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豪雖然心里憋屈,但他自我調解能力比較強,很快就釋懷了。
畢竟城西地皮是王小鵬給他拿下來的,相比地皮的價值,鄭紅算個什么。
段天豪咬了咬牙,將滿心屈辱咽進肚里——這綠帽子戴得值了。
次日清晨,段天豪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醒來,就見鄭紅系著碎花圍裙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藥香。
他皺著眉湊過去:“又熬這玩意兒?說了我不愛喝。”
“誰給你喝了?”鄭紅頭也不回,用湯勺撇著浮沫,“這是給仙尊熬的,昨晚……他最近消耗太大,得補補。”
段天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太陽穴突突直跳。
眼前這女人哼著小曲攪動湯勺的模樣,活脫脫就是個不知廉恥的現代潘金蓮。
鄭紅擦著手轉身,一眼看穿他眼底的醋意,冷哼道:“別擺那張死人臉,這不都是你自愿的?等地皮拿到手,別忘了給老娘分紅,這里面也有我的功勞。”
“你還敢要分紅?我給你一個大嘴巴子!”段天豪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扇過去。
鄭紅卻半步不退,仰著脖子挑釁:“有本事你打啊!打了我,今晚就別想讓我去伺候仙尊!”
段天豪的手僵在半空,最終重重砸在料理臺上。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笑臉:“行,分紅給你!只要你把仙尊伺候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正說著,樓梯傳來腳步聲。
王小鵬穿著絲綢睡袍施施然走下來,經過鄭紅身邊時抬手捏了把她的屁股。
鄭紅嬌嗔著躲開,段天豪卻死死盯著自己的皮鞋尖,仿佛什么都沒看見。
“仙尊,今天就是城西地皮競標的日子了。”段天豪強撐著笑臉,“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怕……”
“怕什么?”王小鵬嗤笑一聲,抓起桌上的雪茄咬在嘴里,“劉猛那孫子已經服軟,他敢耍花樣,我讓他在燕都混不下去!”
段天豪還是不安,賠著笑再三邀請。
王小鵬卻擺了擺手:“不去!我今天得去找許若那小妮子,上次讓她跑了,這次非得把她弄到手!”
“仙尊莫不是看上許若了?”段天豪擠眉弄眼地笑。
鄭紅也跟著起哄:“許若那身段、那臉蛋,那氣質,換做是你能不動心?”
段天豪老臉一紅,尷尬地干咳兩聲:“我有心也沒那本事啊!人家是鋼琴家,清高得很,最煩我們這些滿身銅臭味的有錢人。”
他突然眼睛一亮,湊近王小鵬壓低聲音,“不過仙尊要是真喜歡她,我倒有個妙計……”
王小鵬挑眉,雪茄在指間輕點:“什么妙計?說來聽聽!”
段天豪搓了搓手,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光:“像許若這種才女,只崇拜強者,而且是同領域的強者,能超越她的。”
王小鵬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你這不是廢話么?人家鋼琴大賽全球第一名,你覺得我一個連鋼琴都不會的,能超越她?”
段天豪不慌不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這個世上只要有錢,沒什么做不到的,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湊近王小鵬,壓低聲音道:“賴槐安老先生是燕都出了名的鋼琴大家,許若是他的學生,對這個賴大師非常尊敬,言聽計從。只要我們把她的老師搞定,那一切都好說了。”
王小鵬微微挑眉,雪茄在指間輕輕晃動,煙灰簌簌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你的意思是,收買賴槐安?讓他出面撮合?”
“仙尊英明!”段天豪豎起大拇指,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賴槐安雖然清高,但他最近正在籌備個人演奏會,資金缺口不小。”
“咱們直接放話他的個人演奏會的所有費用,全部由我們承擔!場地、燈光、宣傳,甚至邀請國際級嘉賓的費用,都包在我們身上!只要他在許若面前美言幾句,再安排您和許若‘偶遇’……”他故意停頓,目光熱切地觀察著王小鵬的反應。
“哼,有點意思。”王小鵬彈了彈煙灰,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光讓他說好話可不夠。告訴賴槐安,只要他能讓許若心甘情愿跟我走,這場演奏會我給他辦成全球巡回!”
段天豪眼睛瞬間瞪大,全球巡回演奏會的投入堪稱天價!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連連點頭:“仙尊高明!我這就去辦!”
一旁的鄭紅靠在門框上,涂著猩紅口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男人為了女人,還真是舍得下血本。不過仙尊,您就不怕賴槐安拿了錢不辦事?”
“這錢也不是我出,我沒有錢。“王小鵬斜倚在真皮沙發上,把玩著雪茄的動作頓了頓,語氣漫不經心。
段天豪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僵住,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該不會...是我出吧?“
“不然呢?“王小鵬抬眼掃過來,鏡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段天豪只覺心口一陣抽痛,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早知道這錢要自己出,打死他也不提這個餿主意!可瞥見王小鵬陰沉的臉色,他又趕緊賠上笑臉。
城西地皮的利益足夠豐厚,只要能哄好這位“仙尊“,這點血本就不算虧。
“我馬上讓人聯系賴槐安!“段天豪掏出手機的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等王小鵬喝完鄭紅精心熬制的大補湯,段天豪已經得到了確切答復。
他小跑著沖進客廳,額頭還掛著汗珠:“仙尊!賴槐安答應了!他讓您去酒店開好房間,等著他的好消息!“
“這么簡單?直接要把許若送到我床上?“王小鵬臉上露出獰笑,雪茄灰簌簌落在價值不菲的地毯上。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段天豪搓著手,臉上堆滿討好的笑,“賴槐安再清高,在全球巡演的誘惑面前也得低頭。咱們這么多錢砸下去,他什么事做不出來?“
王小鵬仰頭大笑,猩紅的舌頭舔過嘴唇:“正好剛喝完大補湯,這就去酒店等著!“說罷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走去。
與此同時,許若正抱著琴譜敲響賴槐安的家門。
她今天是來上私教課的,卻沒想到老師第一句話就讓她心頭警鈴大作。
“小若,我有個朋友想見見你。“賴槐安摘下老花鏡,擦拭鏡片的動作有些不自然。
“既然是老師的朋友,讓他來這里就好,我一定見。“許若禮貌地微笑著。
“不行,你得去見他。“賴槐安突然提高聲調,將寫有酒店房間號的紙條拍在琴譜上,“人家特意選在酒店,是怕狗仔拍到你,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
許若盯著紙條,精致的眉緊緊皺起:“老師,在酒店見面實在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賴槐安突然暴躁地拍了下琴凳,震得琴譜上的鉛筆都跳了起來,“我已經答應人家了!你不去,我的老臉往哪擱?“
許若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驚得后退半步,眼眶微微發紅:“老師,您為什么一定要我去?“
“因為人家要給我籌備全球巡演!“賴槐安的聲音里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算老師求你了行不行?“
許若咬著嘴唇,半晌才輕聲開口:“那好吧,我只去見一面。“
“老師還能害你不成?“賴槐安別過臉,不再看她,“人家就是單純欣賞你的才華。“
等上完課后,在賴槐安的催促下,許若只能前往對方說的酒店。
當許若站在酒店旋轉門前時,心跳已經快得不成節奏。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從陰影里閃出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葉天雷?!你怎么在這?跟蹤我?“許若驚得后退半步。
“我只是在保護你。“葉天雷一身黑色勁裝,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大白天來酒店做什么?“
許若攥緊琴譜,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實話。
聽完她的話,葉天雷冷笑一聲:“果然是陷阱!你老師把你賣了,你還幫他數錢!“
“不可能!老師不是這種人!“許若下意識反駁。
“信不信由你。“葉天雷掏出個紐扣大小的裝置塞進她手里,“遇到危險就按這個,我就在附近。“
許若捏著還帶著體溫的呼救器,對著葉天雷說了聲‘謝謝’,便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酒店大門。
走廊里暖黃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卻驅散不了心頭的寒意。
當她站在約定的房門前時,手指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就在許若指尖懸在門板上猶豫的剎那,門突然從內被拉開。
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照亮王小鵬嘴角扭曲的笑意,許若的瞳孔瞬間驟縮。
“怎么是你?“許若后退半步,琴譜從指間滑落,雪白的紙張在地毯上散開。
“怎么不能是我?“王小鵬倚著門框,目光貪婪地掃過她的脖頸,“既然來了,就進來聊聊吧。“
“和你沒什么可聊的!“許若突然明白過來,難怪老師今天反常得可怕,原來一切都是這個卑鄙小人的陰謀!
她轉身想跑,手腕卻被鐵鉗般的力道攥住。
“想走?晚了!“王小鵬猛地將她拽進房間,雕花木門重重撞在墻上發出悶響。
許若踉蹌著跌坐在沙發上,玫瑰金項鏈在掙扎中勾住了紐扣,勒得她喘不過氣。
“你想干什么?!“她慌亂地整理衣領,卻見王小鵬從西裝內袋掏出寒光閃閃的針管。
“先給你抽點血,然后咱倆探討一下人生。“王小鵬邪笑的同時,作勢要將針管扎進許若的胳膊。
“你敢!我現在就報警!“許若摸索著口袋里的手機,指尖卻觸到了冰涼的呼救器,她毫不猶豫按了上面的按鈕。
“報警?“王小鵬突然掐住她的下巴,指甲深深陷進皮肉,“這層樓早被我包下了,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
“砰!“
房門被踹開的巨響震得吊燈搖晃。
葉天雷渾身裹挾著寒氣沖進來,黑色作戰靴碾過散落的琴譜,他目光掃過許若頸間的紅痕,眼底騰起滔天怒意。
見到葉天雷突然破門而入,王小鵬頓時有些傻眼。
他知道葉天雷是武道高手,自己不是其對手,急忙賠笑道:“哥們,你看到的都是誤會,你聽我詳細給你解釋一下。”
“誤會?“葉天雷扯下手套,指節發出咔咔脆響,“上次沒打死你是我手懶,這次你必須給我去見閻王。“
他逼近時,王小鵬握著針管的手開始發抖,后背已經抵到了冰涼的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