們,萬一...\"
\"放心,天塌不下來,\"李向陽安慰道,\"明天裝上防盜網,晚上再安排人值夜,保管沒事。\"
第二天一早,五金店的師傅就帶著防盜網來了。忙活了大半天,把收購站的門窗都裝得嚴嚴實實。
\"這下好了,蒼蠅都飛不進去。\"張衛平開玩笑道。
李向陽卻沒有放松警惕。他知道,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光是被動防守還不夠。
當天晚上,李向陽和王二狗輪流在收購站值夜。
深夜時分,李向陽正坐在站子里打盹,突然聽到外面有輕微的響動。
他悄悄起身,透過窗縫往外看,月光下有幾個黑影在院子里轉悠。
\"果然又來了,\"李向陽心中冷笑,輕手輕腳地摸到后門。
只見三個蒙面人正在研究防盜網,其中一個低聲說道:\"這玩意兒結實,不好弄。\"
\"別廢話了,\"另一個粗聲粗氣地說,\"上次那么容易得手,這次肯定加了防備。咱們直接撬門。\"
李向陽聽出來了,這聲音他有印象——是隔壁東山村的二癩子,平時游手好閑,沒少干偷雞摸狗的事。
\"想得美,\"李向陽暗自咬牙。
他悄悄推開后門,繞到院子后面,然后大喝一聲:\"誰!給我站住!\"
同時,他點亮手電筒直射過去。
三個賊人被突然的亮光照得睜不開眼,慌忙往外跑。
李向陽早有準備,一個箭步沖上去,抓住了跑在最后的那個。
\"別跑!\"他用力一拽,那人摔了個狗啃泥。
另外兩個見同伙被抓,也不管不顧地跑了。
李向陽把手電筒照向被抓的人臉上,果然是個生面孔。
\"說,你們是哪里的?\"李向陽喝問道。
那人嚇得直哆嗦:\"大哥饒命,我們就是...就是想弄點東西...\"
\"弄點東西?偷東西還說得這么文雅?\"李向陽冷笑,\"你們是不是前天晚上也來過?\"
那人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這時,王二狗聽到動靜也跑了過來:\"怎么了?抓到了?\"
\"抓到一個,還跑了兩個。\"李向陽說道,\"這小子嘴硬,不肯說實話。\"
王二狗上前仔細一看:\"咦,這不是西河村的小馬嗎?我認識你!\"
被叫小馬的賊人臉色一變:\"二狗哥,您...您認錯人了。\"
\"還裝?\"王二狗一巴掌拍在他頭上,\"你當我眼瞎啊?你們村誰不知道你干過什么好事?\"
小馬見瞞不住了,只好招認:\"是...是的,我是西河村的馬有田。\"
\"前天晚上的事也是你們干的?\"李向陽逼問。
馬有田點頭如搗蒜:\"是,是我們。大哥,求您別報官,我們把東西還回來。\"
\"東西呢?\"
\"在...在我家里藏著。\"馬有田哭喪著臉,\"明天一早我就送回來。\"
李向陽和王二狗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事還有蹊蹺。
\"就你們三個?沒別人指使?\"李向陽繼續問。
馬有田猶豫了一下,最終搖頭:\"沒有,就我們仨眼紅您的生意。\"
李向陽覺得他在撒謊,但一時也問不出更多東西。
\"行,明天上午把東西原樣送回來,\"李向陽放開他,\"要是少了一根毛,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馬有田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就這么放他走?\"王二狗有些不甘心。
\"先放長線釣大魚,\"李向陽目光深沉,\"我總覺得這事沒這么簡單。明天看看他們還回來什么東西,說不定能順藤摸瓜。\"
第二天上午,馬有田果然帶著另外兩個人來了,垂頭喪氣地把偷走的東西都還了回來。
李向陽仔細清點,發現確實都在,而且保存得很好,顯然沒有轉手。
\"以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李向陽警告道,\"下次再被我抓到,直接送官。\"
三人連連點頭,灰溜溜地走了。
送走這三個賊,李向陽心里卻更加疑惑。按理說,偷了東西不是應該趕緊出手換錢嗎?為什么會原樣保存在家里?
\"二狗,你覺得這事有古怪嗎?\"李向陽問道。
王二狗撓撓頭:\"確實有點奇怪。不過管他呢,東西要回來就行。\"
李向陽卻不這么想。他總覺得背后還有別的原因,那三個人很可能只是被人指使的。
果然,第二天村里就傳來了消息——有人在暗中打聽收購站的情況,問東問西的,很不尋常。
\"向陽,咱們得小心點,\"張衛平悄悄告訴他,\"我聽說鎮上有人不愿意看咱們的生意越做越大。\"
李向陽瞇起眼睛:\"是嗎?那咱們就等著看,到底是誰這么眼紅。\"
從這天起,收購站的防范更加嚴密。不僅裝了防盜網,還安排了專人值夜。李向陽暗中觀察,想要找出幕后指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