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說誰呢!”
沈翠蘭明明知道,賈張氏說的是誰,但還是特別高聲的問了一句。
只可惜!
呵!!!
沒人理!
劉巧慧聽見了沒有。
當然聽見了,可有時候,不理不理的效果要好的多。
果然!
沒人理這兩個人物,這兩個人物嘴里的臟話就一直沒斷,嘮嘮叨叨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最后要不是許狗子過去,提著眼的看著這兩個人:“你們兩個干什么呢,這是在干什么,這是在干活,你們嘴里就沒閑著,怎么著,是不想賺公分了是不是!還有那個誰,你是這個組的組長,怎么著,這組長不想當了是不是!”
因為賈張氏婆媳兩個,組長都挨了罵,這本本帳可是又算到她們兩頭上了。
所以,許狗子剛走,組長就沒給她們兩好臉。
“我告訴你們倆,你們要是還這么混日子的話,那早就點回去,這里要不要你們都能成事!”
組長這話一出,兩個人是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手里只能安安穩穩的干活。
葉玲總算是了解了那句,什么叫惡人自有惡人磨的意思。
李炎彬跟葉玲在那邊玩著土,葉玲連個土顆粒都沒撿起來,對她來說,太幼稚了。
“玲姐,你們咱們干什么吧,要不咱們回去吧,這里太無聊了,我還是想看著那些精糧,我怕別人給偷了!”
偷!
他們哪里偷。
是個人都知道劉巧慧家里的糧食已經被偷沒了。
“你傻呀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空城計,現在是個人都知道我家沒糧了,你還每天都看著,怎么著,想引來賊呀!”
對于李炎彬來說,空城計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明白。
但是他知道,葉玲就從來沒有錯的時候。
兩個小娃在這里玩,對于一大群干活的大人來說,壓根就不值得一提,所以,他們就像是透明人一般,他們玩他們的,大人們干大人們的活。
許多年了,葉玲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過這樣好的春色了。
泥土特有的清新讓人心情舒爽,那種味道,有種讓人這輩子都難忘的感覺。
雖然莫名其妙的來到這里,莫名其妙的成為了一個嬰兒,但是她有劉巧慧這樣的一個愛她的母親,似乎一切都是值得的。
葉玲看著劉巧慧在地里干活,葉玲能瞧得出來,她的心情不是特別的好。
葉玲知道她在麻煩什么?
估計還是種子的事。
“嫂子,你說這事怎么辦,萬一……萬一到時候紅薯不收,咱們吃什么呀!”
史金翠比劉巧慧都著急的厲害。
這事說到底,是她家娃給攛掇起來的,雖然這最終定板在他們大人的手里,但是如果沒有她家娃這檔子事,這事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
“就是說么,你說說,萬一要是……我怎么跟咱們組的人交代!”
“嫂子,這事也不能怪你,畢竟當時組長也是答應了的!”
“哎,沒辦法了,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地里所有的人都在熱火朝天的翻著地,是個人都知道,今天種子就會來,而且,根據劉老的說法,明個兒下午就會下一場雨。
春雨貴如油呀!
所以,今天必須得把種子種進去。
“村長,種子什么時候來呀,再不來,我們可把種子種不進去了!”
許狗子打從當上這個村長開始,什么事都親力親為,尤其是這種子的事,他可是一點也沒敢大意。
“快了,應該一會兒就來了!”
一大早,他許狗子就派人去了縣里,按理說,應該回了來了呀。
一個村子里的人,左等右等,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種子來。
有的人不耐煩了,一個勁兒的問許狗子。
剛開始許狗子還能耐得住性子,但等的快日上三桿了,他是真等不了。
“怎么回事,取個種子怎么還沒回來!”
許狗子站起來拍了拍自己個兒的屁股,三二步就要跑著下山,可人還沒開始,就有兩人喘著氣的跑了上來。
許狗子一瞧他們,以為是種子帶回來了。
可兩個人卻是大口大口的喘了好幾口氣,才輪得到跟許狗子說。
“許……許村長,不好了,那玉米的種子弄不回來了,只弄回來了紅薯苗!”
兩個人擔著紅薯苗,累的放到了地上。
現在許狗子也顧不得問他們話,先讓余組長把紅薯苗帶走。
余組長本來還想問問這能不能換種子的事,但看著許狗子的那張臉,他明顯的放棄了。
“余組長,你們回去先種紅薯,明天會下雨,還能趕得上!”
余組長不情不愿的嗯了一聲。
但轉念一想,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那就這么辦吧。
劉巧慧這組人忙的不可開交,開始擔著水種紅薯。
其他的人看著劉巧慧他們組種紅薯,心里多多少少有點不屑,但他們的種子半天都沒到,他們就開始著急了。
誰不知道,種子糧食后的第一場雨有多重要。
一群人朝著許狗子圍了上來。
許狗子則是冷著臉的問著去縣里那兩人話。
“怎么回事,你說清楚,為啥只弄回來了紅薯苗!”
許狗子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露出了冷意。
兩個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說話那是一刻也不敢耽擱。
“許村長,我們不是一大就去縣里了么,然后沒想到,有人去的比我們還早,有的前三天就已經在排隊了,玉米種子很是搶手,縣里的人說,種子得一車一車的往回拉,但是今天回來的種子都已經發完了!”
許狗子第一次當村長,是真的不知道還有這個套路。
以前往回拿種子的事,都是高村長在辦,村子里的人沒一個跟去的,跟著的都是他兒子。
狗日的!
他明明知道這,卻故意不告訴。
這他媽的不是拿全村人的命在玩么。
一聽這話,村子里的人都急了。
“村長,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沒有種子,這可咋辦?”
許狗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叫劉老站了出來。
說話的口氣,很是誠懇。
“劉老,你給說說,如果明天種子,會豐收么?”
劉老抬頭看了看天,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后搖了搖頭。
“這一個月,怕是只有明天那一場雨了!”
許狗子害怕了!
全村人……也都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