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王東輕輕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地擊中了黑熊的胸口。
黑熊的身體猛地一顫,鮮紅的血花直接在它的胸口綻放,奔涌的鮮血滾滾而出,隨即它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劉洪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但他還是強忍住沖動,低聲說道:
“東哥,你太厲害了!一槍就解決了!”
王東笑了笑,說道:
“行了,別高興得太早。我們得趕緊處理這頭熊,不然血腥味會引來其他野獸。”
檢查過,確定這頭黑瞎子死得不能再死了之后,王東蹲下身子,伸手在黑瞎子的鼻息處探了探,確認沒有任何氣息,又用力拍了拍它的腦袋,黑瞎子的身體紋絲不動,像一塊沉重的石頭。
他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對劉洪和王福成說道:
“行了,死透了,你們倆過來搭把手,把它架起來,斜靠在樹上。”
劉洪和王福成聞言,趕緊走了過來。
劉洪年紀要輕一點,個子高,力氣大,一把抓住黑瞎子的前肢,用力往上提。
王福成雖然說也沒有到上歲數的年紀,可是多年以來在自己媳婦兒這畝地上面耕耘得太過頻繁,身子骨早就已經空空落落了,他只能抓住后腿,稍微幫忙一下。
兩人合力將黑瞎子架了起來,斜靠在旁邊的一棵粗壯的松樹上。
黑瞎子的身體沉重,兩人費了不少勁才把它擺好位置。
王東站在一旁,看著黑瞎子那龐大的身軀,心里暗自慶幸,幸好這黑瞎子吃了老鼠藥,不然憑他們三個,還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它。
要知道他們面對熊瞎子,戰績雖然華麗,可是基本上每一次都有人受傷,尤其是劉洪這個臭小子,基本上打一次熊瞎子,他就要受一次傷,這一次如果沒有老鼠要幫忙的話,估計劉洪又要刮彩了
王東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獵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蹲下身子,開始仔細地剝皮。
他先從黑瞎子的腹部下刀,刀刃挑破了子彈打入熊肚子的彈孔,順著皮毛的紋理,輕輕劃開一道口子。
黑瞎子的皮厚實,但王東的刀法也很嫻熟,刀刃貼著皮肉之間的筋膜,一點點地將皮剝開。
他的動作很慢,生怕一不小心劃破了皮子,影響賣相。
整個剝皮的過程中,王東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顧不上擦,全神貫注地處理著手中的活兒。
王福成站在一旁,看著王東的動作,忍不住咂了咂嘴,惋惜地說道:
“可惜了這些熊肉了,這黑瞎子吃了老鼠藥,身上的肉也是帶著毒性了,不然我就拿回家去吃了。這熊掌可是好東西啊,燉一鍋湯,那味道,嘖嘖……”
王東聽到這話,抬起頭白了王福成一眼,手里的動作卻沒停。他一邊繼續剝皮,一邊冷冷地說道:
“你少在那兒瞎琢磨,明知道這熊肉有毒,還想著吃?你是嫌命長了吧?”
說完,他指了指一旁放著的鐵锨,語氣不容置疑:
“既然知道熊肉有毒,那就趕緊挖個坑,把這些肉埋了。萬一被不知情的人弄走了,吃了中毒,那可就出大事了。”
王福成聽了,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
“東子,你也太小心了吧?這燕子山離二道灣屯子和三里屯都有二十多公里呢,這么遠的地方,誰會跑到這兒來?再說了,這熊肉扔山上,過不了幾天就被野獸叼走了,哪會有人撿?”
劉洪也笑著附和道:“
是啊,東哥,你多慮了。這地方偏僻得很,平時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誰會跑到這兒來撿熊肉吃?”
王東卻不為所動,依舊堅持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一真有人不知情,撿了這熊肉回去吃,出了事,咱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再說了,難道就讓那些野獸弄回去吃了,你們就覺得沒事了嗎?萬一咱們下次打到了一只老虎,結果那老虎就是吃了這熊肉的,你們怎么辦?趕緊挖坑,別廢話了。”
王福成見王東態度堅決,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拿起鐵锨,開始挖坑。
劉洪見狀,也拿起另一把鐵锨,跟著一起挖了起來。
只不過挖坑歸挖坑,聽話歸聽話,他們兩個雖然老老實實的按照王東的意思挖坑,但嘴上卻沒有饒了王東
兩人一邊挖,一邊小聲嘀咕著,覺得王東太過謹慎,太過小心,甚至還有點看不得倆人閑著的意思。
但即便是如此碎嘴,倆貨也不敢違抗他的意思。
王東則繼續專心剝皮。
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黑瞎子的皮被他一點點地從肉上剝離下來,整張皮子完整無損,沒有一處破損。
剝完皮后,王東又用獵刀將皮子上的熊油刮得干干凈凈,確保皮子干燥整潔,便于保存和出售。
等到王東將一整張完整的熊皮仔仔細細地剝下來,刮干凈熊油后,王福成和劉洪也已經挖好了一個深坑。
王東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走到坑邊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先將黑瞎子的內臟——也就是他們常說的“燈籠掛”——扔進了坑里,然后招呼王福成和劉洪一起將沒了皮的黑瞎子抬起來,扔進了坑里。
三人合力將黑瞎子的尸體推進坑里,王東又用鐵锨鏟了幾锨土,蓋在尸體上,確保它被完全掩埋。
一直等到地面上已經沒有了明顯的血腥味兒,想要找都找不到這熊瞎子味道的時候,他才滿意了。
做完這些,王東才松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土,說道:
“行了,咱們回去吧今天忙活了這么多,估計你們兩個也就都累了,明天咱們再來,還是老樣子還是老方法,只不過這一次咱們三個人分開弄,先打上三頭梅花鹿,然后,分別在三個地方設下不同的陷阱,這樣一來概率高一點。”
一聽到這,王福成和劉洪頓時心中一喜,連連點頭。
畢竟,按照他們趕山人的規矩來,只要不是他們親自打造的業務,就不能夠算是他們的收入。
也就是說他們眼下要拿多少錢,完全是看王東的臉色,雖然倆人對于王東都有信心,但是這種感覺畢竟不怎么好受。
可是如果一旦三個人分開來,那這樣的話獵物的收入就全都是自己了,只要他們能夠打到熊瞎子,那就不可能分給別人。
一看到二人的臉色,王東就知道他們在想些什么,他趕緊在兩人的腦袋上各拍了一下:
“小心點!尤其是你小洪,你自己到底在身上出了多少事,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王福成他我放心,可是你我一點也不放心!你一定要記得,錢雖然很重要,但是跟命相比錢狗屁都不是,任何時候第一要緊的,都是保命!”
劉洪抿了抿嘴角:
“好啦好啦哥,我已經吃過不少虧了,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把自己給弄傷了,你就放心吧!”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如法炮制,短短四天時間,就弄到了五張完整的熊皮。
這些熊皮每一張都剝得干凈利落,皮子完整,油光水滑,一看就是上等貨色。
陳偉寧也沒有食言,直接帶著錢來到二道灣屯子的曬場,將熊皮帶走了。
臨走前,他甚至拍了拍王東的肩膀,笑著說道:
“王東兄弟,干得不錯,這次速度夠快啊!下次有好貨,記得再找我。”
王東點了點頭,目送陳偉寧離開后,轉身將錢分給了王福成和劉洪。
這一次他們一共捉到的五只熊瞎子里面,三只都是被王東逮到的,只有剩下的兩只是王福成和劉洪自己抓到的。
按照規矩分錢,王福成和劉洪每人分到了一百塊,王東則分到了三百塊。
畢竟這次的主意是他出的,熊皮也是他親手剝的,拿得多一點也是理所當然。
王福成和劉洪雖然有些眼紅,但也無話可說,畢竟王東的功勞擺在那兒。
他們兩個很清楚,沒有王東,就算是他們兩個自己能夠打到熊瞎子,也沒有辦法弄到完整的熊皮,根本不可能接下來這種活。
所以人家王東拿這筆錢,那是天經地義。
只是劉洪還是有些羨慕:
“誒媽呀,啥時候我才能跟東哥一樣這么聰明啊!我也想跟他一樣,只是動動腦子就能夠賺這么多錢。”
王福成哈哈一笑:
“下輩子吧,這輩子你就別想了,人家的腦子跟男的腦子不一樣,人家聰明人是腦子里邊掏腦子,咱們腦子就是一坨豆腐!行了,走了啊!”
分完錢后,王東將錢揣進兜里,從曬場往家走。
一路上,他的心情不錯,想著這次賺了不少錢,可以給家里添置些東西了。
然而,當他推開家門,剛一腳踏進院子時,卻愣住了。
院子里站著一個人,正背對著他,似乎在等他回來。
王東的心猛地一沉,腳步也停了下來。他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那個人的背影,心里暗自嘀咕:
“這人是誰?怎么這個背影如此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