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一敗涂地

    楚晨光一句“葉辰兄弟”落下，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向后望去，正巧看到準備帶著顧夢瑤離開的葉辰。

    葉辰在三中，可以說是默默無聞，但認識他的人卻大有人在，像是王軒、徐海、李晶晶等人，都對他非常熟悉。

    一瞬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葉辰上，連學校的老師領導們也不例外。

    “哇，辰哥，你還跟楚總認識啊？”

    彭亮一臉莫名，驚奇道。

    臺上，肖雯玥也是微微意外，看向楚晨光，她沒想到楚晨光會叫葉辰上臺。

    思索片刻，她立馬反應過來，她認為楚晨光這是為了調動晚會氣氛，所以突發奇想。

    她又如何知道，楚晨光根本沒想過什么調動氣氛，他的目的，就是要葉辰在這全場數千雙眼睛，在肖雯玥面前丟盡臉面。

    之前顧夢瑤一首《心有獨鐘》，感染全場，而他和肖雯玥的樂器合奏，將氣氛推至巔峰，如果葉辰上來表演，平庸無奇，那將會成為眾人笑柄。

    他就是要在這種公然場合跟葉辰比較，讓肖雯玥知曉葉辰跟他的巨大差距。

    臺下，葉辰腳步停駐，緩緩轉身。

    他看向楚晨光，楚晨光雖然是面帶微笑，但眼底深處，卻帶著挑釁和嘲弄。

    他如何不知道，這是楚晨光在給他下套？

    “哼！”

    他嘴角一咧，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夢瑤，既然大家都這么熱情，我就上臺玩玩吧，你先坐下等我！”

    葉辰說完，腳步輕邁，向著禮臺走去。

    看到葉辰打算上場，全校同學都是鼓掌歡迎，楚晨光也是在皮笑肉不笑地拍手迎接。

    葉辰登上禮臺，肖雯玥略帶擔憂的目光掃來，對葉辰輕聲道：“你要表演什么節目？需要我協助你嗎？”

    她是擔心葉辰所表演的節目太單調，如果到時候得到的掌聲稀稀拉拉，那恐怕會對葉辰那“驕傲”的個性造成極大的打擊。

    “鋼琴借我就行了！”

    葉辰隨口回道，而后向著鋼琴走去，與楚晨光擦肩而過。

    “楚晨光，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既然你喜歡玩，我陪你玩到底！”

    楚晨光聞言，并未回答，但他卻有些詫異。

    葉辰既然知道了他的意圖，怎么還敢登臺？難道葉辰真的有相當的才藝水準不成？

    在他疑惑之間，葉辰已經坐到了鋼琴旁，他將麥克風固定在鋼琴頂部，修長白皙的十字，已經放在了鋼琴之上。

    下一瞬，鋼琴的聲音傳開，對于鋼琴最為精通的肖雯玥，表情當場凝固，而楚晨光，也是表情駭然，難以置信。

    臺下的學生們，一個個目瞪口呆，一動不動，宛如中了定身術一般。

    “葉辰哥哥．怎么會？”

    顧夢瑤，直接呆在原地，口中喃喃。

    葉辰所彈奏的鋼琴曲，已經不能用優秀來形容，只是旋律傳出，所有人，都被他的琴聲帶到了另一個世界，沉醉其中，甚至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身處何地。

    肖雯玥的琴聲，能夠感染眾人，讓眾人贊嘆，而葉辰的琴聲，已經達到直擊人心，引動共鳴的地步，兩者之間，根本毫無可比性。

    葉辰所演奏的是莫扎特的名曲，一曲結束，全場沒有一絲一毫的掌聲，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地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無論臺上臺下，紛紛陷入了呆滯之中，葉辰的琴聲，就好似有魔力一般，將每人內心牽動，似乎靈魂都被帶離了身體，即便葉辰演出完畢，他們都還沒有任何一人從那種奇妙的狀態之中脫離。

    良久之后，眾人方才陸陸續續回神，而后，震耳欲聾的掌聲幾乎將禮堂淹沒，比起之前任何一個節目都要更加來得震撼激烈，即便是顧夢瑤的獨唱還有肖雯玥與楚晨光的樂器合奏，都被蓋了過去。

    學校的老師領導們，一個個也是紛紛起身離席，掌聲奉上，對葉辰贊許不只。

    肖雯玥美眸顫動不止，其余人只知道震驚駭然，而她學鋼琴十年之久，水平足以當別人的老師，自然知道葉辰方才的哪那一曲代表著什么。

    即便是世界上最頂級的鋼琴大家親自到場，恐怕所引發的效果也不過如此，葉辰的鋼琴水平，已然踏入了宗匠行列。

    楚晨光表情難看到了極點，他本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葉辰成為全場笑料，顏面盡失，誰想到，葉辰直接一首鋼琴曲橫壓全場，一舉奪魁，就算是他，都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一次輸得徹徹底底。

    “剛才這首莫扎特的名曲，是獻給那些為了音樂做出杰出貢獻的前輩先賢的！”

    葉辰對著麥克風，向眾人道：“接下來，我想唱一首歌，這首歌，是為了我妹妹而唱，她說過，自己的愿望是當一名歌手，我希望她不要因為過去，不要因為現狀，而對自己的夢想有任何動搖。”

    “我想通過這首歌告訴她，只要你想，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做到！”

    葉辰話音落下，顧夢瑤雙手掩唇，眼中淚光揮灑，她沒想到，葉辰公然登臺，目的竟是為了激勵她。

    鋼琴聲再度響起，這一次，不再是純音樂，葉辰所演奏的，是《癡夢赤子心》的前奏。

    前奏結束，葉辰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禮堂各處，全場聽眾，再度為之震撼。

    “關于理想我從來沒選擇放棄，即使在灰頭土臉的日子里！”

    “向前跑，迎著冷眼和嘲笑．”

    葉辰的聲音，時而悠揚婉轉，時而低沉暗啞，一首歌曲，被他以幾種不同的音域，不同的層次，完美銜接，傾情演奏，伴隨著完美震撼的鋼琴曲，將全場觀眾徹底征服。

    老師領導們，都想到了自己的青蔥歲月，想起在自己年少時曾經立下的宏圖壯志，之后卻又在現實的逼迫之中被動妥協的悲哀，不少人，直接是潸然淚下。

    而學生們，幾乎都是想起了自己童年的許多回憶，那些小學初中時的懵懂追求，對于同齡異性的好感，和那種害怕說出口的彷徨痛苦，最終只能放棄的無奈。

    在他們眼前，無數畫面閃過，勾動回憶，簡直比起到電影院觀影還要來得直接真實。

    顧夢瑤臉上淚痕揮灑，順雙頰滴落，她心中因為被現實所壓倒的夢想，那股激情和熱血，再度沸騰翻涌，小拳頭逐漸緊攥。

    “葉辰哥哥，謝謝你，我永遠不會放棄我的夢想！”

    臺上，葉辰的聲音變得高亢洪亮，已然進入歌曲最燃的部分。

    “與其茍延殘喘，不如縱情燃燒吧，有一天會再發芽，不妥協直到變老！”

    最后一個字落下，鋼琴聲也戛然而止，所有師生，盡皆沉浸在各自的回憶和對人生的感悟、悔愧、遺憾之中，幾乎每個人，都是眼角濕潤，宛如回到了過去的時光，每個人都有一種想要彌補遺憾的沖動。

    當眾人從思緒中脫離之時，打算為這殿堂級般的表演報以最為崇高的敬意，卻是發覺臺上的葉辰已經不知所蹤，只留下那讓人回味終身，千絕百轉的聲音在他們心口回蕩。

    肖雯玥俏立原地，美眸顫動不止。

    “葉辰，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葉辰，但只是在短短的幾分鐘之間，她卻是發覺，自己遠遠不夠了解葉辰。

    而在她身旁的楚晨光，表情頹喪，腳步虛浮，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知道，今晚自己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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