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庭桉扭頭看著她,俊眉蹙起:“昨晚沒睡好?”
“嗯,怕連累你。”
“他們動不了我,只是小事,你要相信我,相信南都的海關。這幾天先不要去公司。”
“好。”
沈一諾連著幾天沒來公司,Sophie警告米婭別瞎折騰,不然跟沈一諾一個下場,會被開除。
米婭找人去海關打探案件進展,被告知案件調查中,不對外公布案情。米婭懷疑有高人給海關打了招呼。
工作都被停掉,沈一諾在家里搗鼓她的珠寶。
楚庭桉敲門進來,“怎么不見你畫圖?珠寶公司那邊說你這個星期沒送設計圖和主石過去。”
“最近沒靈感。”
楚庭桉將她拉到沙發上,抱著她半躺下。
關于她送到珠寶公司的珠寶,他帶給她一好一壞兩條信息。
壞消息是她的部分珠寶跟一家知名品牌的珠寶完全相似,無法公開出售。
好消息是她紅寶石系列在國外獲獎,還是最佳設計獎。
沈一諾嘴角的梨渦蕩漾,笑得柔和明亮。
珠寶設計是她的愛好,除了母親跟外婆從小的傳授,她只是自學。獎項她并不在意,只知道作品總算得到肯定,以后設計有動力啦。
“誰偷了你的設計?”
沈一諾抬頭看著楚庭桉,清透的眸子宛如明鏡,“你不懷疑是我抄襲別人的?”
楚庭桉將她的長發纏繞在手指上,“你不需要。”
沈一諾將頭又埋進他的懷抱里,思考了一下。
她大學畫設計還是手繪,課余時間忙著談戀愛,一份設計畫畫停停,隨手一扔的時候也有。
“大學時跟我走得近的都有機會。”
“我將你的作品送到國外參賽,用的英文名,沒人能查到你。”
沈一諾心里一驚,“設計珠寶只是我的愛好,靈感在心情自由時乍現。你用結婚證困住我賺錢,我會靈感枯竭。”
楚庭桉氣得長嘆一口氣,“你真是個天才設計師的腦子,觀點總是出乎我的預料。”
楚庭桉拉著她進主臥,打開衣帽間進去。
幾十平米的衣帽間全是他高級定制的衣服,玻璃柜里整齊擺著名表和精致的袖扣。
沈一諾眼睛盯著袖扣,楚庭桉不讓她停留,將她拉到衣帽間的盡頭,指紋加刷臉打開一個密室。
沈一諾轉身就逃,“別把我關里面,我保證好好畫設計圖。”
楚庭桉抓住她,將她拉進密室。
先看到一面墻的畫,應該值不少錢,跟她一毛錢關系沒有。
燈被打開,整整一面墻的玻璃柜子,里面裝的全是珠寶,閃瞎沈一諾的眼。
隔著玻璃,沈一諾看到癡迷,大半的珠寶都是一個設計師——Elena Wang。
“最有才華,又極其神秘低調的華人設計師Elena前輩是……你的母親?”
楚庭桉眼里閃過驕傲又帶著一絲憂傷,“是。”
眼淚順著沈一諾光潔的臉頰滾落,“作為她的狂熱粉絲,我一直盼她推出新品,沒想到人已不在。”
Elena的一些獲獎作品,因為寶石配得巧妙,很難被復制。
美的是寶石,巧妙的設計可以最大限度放大寶石的美。
沈一諾眼睛長在這些珠寶上,直到楚庭桉用指紋打開一個玻璃柜子,從里面取出一個手繪冊子。
“我母親走得突然,這是她留下的。”
沈一諾伸手去拿,楚庭桉卻將冊子舉高。
“如果你答應將里面未設計完的圖紙畫完,我就給你看。”
“我媽和外婆因工作忙,圖紙經常畫個開頭就丟給我,一點也難不倒我。”
沈一諾翻了幾頁,如獲珍寶,抱著冊子就跑啦。
過了好一會,又敲主臥的門,得到回應推門漏出個小腦袋。
見楚庭桉上身沒穿衣服半躺在床上,她一雙秋水杏眸眨呀眨地,也不說話。
“你這樣看不害臊的嗎?”
“有什么可害臊的,我又不吃虧。”
“明天給你輸指紋和面部識別,你想看珠寶隨時看。滾!”
“好嘞老板,您早點休息。”話音還未落,人已沒了影。
接下來二十多天里,沈一諾門都沒出,一直在畫Elena未完成的設計。
冊子是活頁設計,Elena早期青澀到后期成熟的作品都有。
手抄她的原圖,就像被她手把手教了一遍,沈一諾感覺二十多天比過去27年學的都要多。
完工的那天晚上,她又去敲楚庭桉的門。
得到他的允許,她噔噔跑到床邊,一下跳上床,攤開新舊兩本冊子給他看。
“我手繪的功底還是很扎實的,你母親完成的部分是一比一還原,其余也全補好了。”
“明天你去配主石。”
“沒錢,這可是天文數字!”
“我懷疑你是為了買寶石才留在我身邊。”
“就算是你又能怎樣。”
“珠寶公司也是我的,你走公司的賬,讓公司的人陪你一起去選寶石。”
“不早說,害我之前制作費給人家談了半天的價。”
楚庭桉將她往被窩里拽,“知道你辛苦了,有功勞又有辛勞。今晚陪老公睡,我好好安慰你。”
沈一諾臉騰一下變紅,跳下床,頓了頓,又抱起冊子,“那什么,這些天忙得眼睛要瞎了,我要去睡覺了。”
沈一諾一陣風跑了。
連著飛了幾個大的寶石交易市場,沈一諾痛痛快快裝了一把有錢人,上億的寶石被買走。
忙完了,擺爛休息了兩天,顧助理給她電話,說可以回去上班了。
回到公司,被自己的手下圍著說海關案子的事。
貨物在工廠裝好后,工人封了封條。工人拿著封條拍了照片,上面應該有他的指紋。
海關驗了封條的指紋才發現封條有問題。
是運輸公司的人在半路將不能出口的設備裝進集裝箱。
貨物的條款是出廠價,運輸公司是客戶找的。
運輸公司的人逃跑時被抓,客戶在國外,估計抓不到。
同事們議論是太倒霉,碰到走私的慣犯。
沈一諾覺得為了一堆破裝備不值得這么折騰,蘇媞和凌亦瀟的嫌疑很大。
她被要求在家休息這段時間,工作由顧助理代理。
顧助理的工作能力有多強那,她第一天上班,愣是沒有任何工作積壓,難得的準點下班。
回到小區,太陽還沒完全落下,樓下亭子里有一個老人在默然流淚。
老人一頭銀發,看上去七十多歲,見他面露悲傷,沈一諾想起跟老人一般年齡的外婆,心生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