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趙強臉上的傷,關切地叮囑道:“你這傷得不輕,最好還是先去醫院看看。”
趙強搖了搖頭。
“我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么。”
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必須先把自行車前輪找回來。
辭別王大伯后,趙強推著獨輪自行車繼續向鎮上走去。
夕陽已經完全落山,天色越來越暗,路邊的樹木在夜色中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陰影。
走到鎮上時,路燈已經亮起,街道上行人稀少。
趙強按照王大伯的指引,找到了那家游戲廳。
“應該就是這里了。”
游戲廳的門口閃爍著五顏六色的燈光,震耳欲聾的電子游戲音樂聲從里面傳出來,與周圍寧靜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強站在游戲廳門口,深吸一口氣,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游戲廳的門口停放著幾輛摩托車,幾個穿著花里胡哨的青年正站在門口抽煙聊天。
趙強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正是下午搶走他自行車前輪的那群小混混。
“還真在這里。”
趙強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但他明白,現在自己勢單力薄,不能硬拼。
他悄悄地退到一個隱蔽的角落,仔細觀察著游戲廳的地形,尋找合適的時機。
他注意到游戲廳的后門似乎很少有人出入,而且后門附近有一條小巷,可以作為逃跑的路線。
他決定先去附近的五金店買一根鐵棍,作為防身武器。
“我還能讓你們給我欺負了?”
趙強在附近找到一家五金店,買了一根結實的鐵棍。
他將鐵棍藏在衣袖里,再次返回游戲廳。
小混混們正圍在一臺游戲機前,玩得興高采烈,絲毫沒有注意到趙強的到來。
趙強屏住呼吸,慢慢靠近他們。
他瞅準時機,猛地抽出鐵棍,狠狠地砸向游戲機屏幕。
“砰”的一聲巨響,游戲機屏幕瞬間爆裂,閃爍的畫面變成了雪花點。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游戲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趙強。
“誰干的!”
黃毛率先反應過來,怒吼一聲,四處張望。
趙強沒有理會他,趁著眾人還沒回過神來,揮舞著鐵棍,朝小混混們沖了過去。
“我的輪子呢?”
趙強怒吼道,一棍子打在離他最近的一個小混混的肩膀上。
小混混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倒在地上。
其他小混混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抄起身邊的凳子、酒瓶,朝趙強砸來。
游戲廳內頓時亂作一團,叫喊聲、打斗聲、東西破碎的聲音響成一片。
趙強雖然身體虛弱,但他心中充滿了怒火,下手毫不留情。
他揮舞著鐵棍,左沖右突,將幾個小混混打得抱頭鼠竄。
在混亂中,趙強一眼看到了被扔在角落里的自行車前輪。
他沖過去,一把抓住前輪,然后趁機又狠狠地教訓了幾個小混混。
“下次再敢偷我的東西,我打斷你們的腿!”
趙強怒吼道,將鐵棍扔在地上,轉身沖出了游戲廳。
他騎上自行車,飛快地離開了鎮子,留下身后一片混亂。
夜幕下,趙強騎著自行車,飛馳在鄉間小路上。
他渾身傷痛,但心中卻充滿了勝利的喜悅。
“總算回來了……”
趙強喃喃自語,用力蹬著自行車,朝著李家村的方向駛去。
趙強騎得飛快,路旁的樹木飛速后退,模糊成一片墨綠色的影子。
他一手扶著車把,一手緊緊地按著隱隱作痛的肋骨,那里在混戰中似乎挨了一拳。
冷風灌進衣領,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汗水浸濕的衣服貼在身上,更添了幾分涼意。
“真冷啊。”
顛簸的土路讓他的傷口更加疼痛,但他咬緊牙關,沒有放慢速度。
他只想快點回到李家村,回到那個讓他感到安全的地方。
路過一片玉米地時,田間的蛐蛐聲此起彼伏,像一首低沉的夜曲。
趙強抬頭看了看天,一輪明月高懸,繁星點點。
月光灑在鄉間小路上,如同鋪了一層銀霜。
“哎呦!”
趙強突然叫了一聲,車輪猛地一震,他差點從車上摔下來。
原來是路上的一塊石頭讓他失去了平衡。
他連忙穩住車把,跳下車檢查。
借著月光,他看到前輪的輻條有些變形,應該是剛才撞到石頭造成的。
他嘆了口氣,彎下腰仔細檢查。
確認車輪還能繼續行駛后,他扶起自行車,繼續朝著李家村的方向騎去。
只是速度慢了下來,他需要更加小心地避開路上的坑洼和石頭。
“強子!這么晚才回來?”
一個聲音從路邊傳來。
趙強抬頭一看,是村里的老劉,正坐在路邊抽著旱煙。
老劉是村里的夜更夫,每天晚上都會在村里巡邏。
“劉叔,我……我去鎮上辦點事。”
趙強含糊地回答,下意識地用手攏了攏衣領,想遮住身上被撕破的衣服和傷痕。
老劉瞇起眼睛,借著月光打量著趙強。
“怎么弄成這樣?跟人打架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問道。
趙強撓了撓頭,笑了笑,沒說話。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想讓家人擔心。
老劉站起身,走到趙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強子,有事兒就說,別憋在心里。
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來跟叔說,叔幫你出氣。”
“沒事兒,劉叔,一點小摩擦,已經解決了。”
趙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眼神卻飄忽不定,不敢直視老劉關切的目光。
他用手搓了搓臉,想掩飾臉上的傷痕,卻不小心碰到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老劉經驗老道,一眼就看出了趙強的敷衍。
他將手中的旱煙桿在路邊的石頭上磕了磕,火星四濺,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強子,你叔我活了大半輩子,這點事兒還能看不出來?你這傷,可不是小摩擦能弄出來的。”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又夾雜著濃濃的關心,“到底怎么回事?跟叔說說。”
趙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簡略地解釋了事情的經過,當然,他隱瞞了去游戲廳報復的細節,只說是自行車前輪被幾個小混混搶了,自己理論了幾句,起了點沖突。
“就是些小毛賊,不值一提。”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卻不自覺地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肋骨。
老劉聽完,頓時義憤填膺,眉毛豎了起來,吹胡子瞪眼。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搶東西!這些兔崽子,簡直無法無天!”
他用力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旱煙桿,仿佛要將那些小混混痛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