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身斑斑血跡,躺在狗窩里邊奄奄一息的,劉洪跟看傻蛋一樣看著王福成:
“鬧呢?都這熊樣了,你還給它配狗,你是生怕它死得慢是吧?”
一聽說是張帥臣的狗,劉洪也有了興致,直接回家就把那條黑白花的大土狗給牽了出來。
可是等他把狗帶到了王福成家里,才知道王福成竟然是想著給一條馬上就要咽氣兒的狗配種。
王福成聳了聳肩膀:
“我問過人了,人家都說這小子現在沒事了,純粹是出血過多了,所以爬不起來罷了,讓我好好養幾天。”
劉洪擺了擺手:
“那你先養養吧,什么時候養好了什么時候再跟我們家二寶配,你不能騎著騎著就沒了吧,那到時候你拔出來還是我拔出來?這事兒我可不敢干!”
王福成盡管有些遺憾,但還是答應了再養上幾天看看。
其實,王東也能夠明白王福成在想什么。
一來,他怕張帥臣那廝,知恩不圖報,知道自己的寶貝狗活著立刻就要把狗給要回去。
二來,他也怕這條狗現在活著,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咽氣,畢竟受了這么重的傷,誰能保證這條狗沒啥事兒呢?
眼看王福成沒啥話說,王東也就直接拍板了:
“既然都沒啥問題了,那就走吧?今天要不咱再去老林子看看?”
一聽說去老林子,劉洪頓時就激動起來了:
“哎對!好幾天沒去了,咱再去看看吧,萬一要是再能碰上個熊瞎子,咱們就發達了!而且我聽我爹說過那地方好像還有飛龍呢!”
飛龍學名花尾榛雞,這玩意基本上只出現在深山老林之中,而且喜歡呆的地方也很奇特。
別的動物基本上就喜歡待在人少的地方,可是這玩意兒卻喜歡待在獵人走出來的小路旁邊,或者山間的山谷里面,尤其是那些老林子被砍伐完了之后又長起來的楊樹林子,這玩意經常往里邊鉆。
這玩意在后世也是保護動物,但現在還不是,根據老一輩人的說法,這玩意兒香得很,是真真正正的山珍。
東北大菜之一的小雞燉蘑菇,其實也脫胎于榛蘑燉飛龍,只是飛龍后來不讓吃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換成了家養的小雞崽子。
王福成一聽說去老林子,也是很激動,他知道當初那兩個熊瞎子都跟那片老林子有關,可是聽到飛龍,他卻有些遲疑了:
“東啊,咱真去打飛龍啊?那玩意不是說打了不吉利么?”
王東擺了擺手:
“啥年頭了,你還搞這些封建迷信吶?而且人家說的也不是咱這種趕山的,是那些出馬的,跟咱們犯不上!再說了,你還真覺得自己能打得著嗎?冬天說不定還能遇到,夏天可太難找了?!?/p>
沒錯,飛龍這玩意跑得也快,飛得也快,夏天的時候這些小玩意兒因為處在繁殖期,會刻意的避開獵人出現的地方,專門鉆那些深山老林,一般人還真遇不到。
王福成聽到王東這么說,也是放寬心了:
“那好,那咱們去,你們等著,我去拿槍!”
三人分頭拿了槍,劉洪回家又帶了狗,王東也把小二黑給帶了出來,順便還把那個小野豬崽子帶到了山下,交給了香玉。
三人集合完畢,沿著上次走過的路朝著乃頭山的老林子而去。
這一次,他們速度快了不少,很多路都走過一遍了,也做了不少的記號,沿著記號一路摸進去,省了不少的事情。
唯一有點遺憾的就是這一路走過來,他們并沒有遇到什么大一點的獵物,也只打了幾只灰狗子。
王東沒有氣餒,倒是王福成有些焦躁:
“你們不是就在這碰到的熊瞎子嗎?那熊瞎子呢?咋又不出來了?難道我真的是那個倒霉蛋?”
劉洪寬慰道:
“別急別急,依我看啊應該是上一次我們兩個弄的那兩只熊瞎子就是周圍有的了,想要再找個熊瞎子,估計就得再往深山老林里邊走走,東哥,你怎么說?”
看了看還高的日頭,算了算時間,王東點了點頭:
“行,還能再往里邊走走,走到下午兩三點那會兒,咱們就得趕緊找地方過夜了,里面的路我也并不太熟悉,萬一真遇到什么事兒,不好處理?!?/p>
三人各自散開,慢慢朝著前面走,忽然,劉洪帶來的那個細狗猛然叫了一聲,王東抬頭看去,正好看到不遠處的灌木叢中閃過了一道白影!
那細狗直接一步就沖了上去!
“嘿,還真可能是飛龍!”
王東雖然沒看清楚是什么,但是那灰白色的影子做不了假,跟飛龍的顏色差不多,說不定真的是!
他端著槍就走,小二黑雖然慢了一點,但也很快就追了上去!
王福成和劉洪一左一右,隔著十幾步,夾著王東往前走,三人組成了一個品字形的大網,朝著前面圍了上去!
很快,灌木叢里面就又有了新的動靜!
呲溜。
一抹黃光直接就從灌木叢中鉆了出來,只不過是在眾人面前閃爍了幾下,就直接朝著一旁的老林子鉆了進去。
王福成還想追上去,可是卻被王東給叫住了:
“不用追的,那是個狐仙,眼下不是冬天,犯不上追那玩意,不值錢,先找那飛龍,我剛才真看到一個跟飛龍差不多的玩意!”
王福成雖然很是想追,但最終還是聽從了王東的建議。
而一旁的劉洪往前又走了一步,忽然,他面前不遠處的灌木叢哆嗦了幾下,緊接著,一個白影直接就從灌木叢中鉆了出來,一下子就沖著天空飛了上去!
三人迅速抬槍,劉洪和王福成立馬開槍,可是王東卻又把槍口壓了下來,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灌木叢。
不對,這還有東西,這是……
兩三只灰黃棕三色斑點羽毛,跟半歲小雞差不多大的小玩意從灌木從里邊鉆了出來,蹭蹭蹭地朝著一旁飛著逃竄!
一邊飛,這小玩意兒還一邊叫。
王東頓時就樂了:
“傻半斤?趕緊的,你倆別打上面那家伙了,打這玩意,我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