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非他葉家不可,而是他們選中了我,我逃不掉了!”
看著他絕望和悲傷的眼神,沈一諾一時無法接受,“葉家不是很有錢的嗎?他們選中了你……”
頓了頓,沈一諾眼中的驚恐一閃而過,“他們相中了你的經(jīng)商能力,而你現(xiàn)在的實力,竟……反抗不了?”
被他伸手抱在懷里,“有念念在,我能經(jīng)常看到你。你知道我有多珍惜嗎?可是我護不了她,葉家,真的太可怕,我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
門外,小徐焦急地叫了一聲沈一諾,似乎在催她,可她沒有動。
因為,凌亦瀟哭了,沒有聲音,但她真切感受到他哭的悲戚,他的眼淚瞬間打濕了她的背。
她輕輕拍拍他,小聲安慰他,“回家吧,起碼,命能保。”
許是哭得太兇說不出話,凌亦瀟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隱隱的,沈一諾感覺,事情比她想象的,可能還要可怕。
門被拉開,她認(rèn)為是小徐,拍拍凌亦瀟的后背,示意他松手。
被一股力量從地上拎起,抬頭看到楚庭桉一張陰沉可怕的臉。
楚庭桉一手摟著沈一諾的小腰,一只手抬起她的臉。見她一雙美麗的眸子里,滿含淚水。他的話像雷一般在她頭頂炸開,“凌亦瀟,你又打什么主意搶她!”
凌亦瀟開口,語氣里帶著哭腔和巨大的委屈,“我搶她?是你搶走了她,你敢對天發(fā)誓,沒有設(shè)局搶她?”
楚庭桉臉色愈加陰沉,狠厲的眼神像一把劍刺向凌亦瀟,“我搶她又怎樣!”
見凌亦瀟大顆淚珠滾落,沈一諾鼻子一酸。
楚庭桉一只大手將她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胸口,因內(nèi)心情緒起伏過大,他的胸口,跟著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你仗著她在乎過去那點情分,又博取她的同情是不是?這次是說葉家逼你?南都那么多新貴擠破頭攀葉家……”
楚庭桉說著話,突然一個側(cè)身,讓沈一諾在他懷里,也能看到凌亦瀟。
“葉家選你,是因為你去求他們,因為你是新貴中,表現(xiàn)得最忠誠的那一個!你的目的是做鳳凰男,成功后,再去找回被你犧牲的愛情!”
凌亦瀟怔住的那幾秒已經(jīng)給了沈一諾判斷,帶著憤怒她大喊一聲,“凌亦瀟!”
楚庭桉嘴角暗暗揚起,輕輕拍拍她的頭,“別氣,我們回家。”
二人轉(zhuǎn)身,凌亦瀟的聲音在背后陰深深響起,“你知道他當(dāng)年靠著什么跟葉家聯(lián)姻的嗎?用的是你的作品。”
感覺到楚庭桉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沈一諾抬眸不可思議地看著楚庭桉。
楚庭桉似要急著離開,并未停下腳步。
“諾諾你看到了,他心虛了。當(dāng)年你那套三色寶石設(shè)計圖,帶給葉家榮耀,也讓他得到葉家的資源。后來是他自己不爭氣,才讓葉家放棄了他。”
因沈一諾停下了腳步,楚庭按黑眸斂了斂,對著凌亦瀟大聲呵斥,“閉嘴!不然下次你再對我出手,我定不會放過你!”
“諾諾,你曾在我懷里給我介紹那三色寶石代表的含義,當(dāng)時我就發(fā)誓,待我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設(shè)計變成實物。可我發(fā)現(xiàn),那套作品,已經(jīng)成了葉……”
“閉嘴!”楚庭桉帶著怒氣打斷凌亦瀟的話。
沈一諾推開楚庭桉摟著她的手,“讓他說完!”
凌亦瀟語氣里多了幾分得意,“成了葉惜筠的成名作,她就是憑著三色寶石,獲得國際比賽的最佳設(shè)計獎,成為著名設(shè)計師。偏偏就是那時候,傳出他跟葉惜筠的婚約。”
沈一諾的聲音打著顫,“阿庭……”
“不是我,我沒有……”楚庭桉第一時間慌著給她解釋。
凌亦瀟大聲打斷他的話,“蘇媞是你的人,有機會拿到諾諾的產(chǎn)品。你用她的作品換回你如今的功成名就,然后又回頭搶她。你才是那個機關(guān)算盡,既貪圖錢財又要愛情的渾蛋!”
楚庭桉捂住沈一諾的耳朵,不顧她的反對拖著她,逃一般離開。
從上車,二人吵了一路。
無論是誰,沈一諾都不能容忍,用她的心血去換取功勞。
楚庭桉一再強調(diào),是凌亦瀟挑撥離間,他根本不認(rèn)識蘇媞。
可沈一諾明顯感覺到,楚庭桉其實早就知道葉惜筠抄襲她的作品,他沒說出來,是因為里面有鬼!
到家,沈一諾怪他騙她,他說她不信任他。
沈一諾的暴脾氣上來,紅著眼睛說了傷人的話。
楚庭桉眼里泛紅,用唇堵住她的唇,阻止她說絕情的話。
她推開他,他又親回去,將她抱到床上……
如她主動,他絲毫抵抗力沒有。
可她不愿意,他怎么都不能狠下心要她。
黑暗中,她推開他,“你知道她抄襲了我的作品,早就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別碰我!”
二人在誰也看不見誰的黑夜里僵持著。
起身,穿衣,楚庭桉出門。不久沈一諾聽到大門關(guān)閉的聲音。
早上醒來,大床的另一邊空空,沈一諾的一顆心也空空。
盡管作品是她的心血,她在乎,可也沒有他重要呀。他再多哄哄她,為了他,她可以不在乎。
今天是周末,也不知他因什么大事,沒有回家。是不是生氣,不想看到她?
沒有他的電話,也沒有信息,沈一諾看著窗外,江景如畫,艷陽高照。
可她的心,沉重一片。
米婭給她電話,說下午是葉惜筠的新品發(fā)布會,肯定熱鬧,要和她一起去看看。
二人趕到時,新品發(fā)布還沒開始,大屏幕上播放著葉惜筠的簡介。
簡介上看,葉惜筠曾是葉家珠寶的首席設(shè)計師,有過輝煌的作品,近幾年為了家族投資的企業(yè),暫別珠寶圈。
當(dāng)屏幕上播出葉惜筠的代表作,沈一諾的拳頭握緊。
是什么讓葉惜筠如此猖狂,代表作幾乎都是她沈一諾的!
這些作品大多成為葉家珠寶的經(jīng)典款,同樣做著珠寶生意的楚庭桉不可能不知道。
一款相同還可以辯解是靈感接近,十幾款一樣,他明明就知道葉惜筠抄襲!
難道都是真的?葉惜筠比她重要,她不過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他不想葉惜筠的名聲受損,所以委屈她。
不公開她,沒有婚禮,也是為了不讓葉惜筠傷心。
身旁一直看手機的米婭,用力地?fù)u她,“快上網(wǎng),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