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我……我娃怎么可能偷你家的精糧!”
沈翠蘭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一直盯著她家的黃豆看,她心里有點發怵,難不成……難不成……她這娃偷錯了?
可!
不對!
一想到劉巧慧的糧食也不見了,心里一下了就像是回了血,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剛才作小的樣子,那是半點也沒有了:“你胡說八道什么呢你!”
村長媳婦兒剛跟沈翠蘭打了一架。
新仇加舊恨就像是扯著她的頭發似的,恨得她牙根都癢癢:“沈翠蘭,你什么意思,人臟俱獲,我都把人給你綁過來了,你還不承認!”
承認?
呵!
如果劉巧慧家里的糧食沒有丟,她這心里或許還打著小九九。
可現在,事實是劉巧慧家里的糧食沒了。
所以,她家娃,絕對不可能偷姓高的家的糧。
“承認,我憑什么承認,我告訴你,你馬上把我家娃放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樣?”
這話是高村長說的,說這話的時候,高村長不由自主的把眼神朝著劉巧慧看了過去。
葉玲看著這一幕,倒是清楚的門清兒。
這眼皮是什么意思,這分明是想說,沈翠蘭不像劉巧慧有許狗子的關系唄。
不過!
這高村長也算是腦子的,到底是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可沈翠蘭卻是抓住這三個字不放:“要不然怎么?來,姓高的,你跟我說要不然怎么?我告訴你,我娃沒偷就是沒偷,你把我兒子放了,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非跟你拼命不可!”
沈翠蘭放說的響亮,但到底是沒有撲上去。
可賈張氏卻不那么想了,整個人才剛爬起來,朝著她的孫子就是一撲,這一撲直接把她孫子撲到了地上。
賈張氏哇哇哇的叫了起來。
黃豆那是差點沒被壓死。
要不是高村長眼疾手快,這結果還不知道要怎么發展下去呢。
“起來,你要壓死你孫子呀!”
“起來!”
賈張氏起得很是艱難。
當然,她孫子也起得很是艱難。
不過,這起來的時候,嘴里的布子已經吐了出來,這黃豆總算是可以說話了。
“奶奶,你……你要把我壓死呀!”
“哎喲喂!我的孫子呀,你這是要了奶奶的命呀你,你快跟奶奶說說,你有沒有事,你有事沒有!”
繩子被賈張氏解開了。
黃豆總算是恢復了自由。
這賈張氏在她孫子的恢復的第一時間,沒有選擇去解釋什么。
相反,倒是拉著她兒子就走。
要不是高平一伸胳膊,這兩人還真就不管不顧的走了。
“怎么著,賈婆子,話沒有說清楚,就想走么?”
“你胡球八賴什么呢你!”
“我胡球,好呀,問問你孫子,有沒有偷我家里的精糧!”
所有人的眼神,包括葉玲那雙小眼,全都盯著黃豆瞧,黃豆什么時候有過這么多人的注視,低著頭的瞬間,那眼珠子啪啪啪的就往下掉。
賈張氏心里那個疼呀!
剛想把她孫子抱在懷里,她孫子就被高平拽了過去。
只一句話,就把黃豆給嚇慘了。
“說,有沒有偷!”
“偷,我偷了,我偷了!”
不假思索,條件反射,幾乎是出于本能。
“黃豆,你胡說什么呢,是不是他們的逼你了!”
沈翠蘭,知道黃豆承認偷糧意味著什么!
這話要是承認了,賣了她家都不夠還的。
“說!”
高平又朝著黃豆吼了一句。
“沒!沒有!是……是我偷的!”
哎喲喂!
賈張氏感覺天都塌了。
“我的孫兒,我的孫兒呀,都被姓高的一家給嚇傻了呀!”
哭!
吼!
嚎!
賈張氏那是什么招氏都使出來了。
不過,不管她再怎么樣?
這村子里的人,可不是傻子。
不管賈張氏再怎么喊冤,這黃豆偷糧食,八成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也不知道誰,光怕事情不夠熱鬧,朝著人群就喊了一句:“這有什么爭的呢,旁邊不是還有個娃么,問問那個娃,不就清楚了?”
這句話,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一下子就打開了思路似的。
高平走過去正要問,馬嬸卻是一把將高平推開,然后給了一個這事交給她辦的表情。
馬嬸蹲下身子,給那個小娃解開,然后把小娃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那聲音,叫一個溫柔和藹。
手掌還摩挲著小娃的后背:“娃,來,跟奶奶說,你們有沒有偷那個爺爺家里糧食,沒事,娃你說真話,奶奶在這里給你撐腰,要是誰敢欺負你,有奶奶呢!”
馬嬸盡量放緩口氣,那音調,她這輩子都沒有說出一個詞過。
孩子畢竟是孩子。
剛才那境況,已經把小娃嚇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現在來這么一個人,那說真的,對于娃來說,那根本就是天神。
所以在這一刻,一直不敢哭的小娃,哇哇哇的哭了起來。
馬嬸繼續扮演著好奶奶:“娃,來,別哭,咱別哭,你眼奶奶說真話就好!”
一句話之后!
院子里前所未有的靜。
沈翠蘭一動也不動的看著。
賈張氏那更是緊張的攪著自己的衣服角。
就連葉玲都有些緊張,小手不自覺的抓起李炎彬的一股頭發來。
李炎彬那是叫也不敢叫,動也不敢動。
“我們偷了,黃豆哥跟我去了高爺爺家里,把精糧都偷出來了,然后就被高爺爺抓住,黃豆哥還在精糧上撒尿了!”
呼!
所有人!
全都松了一口氣!
偷了!
果然是偷了!
不過,等會兒!
在精糧是撒尿是幾個意思。
別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沈翠蘭卻是第一個反應過來了。
完了!
完了!
這事是光偷了!
這糧還沒出什么事!
但是要是撒了尿,這糧食他們家是鐵定的賠定了。
沈翠蘭的臉有些黑,長長的呼了好幾口氣之后,她感覺她應該豁出去了。
“黃豆,你給我過來!”
黃豆淚水連連的走了過去,沈翠蘭倒是很溫柔的擦著他娃臉上淚水。
“娃,別哭,媽知道你有沒有做,媽也知道,你沒有偷姓高家里的糧食!放心,你別怕,凡事……有媽呢!”
哎喲!
人群中又一個人高叫了一聲。
“沈翠蘭,你這是想翻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