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州看她的臉色,就猜到她對二哥余情未了。
這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穆景州站起來,說:“你怎么選擇是你的事情,我們只能給建議。但是,真的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很煩!”
“三哥,你也嫌棄我?”沈明珠好傷心啊,按著心口泫然欲泣。
這是她最擅長的一面:西子捧心,沒有男人不心疼。
“不是嫌棄。從前你住我們家,把你當(dāng)妹妹看是應(yīng)該的。現(xiàn)在你回家了,我們也成家立業(yè)了。該劃清界限。”穆景州攏著長眉,極力忍著不耐。
就在這時,穆鳳芬也聞訊趕到了:“二哥,你們怎么被舉報了?”
“沒事,已經(jīng)解決了。”
穆景云知道妹妹和沈明珠是一伙,連妹妹也不待見了。
穆鳳芬看他那別扭的樣,就來氣:“我好心來看你們,啥態(tài)度?真像娘說的,娶了媳婦就不要家人了?”
“說了已經(jīng)沒事了。”穆景州又看向沈明珠,“這些小事別亂傳話行嗎?”
沈明珠好尷尬:“我,我也是擔(dān)心你們。想著人多主意多……”
“結(jié)果呢?除了在這里哭哭說說,你們起到什么作用了?”
沈明珠無言以對。
穆鳳芬跑了一路挺渴的,自己去廚房舀水喝。
結(jié)果看到一架子的香皂和口紅,頓時兩眼放光:“老三,你們還賣口紅了?”
“嗯。”
“給我兩支用用唄!”
穆鳳芬眼饞的看著口紅架,每個架子上都標注了顏色。怕穆景云兄弟分不清正紅暗紅,還在字旁涂上了顏色,一目了然。
穆鳳芬上下看一圈,鎖定了兩個色:肉桂奶茶、干楓糖。
這是百貨公司都沒有顏色!
她涂在嘴巴上絕對有回頭率,食堂新來的那位帥小伙,肯定能注意到她……
“老三,我要自己拿了哈!”穆鳳芬說著就上手,各拿了一支揣進口袋,心里喜滋滋地。
哎呀,家里人有手藝就是好,她也能趕趟時髦。
還不用花錢!
要是讓她去百貨公司買,她可舍不得。
“要什么就拿,一支兩塊錢。”穆景州說。
穆鳳芬的好心情頓時僵住:“有沒有搞錯?我是你二姐。拿你們家兩支口紅還要錢?”
“當(dāng)然要了,又不是地里自己長出來的,我們也有成本。”穆景云沒好氣地說。
一家子誰都幫不上忙,光會來拿好處。創(chuàng)業(yè)建廠這么大的事,但凡有誰鼓勵支持一下,他也不至于計較兩支口紅。
“成本多少錢?”穆鳳芬咬著后槽牙問。
穆景州說:“不知道。不過我媳婦說了,自家人可以買二送一。二姐你給四塊錢,再去挑一支。”
怎么算都比去百貨公司買劃算,更重要的是穆鳳芬還指望這兩只新口紅能綻放桃花。
于是,她掏出皺巴巴的四塊錢扔在桌上,又去精挑細選了一只“斬男色”。
她也不懂什么斬男色,反正能讓男人折服就行。
“聽說你們要建廠?真準備干了?”穆鳳芬問。
“嗯。”
“投五百塊錢,不怕虧?”
“二姐說錯了,不是五百。是一千!”
“啊?”
穆鳳芬倒吸一口冷氣:“一千?”
“初步投資一千,后續(xù)再追加。”
“我的天爺唉!你們是借了多少債啊?”穆鳳芬默默的在心里算了算。
以一個月三十塊工資來算,需要不吃不喝不生病不走親戚……總之,光掙不花攢三年,才能攢到投資款。
可人活著不得吃喝拉撒啊?就算把生活成本降到最低,至少也要攢五年才能一千塊。
簡直是她無法想象的巨債!
她頓時明白爹娘為何關(guān)鍵分家了——幸好分家,不然他們虧了錢,她連對象都不好找。
“所以,我們成本很高。以后二姐你需要什么就主動付錢。”穆景州說。
穆鳳芬已經(jīng)不心疼那四塊錢了,只想和這兄弟倆劃清界限!
免得他們虧了錢,來找她哭唧唧。
“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食堂還等著我干活呢!”穆鳳芬火速走了,坐都沒坐一下。
沈明珠還沒走,把穆家兄弟的狀況聽了大致。
缺錢是吧?她有!
“二哥,三哥,你們還差多少錢?我讓我爸媽給你們借點兒。”沈明珠期期艾艾地問。
看,你二姐聽到借錢都跑了。還是我好吧?這種情況下都敢給你們借錢。
“借五百。”穆景云獅子大開口。
沈明珠:………
她家里拿得出五百,但不可能外借五百給他們。尤其媽媽因為上次蛇肉的事,對穆景云意見很大。
她最多能從家里拿到二百塊錢。
“怎么?不敢借了?”穆景云冷笑,“明珠,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實話告訴你,我們的錢已經(jīng)備好了,不需要再借。”
“我,我沒說不借。只是金額大,得回去商量下……”沈明珠暗暗松了口氣。
他們錢夠就好,不然她真為難。
“以后別摻合我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穆景云說罷,就回屋甩上門。
穆景州摸摸阿黃的頭:“阿黃,送客人了。”
“汪汪——”
阿黃真會送客,一邊汪一邊搖尾巴。
沈明珠尷尬得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尷尬的離開。
不遠處,停著陸建明的車。
“怎么樣?你二哥三哥沒事吧?”陸建明問。
“沒事了,他們已經(jīng)在辦建廠的手續(xù),所以是合規(guī)合法的。”沈明珠搖搖頭,有意無意的抬高穆家兄弟的身份。
好像這樣,她的身價也能得到提升似的。
陸建明果然稀奇:“建廠?嘖,你在鄉(xiāng)下認的這兩個哥哥不錯啊!有能力,有膽識!這個時候建廠,前途無量。”
“你也看好他們?”沈明珠問。
“那當(dāng)然了,新政策已經(jīng)逐步下發(fā)。往后下海做生意的會越來越多。這一波,絕對撐死膽大的。”陸建明說,“要不是我父母攔著,我也想自己做生意。”
沈明珠聽得心動。
關(guān)于未來,她也聽父親說起。好像是走滬城的老路子。
而滬城那些先富起來的,已經(jīng)富到流油了!小汽車、小洋樓、大金表……都是她想擁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