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魏正陽的審視,葉天賜從懷中取出另一枚玉佩,雙手捧著,畢恭畢敬地呈給魏正陽,說道:“魏會長,這枚玉佩,想必您認得。”
魏正陽接過玉佩,目光在玉佩上停留片刻,眼神微微一動,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沒有流露出絲毫震驚之色,他靠在椅背上,悠然問道:“你身為葉家公子,跑到我這小地方來,所為何事?”
此時,一直站在一旁的魏子秋,聽聞父親確認葉天賜真是葉家之人,不禁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她怎么也想不到,堂堂葉家公子,竟被自家管家攔在門外,最后還靠大喊大叫才進到這里。
這隱世葉家的人玩的什么套路?
“魏會長,實不相瞞,本公子來這里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要辦。只是本公子此次出行,僅帶了靈兒這一個丫鬟在身邊,實在急需一些得力幫手協助。”
“恰好途徑貴寶地山海幫,所以斗膽想請魏會長撥派些人手,助我一臂之力。”
葉天賜微微拱手,神色誠懇,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來意說給了魏正陽。
“葉公子,老夫若是猜得沒錯,你此行的目的地,可是山海湖?”
魏正陽微微瞇起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不動聲色地問道。
葉天賜聞言,臉色瞬間微微一變,眼中滿是訝然之色,脫口而出:“你怎會知曉?”
“哼,”魏正陽輕哼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得意的笑容,“老夫雖然如今腿腳不便,被困于這一方天地,但外界發生的大小事宜,可都逃不過老夫的耳朵。”
他微微頓了頓,靠在椅背上,神色悠然,繼續說道,“山海湖風景區,老夫也有股份在其中。昨日上頭突然下令封閉景區,老夫便知曉,山海湖那修行數百年的畜生,怕是要坐不住了。”
“放眼這江湖,也唯有這種級別的畜生渡劫,才能引得你隱世葉家二公子不惜屈尊,大老遠跑到我們這個小地方來。”
葉天賜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坦然說道:“魏會長,您目光如炬,確實如您所言,我此番前來,正是為了山海湖之事。我身單力薄,面對如此強大的靈族,也需多方助力,才敢涉足。”
魏正陽聽后,眉頭緊皺,沉默片刻,開口說道:“葉公子,老夫明白你葉家的實力與威望,這山海湖的機緣,并非老夫能夠染指。”
“如今這世道,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稍有不慎,便會惹來滅頂之災。老夫這山海商會,雖在這一方有些根基,但與那等能攪動風云的大勢力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若是貿然卷入山海湖之事,只怕會給商會帶來滅頂之災,所以你來錯地方了。”
葉天賜心中一沉,上前一步說道:“魏會長,我葉家既然尋求合作,自然不會讓山海商會白白涉險。一旦事成,葉家定會全力庇護山海商會,無論是財力還是武力,都會給予足夠的支持。”
魏正陽苦笑著搖了搖頭:“葉公子,不是老夫信不過葉家,實在是此事風險太大,稍有差池,便萬劫不復。老夫已過了血氣方剛、敢拼敢闖的年紀,如今只想守好這一方家業。實在對不住,葉公子的請求,老夫只能婉拒。”
“魏會長,您先別急著拒絕,本公子既然來了,那肯定是有備而來。”
“本公子知曉魏會長年輕時候天賦異稟,奈何被大勢力針對暗害,才落了身殘的下場,斷了大好前程。”
“本公子也知道魏會長一直在調查當年是被何人所害,而本公子恰好知道一二。”
葉天賜笑著說完,便觀察起了魏正陽的反應。
如他所料,他此話一出,魏正陽頓時坐不住了。
原本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的魏正陽,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猛地挺直了身子,原本平靜的眼眸瞬間燃起熊熊怒火,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輪椅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魏正陽死死的盯著葉天賜,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急切。
多年來,他雖在商場上風生水起,建立起龐大的山海商會,但那段被暗害致殘的過往,始終如鯁在喉,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為了查明真相,他耗費了無數的人力、物力,卻始終一無所獲。
如今,葉天賜竟突然拋出這樣一條重磅線索,怎能不讓他動容。
葉天賜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卻依舊保持著謙遜的笑容,微微點頭道:“當然是真,只要魏會長肯助我一臂之力,完成我手頭之事,天賜定將所知的一切線索,毫無保留地告知魏會長。”
魏正陽沉默了許久,他的目光在葉天賜和葉靈兒身上來回掃視,心中天人交戰。
一方面,他深知協助葉天賜插手靈族渡劫一事風險巨大,一旦卷入,山海商會可能會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另一方面,這也是他多年來夢寐以求的機會,若能借此查明真相,為自己報仇雪恨,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魏子秋忍不住開口道:“父親,此事萬萬不可。這葉家公子雖然有葉家信物,但并不足以證明他就是葉家的人。所言亦真假難辨,咱們不能僅憑他的一面之詞,就將整個商會置于險地。”
魏子秋眉頭緊鎖,一臉擔憂地看著父親,她深知父親多年來被仇恨所困,如今好不容易放下仇恨,專心經營商會,她不想父親再卷入那些危險的紛爭之中。
魏正陽看了一眼女兒,眼中滿是猶豫與掙扎。
他拍了拍女兒的手,輕聲說道:“秋兒,你先出去吧。我想與葉公子單獨聊聊。”
魏子秋咬了咬嘴唇,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看到父親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無奈地轉身,緩緩退了出去。
待魏子秋都離開后,房間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魏正陽與葉天賜對視著,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許久,魏正陽終于開口:“葉公子,想讓老夫信你,起碼你得現說出一些用價值的線索吧。”
“當然!本公子可以實話告訴你,當年暗害你的勢力,其幕后主使就是隱世孔家。”
“當年隱世孔家見你天賦恐怖,擔心你威脅到孔家的地位,便差人給我葉家送了一封書信,讓我葉家一同毀了你。”
“但是被我爺爺拒絕,書信也被我爺爺封存起來。”
“若是魏會長助我斬殺渡劫靈族,奪得靈族內丹,那書信我便親手送給你,便助你報復孔家。”
葉天賜凝視著魏正陽,他知道他這一番言辭一定會讓魏正陽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