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徐副團長。我什么都沒看到。”穆景州只得走出來。
燈光從屋里照到門口,徐安倚著門面色淡定。
穆景州聰明地說:“今晚的事雖是我無意撞見,但我可以為徐副團長作證。”
“找我有事?”
顯然,徐安并不想談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穆景州說:“是生意上的事。”
“進來說!”
徐安的宿舍是一套小兩房,布置簡單,但非常整潔。
除了凌亂的沙發墊。
應該是那個女人色\\誘徐安時,弄亂的。
穆景州挺羨慕的。這種樓房自帶衛生間,洗澡上廁所都不用出門,在家里就解決了。
什么時候,他才能讓蘇糖和孩子住上這樣好的房子?
“徐副團長當過兵吧?只有當過兵的男人,才會把家里收拾得這么整潔。”穆景州的夸張低調平實,沒有特意諂媚,讓人很舒服。
“是當了幾年兵。”徐安給穆景州倒了杯茶水,“說吧,有什么事?”
“我們需要批發大量椰子油,徐副團長是從滬城來的,不知有沒有貨源?”穆景州坐下來。
客廳就一個長沙發,基于禮節他沒有坐中間,而是挑了邊邊坐。
屁股下一咯,他奇怪的探手摸:“什么東西?”
沙發墊下居然卡著一枚淺黃色蝴蝶發卡,和沙發墊的顏面非常接近。若不是坐下去,還不會發現。
“肯定是邱紅落下的,扔了。”徐安嫌棄地說。
穆景州皺眉:“落下的怎會卡得這么嚴實?”
“不管它。說正事。你說的椰子油?造香皂用的那個玩意兒?”
徐安竟然知道!穆景州大喜:“對對對!”
“椰子要熱帶沿海地方才有,不過滬城有專門為化工廠提供原料的公司,你們省日化廠應該也有進貨。”
“那,徐副團長能幫忙搭線嗎?不過我們廠子小,沒有省廠那么大的需求量。”
“可以。”
就這么三兩句話,徐安居然爽快的答應了。真是個助人為樂的好兵!
穆景州連聲感謝:“多謝多謝……”
“我只要有一個條件。”徐安道。
“請講。”
“滬城模特隊年底要參加國際上的比賽,小余必須參與。”
穆景州心想,這么好的機會當然得讓二嫂去啊!你們當領導的,怎么會有這樣的恐慌呢?
他立刻道:“我們全家都很支持二嫂的工作。如果我媳婦不是意外懷孕的話,我也支持她去滬城的。”
“思想覺悟不錯。”徐安贊賞地說,“其實你們兄弟倆的條件也很好,我可以介紹你們去別的模特隊……”
“謝謝,我們廠子才建進來,背了很多債。目前只能專心打理廠子。”
其實,穆景州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追追媳婦的夢想。
徐安看出來他的遺憾,沒有再勸。
農村里走出來的青年,能在省城立足、辦廠,已經很厲害了。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回頭我聯系好了,再告訴你們。”
“那我就不打擾了,早點兒休息。”
穆景州正要走,樓道里傳來吵嚷,似乎來的人還不少。
徐安臉色瞬變:“完犢子!”
“這是?”穆景州也察覺到不對。
“那個女人惡人先告狀了。”
………
邱紅捂著臉哭唧唧,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重新來到徐安門前。
眼中掠過得意后,她哭著對保衛說:“就是這里,我的發卡還落在里面呢!”
徐安和穆景州同時想到了剛才那枚卡在沙發墊下的蝴蝶發卡。
“我能解決。”穆景州把發卡從褲子里卡在褲包上。粗布褲子一擋,什么也看不出來。
徐安深呼吸。
不得不說,穆景州真是時候。
“砰砰砰——”
“徐安,開門!”
劇烈的敲門聲和吼聲傳來,徐安一把拉開門,繃著臉問:“什么事?”
“徐安,邱紅說你晚上把她騙到你家里來意圖侵犯,是不是真的?”
說話的模特隊的一個男成員,名叫王兵。外形條件很好,學習也賣力。是男模隊里的佼佼者。
此時憤怒的瞪著徐安。
他身后,有文工團的保安,和生活區的職工、家屬。
烏泱泱十幾人,把整個樓道堵得水泄不通。
一個姑娘被上級領導潛規則,大家都很憤怒。
“徐安同志,你不能以權謀私啊,禍害人家小姑娘呀!”
“雖然你是從滬城派來的,我們也不怕你!”
“如此欺人太甚,根本不配當我們的領導。滾出文工團,滾出省城!”
眾人在王兵的帶領下叫囂著,邱紅捂著臉哭唧唧,不說話。
穆景州今天也算是見識到大場面了。
他把門又大開了一些,站到徐安身邊:“徐副團長,他們這是?”
“咦,徐副團長家里怎么有客人?”
“對啊,還是個男的,好眼熟。”
穆景州微微一笑:“大家好,我是蘇糖的丈夫穆景州,之前來參加過模特隊的面試。”
“啊,是他!可是他怎么會在這里?有他在,徐副團長還能干什么?”
兩室一廳就這么大點兒房子,太不方便了。再說,想睡手下的員工,也得悄悄的來嘛!
“你,你怎么在這兒?”邱紅也傻眼了。
她從下樓到再帶著人返回,最多只有五分鐘。而且,她下樓的時候也沒看到有人上來啊!
“哦,徐副團長請我來喝茶。”穆景州指指桌上的玻璃杯。
茶葉已經沉底,顯然是泡了一會兒的了。
“我來的時候還和保衛處打招呼了。”穆景州說。
保衛愣了愣,趕緊說:“是的。他是不久前來的。算算時間,比邱紅來找我們說事情早十幾分鐘。”
邱紅找人以及抵達此處,花了五分鐘。那穆景州除去路程,至少也還有五分鐘的時間呢!
總不能兩人都在人家里撞檔吧?
有職工家屬道:“邱紅,不會是你自導自演,想陷害徐副團長吧?”
“有可能!”穆景州立刻附和,“我過來的這一路也沒遇到誰。怎么剛喝了半杯茶,就來找事了?”
“你胡說!我剛剛就在里面的,也沒看見你。而且,因為我不從,徐安對我拉扯的時候,我的發卡還掉在里面了。”邱紅哭著說。
“那就進來找吧!”
徐安讓開門,穆景州也走到一邊去。
王兵帶著邱紅進來翻換,沙發墊鋪得整整齊齊,哪里有什么蝴蝶發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