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女廁所里便如潮水般涌入了大量的人,狹小的空間瞬間被擠得水泄不通。
正在隔間里拉稀的李一鳴,聽著外面那密密麻麻、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心里暗自叫苦:“我就拉個稀,至于招來這么多人圍觀嗎?這可如何是好!”
“那個流氓到底藏在哪兒?”
盛天來此時已然怒發沖冠,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惡狠狠地詢問身旁的女助理。
女助理嚇得渾身瑟瑟發抖,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指,指向了李一鳴所在的隔斷,聲音帶著哭腔:“就……就在那兒。”
盛天來狠狠地瞪了一眼隔斷,而后給了身旁手下一個兇狠的眼色。
手下心領神會,立刻大步上前,伸手用力去拉隔斷的門。
然而,那門卻如同生了根一般,不管他如何使勁,門就是紋絲不動,仿佛里面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與之抗衡。
手下憋得滿臉通紅,青筋暴起,好不容易將門縫拉開了一道窄窄的縫隙,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門“嗖”地一下又被里面的人用力拽了回去,“砰”的一聲,震得整個廁所都微微一顫。
“你個廢物!身為武協的人,這點力氣都沒有?”盛天來見狀,氣得暴跳如雷,對著手下破口大罵。
手下本就是個堂堂七尺男兒,平日里在武協也算有些顏面,此刻被會長這般羞辱,只覺臉上火辣辣的,心中一股無名火“噌”地冒了起來。
他猛地一擼袖子,露出粗壯的胳膊,咬著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再次用力猛拽那扇門,嘴里還不停地嘟囔著:“我今天非得把這門拉開不可!”
李一鳴在隔間內,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這門一旦被拉開,自己可就徹底完蛋了。
千鈞一發之際,他靈機一動,迅速扯出自己的褲腰帶,將褲腰帶的一端緊緊地綁在了門把手上,另一端則小心翼翼地繞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緊接著,他調整姿勢,等對方再次發力的時候,雙手迅速朝后死死地抱住了馬桶。
如此一來,憑借著自身的重力再加上馬桶的固定作用,對方想要輕易拽開門,可就沒那么簡單。
起碼得拖到自己先拉完這泡屎,提上褲子,保住最后的顏面再說。
果不其然,李一鳴這一招還真奏效了。
門外的手下使出渾身解數,累得氣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滾落,可那扇門依舊穩如泰山,絲毫沒有要被拉開的跡象,感覺就像是門被死死地綁在了一塊千斤重的大石頭上。
“會長,實在弄不開啊!里面那家伙好像把門用什么東西給綁得死死的了!”
手下滿臉沮喪,帶著幾分無奈,朝著盛天來大聲喊道。
盛天來一聽,臉色愈發陰沉,他怒目圓睜,立即對著其余幾個手下揮了揮手,示意道:“你們幾個,都一起上!我就不信了,這么多人還弄不開這一扇小小的門!”
幾人接到命令,紛紛行動起來。
他們四處尋找,好不容易找來了一根粗壯的繩子,然后七手八腳地將繩子綁在了門把手上。
緊接著,他們如同拔河一般,幾個人緊緊地拽著繩子,雙腳穩穩地扎在地上,身體后仰,齊聲大喊著口號,開始發力。
“一、二,一、二……”眾人齊心協力,卯足了勁兒。
就在這時,各大外地勢力的人也都被這熱鬧的場面吸引,來了興致,紛紛圍攏過來,也跟著加入了拉門的隊伍。
一時間,廁所里人聲鼎沸,喊叫聲、加油聲此起彼伏。
在足足十幾個武道高手一同發力之下,只聽“嘩啦”一聲巨響,伴隨著眾人的驚呼,那扇廁所門竟然連同李一鳴一起,被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眾人只感覺眼前一道模糊的人影閃過,一個光著屁股的身影如炮彈般從頭頂上方快速掠過。
緊接著,幾聲“噗噗”的響亮屁聲傳來,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漫天的黃色物體如同綻放的“煙花”一般,朝著四面八方飛濺而去。
剎那間,整個廁所里亂成了一鍋粥。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若木雞,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紛紛被這“粑粑雨”淋了個正著。
那些原本還氣勢洶洶的武協手下,此刻一個個都傻眼了,臉上、身上沾滿了令人作嘔的臭糞,有的甚至還呆立在原地,張著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任由那臭烘烘的糞便順著臉頰滑落。
最慘的當屬盛天來和楊戰。
盛天來本就因為女助理的事情怒火中燒,此刻看到一個光著屁股的人從頭頂飛過,正滿心疑惑,還沒等他弄清楚狀況,那熱乎乎、臭烘烘的粑粑便“吧唧”一下,不偏不倚地落進了他大張著的嘴巴里。
盛天來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瞬間涌上心頭,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吃了屎,頓時“嘔”的一聲,彎腰弓背,瘋狂地嘔吐起來,胃里的東西仿佛要被全部吐出來才肯罷休。
楊戰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認出了那個光著屁股的人正是李一鳴,驚訝得合不攏嘴,結果這一疏忽,也被那飛濺的粑粑灌進了嘴里。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難受得要命。
他雙手捂著嘴巴,眼睛里滿是驚恐與憤怒,可還是忍不住“哇哇”地嘔吐起來,身體不停地顫抖著,仿佛要把這一輩子的惡心都在這一刻吐出來。
而周圍的其他人,也都被這一幕嚇得不輕,紛紛尖叫著、咒罵著,四處躲閃。
整個廁所瞬間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戰場”,充斥著嘔吐聲、驚叫聲和咒罵聲,場面一度失控,讓人不忍直視。
“媽的,這煞筆玩意敢拉我一身,給我揍他!”
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喊出了這充滿憤怒與羞辱的一嗓子。
此話猶如一道點燃火藥桶的火星,瞬間引爆了眾人心中那股熊熊燃燒的怒火。
氣頭上的眾人,此刻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個個紅著眼,如同惡狼撲食一般,紛紛抬起自己那四十幾碼的大腳丫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倒地不起、狼狽不堪的李一鳴狠狠踹去。
一時間,拳腳如雨點般落在李一鳴身上,伴隨著一聲聲沉悶的擊打聲,李一鳴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呻吟,毫無還手之力。
“給他留一口氣,我要把他皮炎子踹爛!”
盛天來更是怒不可遏,他滿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仿佛要從眼眶里蹦出來,死死地盯著被眾人圍毆的李一鳴。
此刻的他,根本不敢閉上嘴巴,嘴里那股濃郁得令人作嘔的屎味,讓他只能任由口水混著嘴角殘留的黃色液體,不受控制地順著下巴流淌而下,模樣顯得格外滑稽又可怖。
在眾人瘋狂的圍攻下,李一鳴很快就被揍得奄奄一息,身體蜷縮成一團,傷痕累累,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爛爛,整個人看起來慘不忍睹。
盛天來見狀,覺得還不解氣,他猛地推開周圍的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擠進人群中心。
只見他目光在廁所內瘋狂掃視一圈,最后鎖定在了墻角那把通馬桶用的皮搋子上。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與報復的快感,幾步沖過去,一把抓起皮搋子,然后氣勢洶洶地走到李一鳴身邊。
“盛會長,你干什么,我勸你不要這么做!”
楊戰正在漱口,看到盛天來怒氣沖沖的作態,心叫不好。
但只是出聲提醒了一下,并未制止。
因為他也恨不得暴揍李一鳴一頓,誰讓李一鳴把屎也弄他嘴里了。
“誰也別攔我!我必弄他!”盛天來態度堅決,聽不進去任何話。
他雙手高高舉起皮搋子,如同發了瘋一般,朝著李一鳴的屁股一頓猛搋。
每搋一下,他嘴里還不停地咒罵著,發泄著心中的怒火:“讓你耍流氓,讓你拉了一地,讓你拉了我一嘴……”
那皮搋子與李一鳴身體接觸的聲音,混合著周圍人的叫罵聲,在這狹小又混亂的廁所里回蕩,場面顯得格外荒誕。
就在盛天來正發泄得酣暢淋漓之時,原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李一鳴,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緩緩地轉過頭。
他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與憤怒,直勾勾地盯著正在興頭上的盛天來,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想死是么?”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聲音雖然微弱,卻仿佛一道炸雷,瞬間在眾人耳邊響起。
盛天來聽到這話,整個人猛地一僵,動作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瘋狂與憤怒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愕與茫然。
他瞪大了眼睛,仔細瞧了瞧眼前這個被揍得不成人形的人,這才終于認出,眼前之人正是李一鳴。
剎那間,盛天來只覺腦袋一片空白,“嘎”的一下,整個人完全懵逼了,手中的皮搋子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周圍的人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偷窺狂竟然是李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