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秋邁著輕盈而優雅的步伐,在前頭不緊不慢地走著,時不時回頭,用那溫婉的笑容示意楊逸一行人跟上。
商會內部的布置精致且大氣,墻壁上掛著一幅幅名家字畫,淡淡的檀香味彌漫在空氣中,給人一種寧靜而莊重的感覺。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招待室。
魏子秋輕輕推開那扇雕花木門,屋內的景象映入眾人眼簾。
招待室寬敞明亮,四周擺放著一圈古色古香的紅木沙發,中間的茶幾上,一套精美的茶具已經擺放整齊,裊裊升騰的熱氣仿佛在歡迎著客人的到來。
“幾位請坐,我這就吩咐人上茶。”
魏子秋微笑著說道,聲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風,輕柔又讓人倍感舒適。
待楊逸等人紛紛落座后,她轉身走出招待室,不一會兒,便有幾位身著統一服飾的侍女魚貫而入,她們手中端著熱氣騰騰的茶盤,動作嫻熟地為眾人斟上香氣撲鼻的茶水。
“這是我們商會特制的香茗,幾位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魏子秋再度款步走進,親自端起一杯茶,依次遞給在座的每一個人,舉止間盡顯溫婉與周到。
“如玉,我聽聞你去了某個機密之地進修,怎么會突然現身慶市?”
魏子秋目光帶著一絲狐疑,看向顏如玉輕聲問道。
她此前從魏正陽和葉天賜的交談中,得知山海湖有靈族即將渡劫一事。
此時見顏如玉一行人出現在這兒,心底不禁暗自思忖,他們該不會也是為了這事而來吧?
顏如玉心中暗自警醒,組織的秘密任務豈容泄露,絕不能告知魏子秋。
略一思索,她神色坦然地開口道:“子秋,我們來慶市是要找個人,他叫葉天賜,是隱世葉家的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
顏如玉想著既然楊逸掌握可靠情報,葉天賜要來山海幫找魏正陽求援,而魏子秋身為魏正陽的女兒,理應知曉一些內情,便決定開門見山。
魏子秋聽到顏如玉突然提及葉天賜,心臟猛地一縮,內心“咯噔”一下。
她一時陷入兩難,不知該不該把葉天賜登門之事告知顏如玉等人。
畢竟葉天賜與父親所商議的事情機密非常,涉及諸多恐怖勢力,哪怕與顏如玉交情匪淺,也實在不能透露分毫。
一番權衡后,魏子秋緩緩搖了搖頭,面上神色如常,語氣篤定地說道:“如玉,我還真不知道。”
“魏小姐,就別遮遮掩掩了,葉天賜那個蠢貨此刻就在你們這兒?!?/p>
楊逸毫不客氣,直接戳穿魏子秋的謊言。
他剛收到葉靈兒傳來的情報,葉天賜已然與魏正陽碰面,兩人正商議聯手事宜。
葉靈兒的情報向來精準無誤,絕不可能出錯。
楊逸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猛地砸在魏子秋的心間。
剎那間,她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多年在商會磨礪出的沉穩,讓她迅速鎮定下來。
她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抹慍怒,冷冷地看向楊逸,紅唇輕啟,聲音雖輕柔卻帶著幾分寒意:“楊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若無證據,這般污蔑,怕是不太妥當吧。”
“魏小姐,你慌什么???我們就是問問你見沒見過葉天賜,你的反應未免有點過激了吧?”
楊逸笑了笑,從魏子秋的反應中,他已經看出了魏子秋的心虛。
不止楊逸看出來了,花小樓等人也都看出了魏子秋有所隱瞞。
顏如玉瞧著氣氛愈發緊張,趕忙上前,輕輕拉了拉魏子秋的手,柔聲道:“子秋,你我相識多年,我知曉你不會無端隱瞞。但這次事關重大,我們尋葉天賜,并非要攪和你們的事,實是有緊急要事相商。你若真知道他的下落,哪怕只透露一星半點,也能幫我們大忙。你方才這般反應,反倒讓我覺得,你似乎是有難言之隱?!?/p>
說著,顏如玉目光滿含關切與期許,緊緊盯著魏子秋的眼睛,試圖從中尋出一絲松動的跡象。
魏子秋迎著顏如玉那真摯的目光,心中五味雜陳。
她輕輕回握顏如玉的手,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如玉,你我交情,我怎會不知?!?/p>
“只是這次,我真的愛莫能助。有些事,一旦牽扯進去,便是萬劫不復。你說有要事找葉天賜,可我這兒真沒他的消息。方才楊先生那般說,我一時氣不過,言辭才重了些,你莫要往心里去。”
她的語氣誠懇,眼中滿是歉意,然而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生怕顏如玉繼續追問,自己會忍不住泄露秘密。
顏如玉見魏子秋這般說,也不好再說些什么,她能看出魏子秋的為難,只能輕輕拍了拍魏子秋的手背,以示理解。
“你們女人聊天真是磨磨唧唧,互相打太極有意思么,有什么話直接說唄。”
楊逸聽不下去了,迎上魏子秋的目光,很干脆的說道:“魏小姐,我實話和你說了吧,這個葉天賜不是什么好人,他這次來找你們就是把你們當槍使?!?/p>
“只有傻子才信他的鬼話,虧你還替他遮遮掩掩,真是白癡死了。”
魏子秋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的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原本溫婉的雙眼此刻仿佛燃燒著兩簇怒火,直直地瞪向楊逸,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姓楊的,你不要太過分!我敬重顏如玉,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一直對你客客氣氣。但你別以為我魏子秋是好欺負的!”
“你口口聲聲說葉天賜利用我們,拿出證據來?。】湛跓o憑,就在這兒大放厥詞,詆毀我父親的朋友,詆毀我們山海商會的貴客,你安的什么心?”
一旁的顏如玉也被楊逸這番過激的言辭驚到,她趕緊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一邊拉住魏子秋,防止她情緒失控,一邊轉過頭對楊逸說道:“楊逸,你先別這么沖動。子秋她有自己的考量,就算葉天賜真有問題,也不能這么莽撞地指責。大家都冷靜冷靜,好好說話?!?/p>
說著,她又回頭看向魏子秋,眼中滿是歉意:“子秋,你別往心里去,楊逸這人就是性子急,說話不過腦子?!?/p>
然而,魏子秋此刻已經被楊逸的話徹底激怒,根本聽不進顏如玉的勸解。
她用力甩開顏如玉的手,向前跨了一步,逼近楊逸,眼中的怒火絲毫未減:“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別想走出這個招待室!”
楊逸也不生氣,笑著說道:“魏小姐,這還需要解釋么?一個動不動就拉褲兜子,連屎都控制不住的白癡,能值得信賴?”
“你們要是信他,都容易把屎噴你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