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地過，王二狗和馬紅霞趕在十一月前，回了一趟城里。

本身兩人還想叫上李向陽兩口子一起的，但黎小蕓孕吐反應明顯，便拒絕了。

轉眼進入十一月。

這天，李向陽剛剛起床，就看到窗外飄起了鵝毛大雪。

對獵人來說，初雪是個好消息，雪地里的足跡清晰可見，獵物也會因為食物短缺而冒險活動，大大提高了狩獵的成功率。

身旁的黎小蕓被窗外透進的光亮驚醒，揉了揉眼睛，朝李向陽望去。

\"下雪了？\"她聲音還帶著睡意，慢慢地坐起身來。

李向陽點點頭，回到炕邊坐下，輕撫著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要不要起來看看？這是今年第一場雪。\"

黎小蕓搖搖頭，笑著說：\"你去吧，我再躺會兒。這天氣，炕上最舒服了。\"

李向陽笑了笑，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那你多睡會兒，我去做早飯。\"

穿好衣服，李向陽走出屋子，院子里已積了薄薄一層雪，潔白無瑕。

小虎和玄貓在院子里打鬧，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凌亂的腳印。

他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充滿肺腑，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正當李向陽準備去井邊打水時，院門被人敲響。

\"向陽哥！起來沒？\"王二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向陽打開院門，王二狗站在門外，肩上落滿了雪花，手里還提著一只肥碩的野兔。

\"這么早？\"李向陽讓開身子，\"進來說話。\"

王二狗跨進院子，拍了拍身上的雪，興奮地說：\"下雪了！我天沒亮就去檢查昨天設的套子，果然有收獲！\"

李向陽接過野兔，掂了掂分量：\"不錯，起碼有七八斤。\"

\"還有呢，\"王二狗壓低聲音說道，\"我在山邊發現了一群野豬的蹤跡，數量不少，估計有七八頭。\"

\"野豬？\"李向陽眼前一亮，\"它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往大青溝那邊去了，\"王二狗搓了搓手，\"雪地里腳印清清楚楚，跑不了。向陽哥，咱們去打野豬吧？\"

李向陽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好，不過得先吃過早飯，再跟小蕓說一聲。\"

\"那我回去準備槍和彈藥，半小時后在你家門口集合。\"王二狗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李向陽叫住他，\"喊上獵隊成員，既然是一群，多個人多份力。\"

\"好嘞！\"王二狗答應一聲，快步離去。

李向陽把野兔掛在院子里的木架上，轉身回屋做早飯。

廚房里，他熟練地生火、和面，不一會兒，一鍋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幾張剛出鍋的餅子就準備好了。

黎小蕓已經起床，穿戴整齊地走進廚房，幫著端飯上桌。

\"二狗來過了？\"她問道。

李向陽點點頭：\"他在山邊發現了野豬群，想約我一起去打獵。獵隊也會一起去。\"

黎小蕓輕輕皺了皺眉：\"雪天路滑，你們小心點。別戀戰，早點回來。\"

\"放心，不會有事的。\"李向陽安撫道，\"有了雪，反而更容易跟蹤獵物，也更安全。\"

兩人吃過早飯，李向陽便開始準備狩獵裝備。

他把63式自動步槍取出來，仔細檢查槍機，確認無誤后裝好子彈，又準備了備用彈匣。

接著，他往背包里裝了干糧、水壺、火柴和一些急救用品。

一切準備就緒，李向陽來到院子里，對著小虎和玄貓吹了一聲口哨。

兩只動物立刻警覺地豎起耳朵，跑到他身邊。

\"今天要靠你們了。\"李向陽摸了摸小虎的頭，又撓了撓玄貓的下巴。

院門外傳來了王二狗和眾人的說笑聲。

李向陽背上獵槍，親吻了一下黎小蕓的額頭，然后走出了院子。

\"走，趁雪還不算太厚，腳印好辨認。\"李向陽說道。

一行人當即出發，沿著村口的小路向遠處的大青溝方向走去。

雪仍在飄落，但已經不似清晨那般密集。

幾人走在鋪滿白雪的田間小路上，留下一行深深的腳印。

一路無話，約莫走了一個多小時，眾人才到了大青溝附近。

這是一處地勢較低的山谷，兩側山坡上長滿了松樹和橡樹，山谷中間有一條小溪。

\"就是這里，\"王二狗壓低聲音，指著不遠處的雪地，\"看，那些腳印。\"

李向陽俯身查看，雪地上確實有許多野豬的蹄印，往山谷深處延伸而去。

\"它們應該是去溪邊喝水了，\"李向陽判斷道，\"這個季節食物短缺，它們會更頻繁地活動。咱們沿著這些腳印走，但要保持警惕，野豬受到驚嚇或威脅時會很危險。\"

幾人放輕腳步，沿著野豬留下的蹤跡前進。

小虎走在最前面，鼻子貼近地面，不斷嗅著氣味。

玄貓則跳到了一旁的樹上，在樹枝間靈活地穿梭。

小金盤旋在上空，不時發出低沉的啼叫，為隊伍提供著空中視角。

雪地里狩獵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能清晰看到獵物的行蹤。

野豬群的腳印在雪地上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出它們走走停停的節奏，以及偶爾停下來拱地尋找食物的痕跡。

行進約莫半小時后，小虎突然停下腳步，渾身的毛豎了起來，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李向陽立刻舉起手示意隊伍停下，然后緩緩蹲下身，仔細觀察前方的情況。

約百米外的溪邊，一群野豬正在飲水和覓食。

它們體型龐大，黑褐色的皮毛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其中有幾頭體型尤為魁梧，獠牙閃著寒光，那是成年的公豬，最危險的獵物之一。

\"有七頭，\"李向陽低聲說，\"三頭大公豬，四頭母豬或小豬。咱們從三個方向包抄，我正面吸引它們注意力，你們分別從側面射擊。記住，瞄準要害打。\"

李向陽說完，眾人悄然展開行動。他找到一棵粗壯的松樹，靠在樹干上，將63式自動步槍架好，瞄準了站在最前面的那頭公豬。

看著眼前的豬群，他屏住呼吸，手指輕輕扣在扳機上，等待著最佳射擊時機。

就在這時，溪對岸突然傳來一陣響動，驚動了野豬群。

最前面的那頭大公豬警覺地抬起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該死！\"李向陽心中暗罵，知道計劃可能要泡湯了。

果然，那頭大公豬發出一聲刺耳的嚎叫，整個野豬群立刻緊張起來，準備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