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色初開云破處,柔輝輕灑皇州。
街衢巷陌漸消愁。
冷寒連夜去,暖靄繞檐留。
街口豆腐花攤前,已換了模樣。
一老板正站在攤前,賣力地吆喝著:油餅嘞,油餅!新鮮出爐的油餅,熱氣騰騰的嘞……
見王來呆呆看著自己,那老板立即熱情地招呼:“公子要熱辣滾燙的油餅嗎?這一鍋的煙火氣,最是美味,一文錢一個油餅!”
“原來賣豆腐花的呢?”王來疑惑地問道,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懷念。
那家的豆腐花,口感滑嫩無比。
尤其是澆上南方運來的蔗糖,那獨特的味道,仿佛帶著前世的記憶,讓王來記憶猶新。
“那老板被人追債,跑之前把這攤子頂給我了。客官要不試試我這油餅,兩張餅子下去,保管您一早上都精神抖擻。”
男人笑著解釋道,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行,給我來一張!”
王來看了看老板頭頂的白色,心中詫異。
這賣油餅的也是武者?
習慣性將油餅狠狠咬了一口,頓時被燙得齜牙咧嘴。
待口腔適應了這滾燙的溫度,王來驚訝地發現,這餅……難吃的嘞……
看著老板滿含期待的目光,王來將伸出手掌:“老板,給我再來張餅,這等人間美味,我不能獨享。”
“好嘞!客官果然是會吃的人,以前掀我攤子的那些人都該跟你學學。”
“……”
——
王家的大門經過幾日翻修,已經煥然一新。
朱漆門、銅銜環,
看著威嚴雄偉的大門,王來暗自點頭。
這才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是一所三進大宅子應該有的氣派!
王來才進門,便見到一個女子邁著碎步緩緩走來,不由得一愣。
看到周圍熟悉的環境后,王來皺著眉頭問道:“這是王家啊!不是,你誰啊?怎么擅闖我家。”
那女子看到王來后,先是一呆,而后臉上綻放出笑容。
“王公子,你可算回來了,我家小姐今日一早就進府找您,您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又要跟昨日一樣,撲了空。”
聽到女子這么說,王來便響起了那封書信。
“你是鐘姑娘家的?”
“是了,公子快跟我來,小姐已經等著急了。”
女子轉身便在前面引來,王來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
這不是我家么。
怎么你還給我帶路……
前廳之中,鐘媛看著王來進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想起往日王來出手相助,眼眶不由得有些發酸。
鐘媛沖王來行了一禮,嬌滴滴說道:“鐘媛見過公子,之前你出手資助,感激涕零。
聽聞你從詔獄放了出來,想來傷勢未愈,便想著過來瞧瞧,若是需要,或許我可以找來良醫為你救治!”
看到面前明眸皓齒、身姿窈窕、頭冒白光的女子,王來有些陌生。
記憶中,王來搭救的是一個骨瘦如磷的小女孩,這丑小鴨變成白天鵝的事還真有啊~
“鐘姑娘是吧,你要不說,我早就忘了,看你的樣子,如今過得不錯,可喜可賀啊。我身上的傷早就好了,倒是不用良醫再診治了。”
王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證明沒事,下意識想找個坐歇息,只是看了一圈四周后,整個人懵了。
這還是他家么。
不遠處,清一色的梨花木雕花桌椅有序擺放。
梨花木質地溫潤,光澤柔和。
桌椅周身,花鳥魚蟲、瑞獸祥紋雕刻其間。花瓣脈絡、鳥兒羽毛清晰可辨,瑞獸眼神威嚴、身姿矯健,雕工精細,線條流暢自然。
廳內,香帳輕垂,薄若蟬翼,質地輕柔。
上面繡著青山綠水,云霧繚繞間似有仙氣升騰;或龍鳳呈祥,龍鳳姿態矯健,龍鱗鳳羽清晰可見。
瓷瓶置于各處,潔白似玉,觸手溫潤。
瓶身工筆畫細膩,繪著梅蘭竹菊,梅傲、蘭幽、竹挺、菊潔盡顯;或牡丹芍藥,牡丹雍容、芍藥嬌艷,富貴之態畢現。
腳下墊子一看便是材質上乘,觸感溫暖舒適,每一步似踩于云朵,富有彈性。
墊子邊緣,繡著如意紋、回紋等精致花邊,針法細密。
好不好不知道,但肯定貴!
“這是吳大樹他們搞的,不對啊,我沒給他們軟裝的錢啊!”王來不知所以,看到鐘媛眼中的笑意似乎又猜到了什么。
“那什么,鐘姑娘,這是你干的?”王來指了指桌椅。
果然,鐘媛笑吟吟點頭。
似乎知道王來心想,沖邊上侍女看了一眼,后者識趣地拍拍手。
很快,一個下人端著茶杯便到了王來的跟前,恭敬說道:“公子,請喝茶!”
“我可以直接叫你王哥哥嗎?”鐘媛似乎是征詢王來意見,但不等他回應便又自顧自說道,“這天氣馬上就要轉冷了,我見這屋實在老舊,于是請了十來個工匠過來幫忙。”
“這些人,再有半個月就能將前后院都翻修一遍,到那個時候,我再讓人購置生活所需,王哥哥就能有睡覺的地了。”
見王來眼睛瞪得巨大,鐘媛連忙又解釋道:“王哥哥放心,這些修葺花費不用你出。”
“這多不合適……”王來心中慢慢感動。
王來啊王來,
你總算給老子留了個好東西。
面前這女的非富即貴,我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啦!
王來心中措辭,正想著如何提出借幾萬兩來花花,卻看到一個肥和尚手里端著碗走了進來。
碗里滿滿當當裝滿了流油的豬肉,甚至還能看到一個大雞腿從米飯底露了出來。
“一大早就吃得這么營養,也不怕撐死!”
肥和尚砸吧著嘴說道:“王來,你有這樣的紅顏知己不早說,摳摳搜搜的,老衲還以為你窮得叮當響呢!
鐘妹子,以后你就常來,這家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王來要是對你不好,你跟我說,老衲保準讓他吃苦頭……”
聽到花和尚一副當家的主人說話,王來一腳踹了過去,但是被和尚先見之明地躲開了。
他大大咧咧端坐在花椅上,看到案幾上的白瓷青花杯后,端起就是潤了一口。
而后砸吧著嘴意猶未盡感嘆起來:“這茶真好喝,比老衲那白云寺的茶沫子好喝多了,這才是老衲應該享受的人生啊。”
“禿驢,那是我的茶,我都沒喝呢!你給我吐出來!!!”
王來一把掐住和尚,拼命的搖晃。
“和尚哥哥,你喜歡就好,你要照顧好王哥哥,以后我會常來的。”
鐘媛笑若繁華,露出了小虎牙。
“放心放心,只要老衲守著王家,那就沒有誰敢欺負王來,你答應幫老衲翻新白云寺……”
花和尚舔著臉說出了自己進來的目的。
鐘媛一臉認真點頭:“放心啦,這里弄好后,我再讓工匠去白云寺幫你修一座大廟,還有幾尊大佛!”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王來祖上積德才能有你這樣的紅顏知己,他老爹的墳沒白燒……”
和尚雙手合十,隨即端起飯碗大快朵頤。
聽到這里,王來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燒墳?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