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凱瑟琳見我帶著藤原千禾一起走過去的時候,嘴角微翹著笑了下。
她很聰明,知道我帶藤原千禾是為了防備她。
并且,藤原千禾緊握步槍,一臉戒備的神情,也不用多說。
我并沒有解釋什么,而是發動船外機,風馳電掣般向我們的小島駛去。
我擔心著漁船那邊的情況。
畢竟,皮爾還沒有完全適應我們的節奏。他現在正陷入對麗麗娜的愛情中,被沖昏了頭腦。而單靠莎莉,伊莉娜并不一定會聽那個土著小姑娘的話。
因為凱瑟琳的油庫里還有一些汽油,所以此時我也不吝惜油料,開足馬力向小島開去。
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到達了小島。
我們的漁船依舊高翹著船頭停在暗礁上,任憑海浪撲打。
但漁船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島岸上也靜悄悄的沒有人。
這讓我心生一絲不詳的預感。
“伊莉娜?”我擔憂的爬上船大聲喊。
“伊莉娜,親愛的,你在哪兒?”凱瑟琳也著急的四處尋找女孩兒的身影。
“你們回來了?”讓我們欣慰的是,伊莉娜從底艙警惕的露出頭,對我們說道。她的手里,居然握著那桿99式步槍。
“伊莉娜,我很擔心你,你沒有事兒,實在太棒了!”凱瑟琳沖過去抱住了這個女孩兒。雖然伊莉娜并不是她親生的,但凱瑟琳還是對她很親熱。
但那女孩兒的表情卻很漠然。
“看——”這時,藤原千禾指著島岸提醒我。
我注意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從島上跑過來。
“是莎莉!”我激動的說。
看到了莎莉,就說明一切都很正常。
果然,莎莉聽到了船外機的聲音,從島內跑了出來。
“圖普村長早上來過了,他把皮爾和麗麗娜帶走了。”莎莉眨著烏亮的眼睛向我匯報道。
我很納悶她昨天為什么沒有和伊莉娜在一起。
但從伊莉娜冷漠敵視的目光中,我感覺到了敵意。
家庭的重大變故,讓這個女孩兒要比同齡人成熟很多。并且,她的內心是封鎖的,排斥的。而不是熱誠開放的。
我知道圖普帶皮爾和麗麗娜走,當然是去臨近的那個島礁去偵探日軍的情報去了。雖然圖普和皮爾并沒有什么經驗,但麗麗娜卻是長期和日本人打交道,并且,我相信她和我們待的這段時間,也一定學會了如何去探聽消息。
既然一切都按照我的想法去執行,我也要抓緊時間去修復這條大船了。
因為落潮把船底露了出來,所以我帶著她們幾個將船底的漏洞徹底修補好,并把新海錨也裝了上去。
剩下的就是把被打爛的駕駛艙室重新搭建起來。
我在小島上拆卸了一條數米長的大救生艇。所以有數量足夠的船板可用。
在爭取了凱瑟琳的意見之后,我先將甲板上駕駛艙完全拆除。之后又立了柱子,搭上框架,弄了個更大的涼棚式的駕駛艙。
這種駕駛艙就像敞篷車一樣,視野更廣闊。另外,船只外型的改變,也讓其他人不容易一眼認出我們的船的身份。
當然,涼棚似的駕駛艙也有其弱點。那就是風浪大的時候,會直接打在駕駛員的身上。
但我已經沒有那么多時間再去追求舒適了。
另外,我的木工手藝也不支持我做那種精細的活計。我寧愿把功夫更多的花在甲板下面的船殼上。
如果我想改裝這條船,并造出舒適的臥艙。 我完全可以把船送到賈盧伊特島,讓專業的修船師傅去裝修改造。
當然,等我完成了追捕南木的任務后,我會這樣做的。另外,我也會想辦法賺更多的錢。再購買或者打造一兩條快帆船供我使用。
修理船底的漏洞就耗費了我們很多時間。
所以,船篷還沒有徹底完工,天就已經黑了。
我原計劃要去島上住,而留凱瑟琳和伊蓮娜母女在船上。
但伊莉娜卻竭力挽留我。
“馬修先生,你可以像之前那樣在船上住,這樣就不必擔心一早醒來,不見船的蹤影了。”她小大人似的看著我說。
“也許,她在暗示我,凱瑟琳有可能會把漁船偷偷開走。”我品味著她的話,點了點頭。
另外,我也是擔心夜里漲大潮,將漁船托起并拖向外海。
畢竟,根據我的推測,這兩天就要漲大潮了。
莎莉還是喜歡去島上睡。
但藤原千禾卻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你們可以睡一間艙室。”凱瑟琳揶揄的說。
藤原千禾抱著槍看向我。
“千禾,不要太緊張了。”我提醒她說。
她也應該看到了,雖然凱瑟琳的身份暴露了,但這個德國女人的表現和之前并無什么兩樣。而且,我也將我們合作的事情告訴了藤原千禾。
藤原千禾雖然點頭答應,但她依然保持著警惕。
當她進入睡艙后,并沒有躺在床鋪上,而是抱著槍靠在墻壁上。用毯子圍著自己的腿,打算就這樣坐上一夜。
她一定記得我們在9號暗堡值夜時,因為睡著被我用皮帶打屁股的教訓。
“好吧,我們換班睡。但我提醒你,不要太緊張,也不要一有動靜就想開槍。”我有些無奈的對她說。
“哦!我明白了。”藤原千禾瞪著眼睛愣愣的點頭。
我覺得她還是太緊張了。另外,如果凱瑟琳真的想殺死我們,她完全可以隔著艙板開槍。但藤原千禾的倔強和堅持也讓我很放心。有這樣一位盡職盡責的“女保鏢”。我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上一大覺了。
但事實上并非如此。
因為在半夜的時候,我就被一陣晃動驚醒了。
最初我以為有人在推我,后來我意識到,是船在整體晃動。
“漲大潮了!”我一下子掀開毯子坐了起來。
隔壁,凱瑟琳也爬了起來。
此時,外面的海像沸騰了一般咆哮著。浪花帶著白色的泡沫迅速向島岸涌上來。似乎要把這個小島完全淹沒。
暗礁上的漁船也被海浪打得搖搖晃晃,似乎就要栽倒。
“快,幫我把帆升起來。發動機器,我們要想法離開礁盤。”凱瑟琳拉開艙門對我喊了句。她來不及穿雨衣,直接爬到甲板上去。
我不得不說,她是個少見的能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