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壓軸曲目,將由瀾先生擔任主奏。”
“至于伴奏……”
唐月華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了那個滿眼期待的鵝黃身影上。
“雪珂。”
被點到名字,雪珂渾身一顫,驚喜地抬起頭。
“在!”
“由你來配合瀾先生,進行豎琴伴奏。”
“這幾天,你們要抓緊練習,不要丟了月軒的臉。”
雪珂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能和瀾先生同臺演奏?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是!軒主!我一定努力!”
周圍的貴族少年們,一個個面面相覷,眼里全是酸水。
誰看不出來啊?
這瀾先生剛來不到半天,不僅搞定了軒主,連小公主的魂都被勾走了。
可是他們敢怒不敢言。
剛才那一曲鋼琴,那種如同殺神降臨的氣場,現在想起來腿肚子還轉筋。
唐月華安排完事務,便借口身體不適,先回樓上休息去了。
畢竟剛才那特殊的按摩手法,不僅費手,還費腰。
大廳里,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瀾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
雪珂紅著臉,想上前搭話,又有些害羞,只能在不遠處拿著豎琴假裝調試。
幾個消息靈通的貴族子弟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議論。
“喂,聽說了嗎?皇宮那邊的確切消息。”
“怎么了?”
“四皇子雪崩,死了。”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真的假的?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啊!”
“千真萬確!連腦袋都被人割走了,尸體就在皇宮門口,那血流得,把雪都染紅了。”
說話的少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瀾的方向。
如果沒記錯,這位爺剛才進門的時候,身上那股血腥味可是重得很。
而且他手里提著的那個包袱……
不想還好,一想,這少年只覺得后背發(fā)涼。
“大皇子早夭,二皇子三皇子也都沒了,現在連四皇子也死了……”
“那豈不是說,皇室這一脈,絕后了?”
“也不是絕后,這不是還有雪珂公主嗎?”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正在偷看瀾的雪珂。
“天斗帝國立國這么多年,還沒出過女帝吧?”
“規(guī)矩是人定的。現在陛下只有這一個血脈了,除了她,皇位還能傳給誰?”
“那要是雪珂公主成了女帝……”
這幾個貴族子弟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冒出一個念頭。
誰要是能娶了雪珂,那以后豈不就是這天斗帝國的親王?
甚至……攝政王?
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啊!
以前雪珂雖然受寵,但畢竟只是個公主,上面還有皇子壓著。
現在不一樣了。
她是唯一的繼承人。
一時間,在場所有男性的目光都變得火熱起來。
但也僅僅是火熱了一瞬間。
接著就是絕望。
因為他們發(fā)現,這位未來的“女帝”,此刻正像個小迷妹一樣,捧著樂譜湊到了那個黑衣男人的身邊。
“瀾……瀾先生。”
雪珂鼓起勇氣,聲音細若蚊蠅。
“這個章節(jié)的指法,我總是練不好。”
“您能教教我嗎?”
瀾抬起眼皮,掃了一眼樂譜,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張精致的小臉。
天斗皇室唯一的獨苗?
有點意思。
只要拿捏了這個小丫頭,等于就是拿捏了整個天斗帝國。
雖然他對世俗皇權沒什么興趣。
但這種送上門的權力,不要白不要。
“坐。”
瀾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雪珂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坐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
她能清晰地聞到瀾身上那種清冽的氣息。
那種混合了冰雪與海洋的味道,讓她心跳加速,臉頰發(fā)燙。
“手伸出來。”
瀾道。
雪珂乖乖伸出雙手。
她的手保養(yǎng)得很好,白皙嫩滑,指如削蔥。
瀾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間,雪珂感覺有一股電流順著指尖直竄天靈蓋。
身子都軟了半邊。
“指關節(jié)太僵硬。”
瀾的聲音就在耳邊,不緊不慢。
“彈琴不是打鐵,要懂得卸力。”
說著,他的手指在雪珂的手背上輕輕劃過,幫她調整手型。
這一幕落在旁邊那些貴族少年的眼里,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那可是未來的女帝啊!
就這么被人當眾摸手?
關鍵是,看公主那樣子,不僅不反感,反而一臉享受,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
“瀾先生……”
雪珂感覺自己的手被那雙溫熱的大手包裹著,腦子里早就成了一團漿糊。
什么指法,什么樂理,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滿腦子都是瀾那張俊美側臉。
還有剛才聽說的一些傳聞。
這個男人,殺了她的四哥雪崩。
甚至殺了她的皇叔雪星親王。
按理說,這是殺親之仇,不共戴天。
可不知為什么,雪珂心里竟然生不起半點恨意。
皇室之中,本就沒什么親情可言。
雪崩平日里囂張跋扈,對她這個妹妹也沒什么好臉色。
至于雪星親王,更是一肚子壞水。
死了就死了吧。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只有像瀾這樣的強者,才配得擁有一切。
“專心點。”
瀾手上稍微用了點力,捏了一下雪珂的指尖。
“想什么呢?”
雪珂吃痛,回過神來,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沒……沒什么。”
“瀾先生,您剛才說這里要怎么彈?”
瀾笑了笑。
沒有拆穿她的小心思。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完全變成了瀾的個人秀。
他不僅指導雪珂彈琴,還時不時地演示一段。
每當琴聲響起,整個月軒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沉浸在那美妙的旋律中。
雪珂看向瀾的眼神,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崇拜,最后變成了深深的迷戀。
如果說一開始只是被他的外表吸引。
那么現在,她是徹底淪陷在了他的才華和魅力之中。
……
夜幕降臨。
月軒后院的私家園林。
這里不對外開放,是只有軒主和最尊貴的客人才能進入的禁地。
大雪初停。
庭院里一片銀裝素裹。
一座精致的暖亭坐落在梅花叢中。
亭子里生著紅泥小火爐,溫著一壺上好的清酒。
瀾慵懶地靠在鋪著白虎皮的躺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個精致的酒杯。
雪帝坐在他對面,正在煮茶。
那雙如同冰雪雕琢般的手,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