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徑超過十億光年的超級黑洞邊緣,極度扭曲的形成一道道環形的引力透鏡效應,將遠處的星河影像多次折射、放大,形成詭異而壯觀的光環。
就在近些的群星,已經被超級黑洞的巨大引力捕獲時,一道扭曲的黑白仙光忽的乍現,越過光線無法逃逸而形成的黑洞視界邊緣,仿佛不受任何影響一般,一瞬間就從黑洞內沖出。
在仙光出現的這一刻,呈現完美球體狀的黑洞視界也被破壞了,變成了不規則的形狀。
仙道符文逸散出的光輝與常規的光線不同,除了一秒鐘掠過數億光年尺度的極速之外,更是有了些許超越時空的特質,因此不會被這股極其巨大的引力捕捉,能正常的向著宇宙各地擴散。
只是眨眼的時間,黑白仙光就跨越了大半個殘破宇宙,最終沖入了一處看似空蕩蕩一片的星空消失不見。
此地同樣是鏈接外宇宙的古老通道,因為隱藏在深層空間里,所以一般的生靈根本無法察覺到。
凌煙波告訴楚風,這些古老通道源自漫長歲月之前的神秘時代,也許是某種特殊秘術,也許是一眾超級強者聯手,最終締造了一個個通往各個宇宙的古道。
如果不走這些古老的通道,而是以笨辦法脫離所在的天地宇宙踏足界海,那么就要面臨兇險之極的界海波濤……
傳聞中就連永恒的王,遇到界海里的巨浪時都要躲避,這也是諸界里屈指可數的,足以快速重創乃至擊殺仙道王者的力量。
凌煙波帶著楚風穿過一座能量活躍度極低、法則極其殘缺的宇宙后,兩人又經過了一片廢墟。
那片廢墟已經無法用‘殘破’形容,已經在某次大戰中被打到宇宙本源徹底破滅,現如今失去了宇宙輪廓,只能稱得上一聲星空廢墟。
據凌煙波所說,再過個百多萬年,等到這片星空廢墟殘留的最后一絲宇宙本源消散,這片星空也會徹底消失不見。
到了那一天,諸界就會失去一條古老通道,如果有人走廢棄古道,只會在踏入古道的瞬間抵達那片由世界組成的‘海’,直面界海的兇險。
楚風聽著凌煙波介紹的各類‘常識’,暗自道:
‘聽她這意思,仙王們之所以認為更高的境界‘仙帝’是存在的,與這些古老通道有些關系,諸王認為這些通道是‘仙帝’的手筆。’
‘不過……宇宙之外有那么兇險?就連永恒階位都可能被‘極端惡劣環境’重創乃至擊殺?’
楚風回憶了一下不久前還是輪回者的時候。
只要覺醒個人化心靈之光,就能在宇宙之外,那片不存在大道、秩序的虛空、虛無中自行衍生出足以保持自我認知、個人意志的力量。
這就是想僅憑自身的力量,踏足宇宙之外的最低標準,至于能保持自我意志多久則是另說。
這個層次在楚風的認知里,可能就相當于《往界》六階、七階的樣子,反正遠遠不及凌煙波口中已經‘成道’的九階。
而且,那個異世界的生靈,基礎屬性遠遠不如往界的同階。
但就是這樣的實力,就能做到踏足界外虛空,甚至找到新宇宙……
‘是這邊地圖等級更高嗎?所以想在宇宙外生存更難?’
楚風心中思忖時,也在被凌煙波帶著經過一座座不同的宇宙。
‘不好說,沒準外面的‘惡劣環境’并非自然情況,而是人為因素。’
‘要是未來所在的那個異世界,多元宇宙內有兩位‘終極’交手,逸散出的余波也能讓界外虛空變得極其不適合生靈踏足。’
楚風不知道上個異世界的‘終極’是往界的幾階,但他對‘終極’的認知是……
手掌合攏間足以完全握住整個多元宇宙,并非身軀巨大到手比多元宇宙還大,而是自身之道已經貫穿了一切,足以在同一時間把握多元宇宙的每一個時空泡、每一條時間線、每一層維度。
復數這種層次的生靈交手,余波形成足以抹殺超級生命體的‘天災’并非難事。
雖然凌煙波口中的‘界海波濤’存在了難以計數的歲月,但是一切起因真的是人為因素的話,楚風也能用自己的認知去解釋。
第一個是強者生命悠久,且難以被徹底擊殺,所以這場戰斗持續了億億兆兆年……或將年這個單位換成一個完整宇宙的自然生滅。
一般的真仙在那種強者的眼里,沒準就是人類看朝生暮死的蜉蝣,至于真仙之下?
也許沒有關注的意義。
不過楚風覺得這種猜測的真實度不高,他更傾向于第二個猜測,那就是‘界海災難源頭級’沒準就打了幾千年、幾萬年就收手了,或許短些或許長些,反正沒有真的戰斗了近乎無數年。
因為雙方早就超越時光長河的束縛,可以隨意遨游在過去、現在、未來,且強者一秒間能出手難以計數次,所以雙方的交手余波蔓延在時間長河各處,從而形成凌煙波所知道的界海巨浪。
至于無法威脅到仙王,卻會讓真仙、不朽視為劫難的正常界海浪濤,則是界海巨浪掀起后的連鎖反應,屬于余波的余波。
楚風本想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凌煙波,算是感謝對方告訴他這么多‘仙古紀元常識’,可是轉念一想,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知道太多有時候反而是種痛苦,尤其是在可以預見的一生中,遠遠無法企及那一層次,還不如讓凌煙波維持現有的世界觀。
至少在凌煙波現在的世界觀里,她雖然是新晉‘不久’的真仙,但終究是一位長生者,且血脈強橫,以后成為真仙層次里的強者是可以預見的,沒準還有望成就仙王……
這勉勉強強可以算是次頂級的人物。
然而在楚風的世界觀里,就算是仙王里的最強者,和路邊一條也沒有本質區別。
一是,未來、陸遠的記憶里有太多高層次的記憶,雖然楚風醒來后無法記住,但夢里的印象還是能模糊殘留些的。
二是,楚風認為自己應該算是準至高或弱至高之類的,一階這個真到不能再真的階位反倒是假象,他能俯視仙王是理所應當的。
只要給他個完美環境和幾天時間,他這位‘假至高’就能飆升到一擊秒殺仙王。
凌煙波的世界觀要是向著他靠近,那可就完蛋了,但凡意志不是那么堅定,道心沒準就會被影響,此后的一生,哪怕成為仙王之后,也許都不會滿足,而是遺憾自己終生無望那確實存在、且是界海巨浪源頭的至強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