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信任,所以對于很多東西,祁老爺子一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養女跟余安平兩人聽到祁老爺子的話后,各自松了一口氣。
看著老爺子的臉色,養女驟然有種死里逃生的慶幸,祁老爺子應該沒有偷聽到什么吧?
不然他的神色不應該像現在這么平靜........
為了以防萬一,養女還是試探說道:“爸,您聽錯了,我們怎么敢背著您商量什么?”
祁老爺子笑而不語,這樣的神情倒是把心里有鬼的養女嚇了個半死。
這個神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全部聽到了還是只聽到一半?
余安平跟著祁老爺子多年,自然了解祁老爺子的性格。
別看祁老爺子平日時寬容大度,可骨子里就是個果斷殘暴的人,他要是聽到了全部,怎么可能這么冷靜!
他要是他知道他們兩人殺了他的親生女兒,現在又在密謀要殺他親孫子。
恐怕........以祁老爺子的行事風格,早在進門的那一刻,就下令將兩人給拖出去碎尸萬段了!
余安平扶平心里的慌意,搬來了一張椅子放到祁老爺子面前,這才冷靜問道:“老爺子,您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祁老爺子坐下后,目光看向養女。
“我剛才在門外聽你們說起瀘城。”
“難道瀘城那個地頭蛇,你們到現在都還沒解決掉?”
聽到祁老爺子的問話,養女暗中松了一口氣。
果然,祁老爺子并沒有聽到完整的話,還好是年紀大了耳背,換做十年前的老爺子,今天肯定兇多吉少了。
養女也在暗中慶幸,還好自己一直叫周毅叫野種,從來不叫真名。
祁老爺子見養女每次提到瀘城的地頭蛇都一臉的心不在焉,此刻,養女的臉色微變,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過還沒等祁老爺子問出口,一旁的余安平便岔開了祁老爺子的思緒。
“老爺子,地頭蛇在瀘市發展了很久,其人脈跟底蘊并不低,尤其是還有一個本地高官護著他。”
“所以短時間內.......恐怕無法把地頭蛇的家族打壓下去。”
聞言,祁老爺子的臉色沉了下來,眼中涌出寒意:“所以這么久時間,你們都對付不了一只螻蟻?!我不管地頭蛇背后究竟有何方勢力。”
“敢欺負我祁家的人,他的家族必須滅亡。”
頓了頓,祁老爺子也知道自己已經退休,所以祁家的勢力多數是在京都這邊,手無法直接伸到瀘城去。
地頭蛇家族有瀘城高官護著,難道他祁家在瀘城就沒有高官?
祁老爺子想起昨晚跟楊領導的談話,心想,要是自己這邊解決不了,就請楊領導幫這個忙。
“把地頭蛇的資料給我。”
“你們解決不了,我自己來解決。”
“現在的政策你們不是不知道,掃黑除惡,能從官方下手整治,就不用搞那些暗殺,容易落下把柄。”
“我們祁家也有競爭對手,這件事要是被競爭對手知道,祁家的名聲不好聽。”
聽到祁老爺子開口要兇手資料,養女心中咯噔一聲。
不行,周毅的資料絕對不能給祁老爺子!且不說其它的,光說周毅那雙眼睛,就長得跟那個賤人十分相似,萬一........萬一被祁老爺子發現,豈不是!!
這么一想,養女更要阻止祁老爺子自己去調查!
該死的!這個周毅還真是麻煩。
養女看了看余安平,示意余安平幫著說話,再開口推脫道:“老爺子,這件事還是讓我們這些小輩來處理吧,女兒也不能一直都在您的保護之下啊。”
“更何況蘇劍是我兒子,我身為母親,要親自為兒子討一個公道!”
余安平也接話道:“老爺子,小姐說得沒錯,這件事驚動您來動手,確實是大巫見小巫了,不如交給我們吧。”
“若是我們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手底下那些人,豈不是辜負了您的栽培。”
“我保證,我會妥善處理,絕不會讓人找到任何錯處。”
養女見祁老爺子臉上有些松動,緊張的心手都在冒汗,再接再厲說道:“老爺子,蘇劍還住在醫院呢。”
“他天天念叨著說想你,而且您啊,就好好地休養等著我們這些小輩伺候,剩下的這些瑣事我跟余安平解決就行了。”
“平日里,讓您的孫子多陪陪你。”
養女跟余安平一唱一和,把祁老爺子的心思打消。
祁老爺子倒也沒去細想,畢竟這兩人都是他十分信任之人,一個是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一個是有過命經歷的心腹,幾十年朝夕相處的人,誰能想到他們早已經背著他暗中勾結,甚至連兒子都生了下來?!
而如今——
更是妄圖謀自己的家產!
祁老爺子沉默片刻,開口交代給余安平幾件事,而后便離開了余安平的房間。
第二天。
周毅再次來到楊領導的家里,短短一天的時間,雖然還看不出什么轉變,但楊太太的臉色顯然沒那么虛弱了,要多了一分紅氣。
楊領導自然也感覺到了這微妙的變化,所以一看到周毅后,便迎了過去,開口詢問楊太太的病情。
在得到周毅確切的回復,楊領導臉上的笑容顯而易見。
“周毅啊,有你這句話,我就放了,那我太太的病情就拜托你了。”
“我待會還有個會,我就先走了。”
楊領導顯然是不放心楊太太,所以專門在家里等周毅。
雖然昨天已經從楊太太口中聽到不用忌糖,但他還是心中不安,好在周毅親口承諾說楊太太的病情可以徹底治好。
他這才滿懷期待地放心離開。
沙發座上,周毅給楊太太把脈后說道:“看得出來,你昨天已經按照我說的進行了大補,就連臉色都紅潤了點。”
“楊太太,今天我是來給你扎針的。”
“請找一個安靜的房間背對著我躺下,需要露出后背。”
之前的醫生也給楊太太針灸過,說是能調理經脈,所以房子里專門有一個供醫生診療針灸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