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蒙蒙亮，李向陽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地起床，生火做飯，盡量不驚動還在熟睡的妻子。
等到鍋里的粥熬好，黎小蕓也醒了。她揉著眼睛，慢慢地從炕上起來。
\"早啊，睡得好嗎？\"李向陽幫她穿上厚厚的棉襖。
黎小蕓點點頭：\"嗯，就是做了個夢，夢見咱們的孩子出生了，是個胖小子。\"
李向陽笑了：\"那可真是個好夢。來，吃點東西暖和暖和。\"
兩人吃過早飯，李向陽收拾好獵具，準備出門。
\"我去二狗家看看，看他去不去。\"李向陽說著，彎腰在黎小蕓額頭上親了一下，\"你在家好好的，不要做重活，我天黑前就回來。\"
\"嗯，你路上小心。\"黎小蕓站在門口，看著李向陽走出院子。
李向陽來到王二狗家，還沒進院子就聽到里面傳來熱鬧的說笑聲。
他推開門，發現馬紅霞正在院子里喂雞，見他來了，連忙打招呼：\"向陽哥來啦，二狗正在屋里收拾東西呢。\"
\"紅霞，新年好啊。\"李向陽笑著回應，\"二狗這是要出門？\"
\"嗯，他說年過完了，想去山里轉轉，看看有沒有獵物。\"馬紅霞笑著說，\"快進屋吧，外面冷。\"
李向陽走進屋內，看見王二狗正在給槍做保養。
見他來了，王二狗眼睛一亮：\"向陽哥，看來咱想一起去了，正想找你去呢。這幾天在家待得發慌。\"
\"是啊。\"李向陽點點頭，\"我也實在閑不住。\"
王二狗趕緊收拾好東西：\"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嗯，趁著天色還早。\"李向陽點點頭。
兩人和馬紅霞告別，背著槍，帶上小虎和小金，向山的方向走去。
\"聽說你前天送娘和小花回城了？\"走在通往山腳的小路上，王二狗問道。
李向陽點點頭：\"是啊，我娘差不多也該開工了，小花也有學上，我也放心了。\"
\"未來嫂子生了娃，是在城里還是在村里？\"王二狗好奇地問。
李向陽思索了一下：\"按說城里條件好一些，但還是留在村里比較好，孩子不能養的太嬌氣，再說小蕓本身就是老師……\"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走向山腳。積雪覆蓋的大地上，留下兩行深深的腳印。
到了山腳下，不一會兒，小虎忽然停下來，警覺地看向一處灌木叢。
李向陽立刻蹲下身，舉起獵槍，盯著那個方向。
灌木叢輕微晃動，一只肥碩的野兔從中竄出，小虎立刻追了上去。幾個起落間，野兔被小虎按在雪地上。
\"好樣的，小虎！\"李向陽連忙上前，將野兔取過來，掛在腰間。
王二狗走過來，蹲下身查看那只野兔：\"這只肥得很，起碼有七八斤重。\"
李向陽點點頭，將野兔掛到腰間的皮帶上：\"開年第一天打獵就有收獲，是個好兆頭。\"
兩人繼續向山林深處走去，雪地里能看到各種動物留下的痕跡。
李向陽蹲下身，仔細觀察著一組腳印。
\"看，是狍子的腳印，而且不止一只，應該是一個小群體。\"李向陽指著雪地上清晰的蹄印說道。
王二狗瞇起眼睛看了看前方：\"那咱們跟上去看看？\"
李向陽點點頭，兩人沿著腳印往山上走。
積雪覆蓋的松林間，陽光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清新冷冽，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白氣從口中冒出。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李向陽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子，仔細觀察地面上的痕跡。
\"怎么了？\"王二狗也蹲下來，好奇地問道。
李向陽指著雪地上的一串腳印：\"看，這里腳印有些亂，這群狍子應該遇到猛獸狩獵了。\"
王二狗眼睛一亮：\"那不是更好？管它什么猛獸，遇到咱們算它不走運。\"
聽到王二狗囂張的話，李向陽笑著提醒他注意，兩人順著腳印小心翼翼地前進。
小虎走在前面，不時地嗅著地面，而小金則飛在空中，幫他們偵察著前方的情況。
約莫跟了一刻鐘，前方的灌木叢忽然傳來沙沙的聲響。
李向陽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慢慢蹲下身子，舉起獵槍。
灌木叢后，一只成年狍子正低頭啃食著露出積雪的枯草。
它的身體肥碩，皮毛呈現出冬季特有的灰褐色，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李向陽和王二狗對視一眼，李向陽做了個手勢，示意王二狗從右側繞過去，而他則從左側接近。
兩人小心翼翼地移動著，生怕驚動了狍子。
當兩人各自就位后，李向陽輕輕點了點頭，舉起獵槍，瞄準了狍子的心臟位置。
就在這時，山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聲音。
狍子警覺地抬起頭，耳朵豎起，隨時準備逃跑。
李向陽知道不能再等，立刻扣動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回蕩在山間，狍子應聲倒地，在雪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好槍法！\"王二狗興奮地從隱蔽處跑出來，向狍子走去。
李向陽卻皺起了眉頭：\"剛才那聲響不對勁，咱們過去看看。\"
王二狗愣了愣，但還是點了點頭：\"那狍子怎么辦？\"
\"先處理了，掛在樹上，回來再取。\"李向陽說著，走到狍子身邊，掏出刀，熟練地將狍子開膛破肚，處理干凈內臟。
處理完畢，兩人合力將狍子掛在一棵松樹的粗壯樹枝上，確保野獸夠不到的高度。
\"走，上去看看。\"李向陽重新背起獵槍，帶頭朝山上走去。
隨著高度的上升，積雪越來越厚，兩人的腳陷進雪里，走起來費力不少。
但這并沒有減緩他們的步伐，反而更加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又走了一個小時左右，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痕，雪地被翻開，露出下面的土壤和巖石。
\"滑坡了。\"李向陽蹲下身，查看地面的痕跡，\"剛才那聲響，應該就是這個引起的。\"
王二狗環顧四周：\"這地方不安全，咱們換個方向？\"
正當李向陽準備回答，小虎突然發出低沉的吼聲，身體緊繃，盯著遠處的一片灌木。
李向陽立刻警覺起來，舉起獵槍，對王二狗做了個手勢：\"有東西。\"
兩人屏住呼吸，盯著灌木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