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馬術(shù)俱樂部,一回到車上,魏子秋就再也壓抑不住內(nèi)心熊熊燃燒的怒火,猛地轉(zhuǎn)過頭,雙眼直直地盯著楊逸,厲聲質(zhì)問道:“楊逸,這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我啊,怎么了?”
楊逸一臉坦然,毫不猶豫地坦率承認(rèn),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臉上沒有絲毫心虛的神色。
“你為什么要這么干?向東流可是天武宗的大師兄,他又沒招你惹你,你平白無故得罪他干什么呢?”
魏子秋滿心不解,情緒愈發(fā)激動。
在她的認(rèn)知里,沒有人會蠢到主動給自己樹立強敵,尤其是像天武宗這樣在武林中頗具威名的隱世宗門,得罪他們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可楊逸卻做出如此讓人匪夷所思的舉動,實在令她難以理解。
“我愿意啊,你管我?”楊逸收起笑容,眼神陡然變得銳利,緊緊盯著魏子秋,冷冷道,“小秋子,擺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別動不動就拿你大小姐的姿態(tài)來質(zhì)問我,記住了,我才是你的主子!”
“行,我錯了還不行么!”
魏子秋被楊逸這強硬的態(tài)度弄得有些下不來臺,心中雖有怨氣,但也不好再發(fā)作,只能無奈地妥協(xié)。
她氣鼓鼓地瞪了楊逸一眼,接著說道:“這個向東流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兒,要是他真找你麻煩,你可別指望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p>
雖說嘴上這么抱怨著,可魏子秋心里也明白,向東流確實讓她心生厭惡。
從一開始見面,向東流那種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姿態(tài)就讓她極為反感。所謂尋求山海幫合作,不過是向東流展示天武宗實力的手段罷了,目的就是給她一個下馬威,好讓她乖乖聽話,心甘情愿地與天武宗合作。
想到向東流那副耀武揚威的模樣,魏子秋心里就堵得慌,一股無名火又升了起來。
“我就怕他不來找我麻煩,那多沒意思?!?/p>
楊逸不屑地冷哼一聲,靠在車座上,閉目養(yǎng)神,對向東流的威脅毫不在意。
魏子秋看著楊逸這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她知道楊逸有些本事,可天武宗畢竟不是好惹的,向東流作為大師兄,實力更是不容小覷。楊逸主動招惹向東流,圖什么呢?
回到山海商會,魏子秋先將楊逸送回房間安頓好,而后馬不停蹄地前往父親魏正陽的辦公室,匯報今日發(fā)生的事情。
“爸,這個楊逸簡直太離譜了!也不知他哪根筋搭錯了,竟無緣無故地跟向東流結(jié)仇,這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嘛!”
一進(jìn)辦公室,魏子秋就滿臉怒容,語氣中滿是對楊逸的抱怨,忍不住冷哼道。
魏正陽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靜靜地聽完女兒的話,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我看事情沒這么簡單。這個楊逸神通廣大,之前連葉家的葉天賜和孔家的孔飛,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你覺得,這樣一個人,會是那種沒事找事、無理取鬧的人嗎?”
他微微瞇起眼睛,目光深邃,似乎在透過這件事,思考著更深層次的問題。
“那他到底圖什么?。俊?/p>
魏子秋聽父親這么一說,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她仔細(xì)回想楊逸的種種行為,越發(fā)覺得此人神秘莫測,所作所為絕非毫無目的。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倘若這個楊逸真有能耐碾壓天武宗,子秋,你可得對他另眼相看,務(wù)必重視起來。”
魏正陽說著,目光灼灼地看向女兒,眼神中飽含深意,“這不僅對我們山海幫而言,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對你個人來說,也是一次改變命運的契機?!?/p>
“爸爸,您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要我去討好他?”
魏子秋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您可不知道,這混蛋今天把我折騰得夠嗆,我都快被他氣崩潰了,我現(xiàn)在只想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
想到今天在楊逸那兒受的氣,魏子秋就氣不打一處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子秋啊,越是有大本事的人,性子往往越古怪,行事也與眾不同。你這火爆脾氣,也該改改了?!?/p>
魏正陽語重心長地說道,“在這風(fēng)云變幻的江湖中,學(xué)會隱忍和接納,才能抓住更多機遇。楊逸此人,說不定會成為我們山海幫崛起的關(guān)鍵人物,你切不可因一時之氣,錯失良機?!?/p>
魏子秋聽父親這么一說,雖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無奈地點了點頭。
隨后,她想起被關(guān)押的葉天賜和孔飛,便開口詢問:“爸,那葉天賜和孔飛咱們要怎么處置?總不能一直關(guān)著吧?!?/p>
魏正陽靠在椅背上,神色凝重,緩緩說道:“這二人,我都親自審訊過了。葉天賜那小子,咬死了說他提供的情報千真萬確,還大言不慚地讓我趕緊放了他。哼,真當(dāng)咱們山海幫是他能隨意糊弄的地方?”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對葉天賜的傲慢極為反感。
“那孔飛呢?他又是什么說法?”魏子秋追問道。
“孔飛那家伙,一問三不知。說什么若是孔家真與咱們有恩怨,讓我去找他家里人算賬,還口口聲聲喊著冤有頭債有主,也催著我放了他?!?/p>
魏子秋低頭沉思片刻,分析道:“爸,葉天賜向來精明,他既然敢這么篤定情報準(zhǔn)確,說不定真有幾分把握。不然不會以此與我們合作。至于孔飛,他之前表現(xiàn)出的種種,倒真像不知情?!?/p>
“不過我可以確認(rèn)的是,這兩個人都是奔著靈族渡劫來的?!?/p>
魏正陽微微頷首,認(rèn)可了女兒的分析:“你說得在理。這兩人,眼下還不能輕易放了,把他們關(guān)在一起,讓人密切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悄悄安裝上竊聽儀器,看看他們兩個私下在議論什么?!?/p>
“好,我這就去安排。”魏子秋應(yīng)道,起身準(zhǔn)備離開辦公室去處理此事。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腳步,回過頭說道:“爸,那明天向東流和杜星月就要上門拜訪了,咱們該做些什么準(zhǔn)備?”
魏正陽目光一凜,坐直身子,沉聲道:“天武宗此番來意不善,這二人上門,怕是來者不善。你去通知咱們山海幫的精銳骨干,明天都到商會待命。另外,準(zhǔn)備些上好的茶點,表面上的禮數(shù)不能丟。我倒要看看,這向東流和杜星月到底想玩什么花樣?!?/p>
魏子秋心領(lǐng)神會,旋即轉(zhuǎn)身前往地牢。
抵達(dá)地牢后,她嚴(yán)格按照魏正陽的指示,命人將孔飛和葉天賜關(guān)押在同一間牢房里。
同時,她還不動聲色地安排手下,在牢房的隱秘角落悄悄安裝了竊聽裝置,以便能監(jiān)聽到兩人的對話。
“姓葉的,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跟魏正陽說,當(dāng)年是我孔家暗中害了他?”
孔飛剛被關(guān)進(jìn)牢房,與葉天賜四目相對,積壓在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fā),他猛地沖上前,雙手緊緊抓住葉天賜的衣領(lǐng),怒目圓睜,大聲質(zhì)問道。
“不是我,真不是我??!這一切都是楊逸干的好事,是他在背后搗鬼。”
葉天賜被孔飛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急切地辯解道,“孔飛兄弟,咱倆現(xiàn)在都是受害者。之前那些恩怨,咱們暫且先擱一擱,當(dāng)務(wù)之急是聯(lián)手對付楊逸那家伙。只有把他這個障礙掃清,你我才能萬事大吉。”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誠懇地看著孔飛,試圖說服對方。
孔飛聽了葉天賜的話,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些,但眼中的懷疑并未減少半分。
他心里清楚,葉天賜向來狡猾,這話未必可信。不過,葉天賜提出聯(lián)手對付楊逸,倒讓他心動了。
回想起自己被楊逸算計,落到如今這步田地,孔飛心中的恨意猶如熊熊烈火般燃燒起來。
相比之下,對葉天賜的那點懷疑,似乎也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哼,就憑你幾句話,我憑什么信你?”孔飛冷哼一聲,松開了葉天賜的衣領(lǐng),但目光依舊緊緊盯著他,“不過,你說聯(lián)手對付楊逸,倒也有點道理。那你說說,咱們該怎么做?”
葉天賜見孔飛態(tài)度有所松動,心中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說道:“孔飛兄弟,楊逸那家伙詭計多端,咱們想要對付他,必須得從長計議。眼下,咱們先在這牢房里養(yǎng)精蓄銳,等待時機。等出去之后,再想辦法找到他的弱點,一擊致命?!?/p>
孔飛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行,那就先信你這一回。不過,你要是敢耍我,我孔飛絕對饒不了你!”
說罷,他走到牢房的一角,靠著墻壁坐了下來,眼睛卻時不時地看向葉天賜,心中暗自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