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么啊？這就不算誤傷啊！他有你想要的東西，你去拿這不很正常的么？

    人總不能兩邊都想要，你既然又想要東西，又想要那人好端端的。那不可能的！

    在妖界，我們為了搶地盤，妖族之間打破頭是常有的事情！有利益就去爭，沒有什么對與不對的！除非你不想要還差不多！”

    妲己煞有其事的說著。她不覺得狄仁杰哪里有錯了。

    因為換做是她，想要的東西在別人手里，她也會去搶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千百年來，不就是這個生存的道理么？

    狄仁杰聽見這話竟然微微一笑，他深吸了一口氣只道：“也許我還能做的更好些。”

    他看著眼前的妲己，如花般的年紀，嬌俏可愛。能與這樣美麗的可愛的姑娘在傍晚的夕陽下閑聊，是他以前從來都沒想過的事情。

    “你啊，別老發愁，看你這少年老成的樣子，白頭發都出來了~”妲己抿嘴笑著，伸手很自然的就去摸了摸狄仁杰的長發。

    狄仁杰黑漆漆的墨發下，隱約夾雜些白發。那是狄仁杰每次過度透支生命時，就會導致些許長發變白。可是妲己并不知道這個緣故，只以為是狄仁杰憂思過多，心思過重。還覺得挺好玩的伸手去撫摸了一下。

    “會顯老么？”狄仁杰淡笑著問了一句。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問，也許是在意在妲己心中的形象？狄仁杰雖然心里還沒想明白，卻也問了。

    “不會。”妲己瞇眼一笑，在她眼里像狄仁杰這樣帥氣的男子又怎么會老呢，當然是極為好看的。只是狄仁杰要是再多愛笑一點，性子再柔和些，她就更喜歡了。畢竟長期冷冰冰的，又板著臉，和這樣的人長久相處該多無聊啊。

    “怎么？你這個陰陽師還會怕老？不如你同我回妖界，讓我哥哥把你變做狐妖，這樣你就和我一樣啦！不用擔心變老了~”妲己忽然兩眼一亮，像是有了主意。

    “你哥哥要把我變成妖怪？還差了那么一丁點。”狄仁杰眼里含笑，半帶調侃地說了句。他陰陽師的血脈極為純凈，如果李白要強行把狄仁杰變成狐妖，很有可能狄仁杰還沒變成狐妖，他的血脈就先反噬了李白。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狄仁杰打心里也沒有變成妖怪的想法。人活一世，極其艱辛困苦。他覺得能守好自己這一生長安安寧，已經實屬不易。

    “我的父親曾和我說過，要我不得與妖怪有所聯系，如今我算是違背了他的意思。”狄仁杰緩聲說著，像是在吐露自己的心思。

    他幾乎從來不和外人說家人的事情。因為家人在他看來是極其私密的。如果不是同等重要地位的人，狄仁杰是不會說的。也許從某事某刻起，狄仁杰把妲己在心里已經看得分外重要了。

    “為什么？是因為你的父親覺得妖怪都很壞嗎？”妲己眨巴著眼睛，猜了猜。

    怎么說吧，狄仁杰是陰陽師家庭 的出生，肯定自幼被教導妖怪就不是個好東西，更是被普及了很多妖怪作惡的事情。照理來說，狄仁杰應該是對妖怪深惡痛絕的。再說，以前狄仁杰不是也血洗過妖界么，雖然事情過去了很久，但是仍然足夠證明，狄仁杰對妖界有著足夠多的敵意。

    “嗯，我年少時一度這么覺得。甚至覺得這世間上，是不容許妖怪的存在。”狄仁杰說到這頓了頓，他深邃的眼眸如黑色的星河，閃耀而幽深。

    “后來我在人間看到了更多的不堪，才覺得人心比妖怪更丑惡。后來，我遇見了你的哥哥，再后來又遇見了你。我發覺，妖怪里也是有很可愛的。”狄仁杰溫聲言道，這溫和的樣子更像是個細心而耐心的大哥哥。

    “所以，你是覺得我可愛？”妲己眼珠子一轉，喜滋滋地發問。

    “嗯。”狄仁杰臉色微微發紅，點了點頭。這個模樣倒是很老實，憨厚。與平時冷峻凌厲的神色判若兩人。妲己聽見這話高興地捂嘴瞇眼一笑，笑靨燦爛動人。

    “那你隨我回妖界！我們當一對神仙眷侶可好？”妲己笑著發問，水靈靈的眼神盯著狄仁杰。這長安城待久了，她已經覺得沒有意思了。還不如回妖界來的舒服自在。

    “不行，破云殿的事情還沒解決，我不能離開長安。”狄仁杰認真地說著。

    “你就不能不管破云殿的事嘛？”妲己不甘心的問了一句，她的手從狄仁杰的頭發上縮了回來。狄仁杰看了眼妲己縮回去的手，又看了眼妲己抿緊的小嘴，微微一笑。

    “你是想要我陪你去妖界玩？還是擔心我？”狄仁杰反問著。他身形修長，黑色的衣服顯得整個人英武俊俏。

    “嗯...都有！”妲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兩只手在身前纏繞著，像是內心有些局促。

    “如果是要我陪你去妖界玩呢，等長安的事情結束了，我再陪你去。前些日子，你的狐君哥哥還同我說要去找桃夭君討要桃枝，不如到時候帶你一起去？”狄仁杰側了側臉，特意去看妲己的神情，像是在觀察妲己的喜怒。

    “真的嘛，那你可別賴賬啊。”妲己嘴上雖然不情不愿的說著，眼里卻藏不住笑意偷偷跑了出來。狄仁杰主動提出帶她去玩，自然心里是有一千萬個欣喜和高興的。況且妲己覺得狄仁杰可是個信守承諾的主，她可不擔心狄仁杰到時候不認賬。

    “如果你是擔心我的話，那么你放心。我從來不會讓關心我的人失望。”狄仁杰這話說的很輕。但每個字都特別的有分量。從小到大，他一直嚴格的要求自己，對于所有的任務和目標都是逐一完成。他從來沒有失手過，更沒有讓人失望過。

    “真的？”妲己小聲追問了句，水汪汪的眼睛分外好看。

    “嗯。”狄仁杰點了點頭。

    他忽然想起七歲那年，冬天，院子里落滿了厚厚的積雪。飄揚的大雪如鵝毛一般，凍得人連手都不敢拿出來。年幼的他，居然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渾身發抖的站在院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