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青傻眼。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會笑的,
她笑的尷尬,問道,“你說楊姐的事情,滿軍屬院都知道了,你就懷疑是我宣揚的?沒有任何證據(jù),拿著你的懷疑來污蔑我,是這樣嗎?”
彭大娘忽然底氣不足。
眼神四處亂瞟。
深吸一口氣之后,聲音明顯的弱了很多,“姑娘,我也不是誣賴你,昨天晚上的事情,除了我們一家三口之外,就只有你和小雅媽媽知道,我先去問小雅媽媽,小雅媽媽發(fā)誓,她要是說給旁人,就全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所以,就只可能是你了……”
南青青收斂了面上的笑意,“你能確定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有五個人知道嗎?”
彭大娘:“……”
南青青一步步前進(jìn),“我今天一大早就帶孩子們出門上班,現(xiàn)在才從工位上回來,你說事情是我泄露的,那我請問你,我的作案動機和作案時間是什么?”
彭大娘依舊沉默不語。
說實話。
通過昨天晚上的事情,彭大娘知道南青青和杜鵑都是好人。
只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彭大娘自然會下意識地認(rèn)為事情不是南青青說的,就是杜鵑說的。
但是杜鵑發(fā)誓發(fā)的誓那么狠,彭大娘就自然而然的信了。
那么懷疑的人選就只剩下了南青青一個人。
她才會來問南青青。
如今聽完南青青的話,腦袋清醒過來,也覺得自己不分青紅皂白的將罪名安在別人的身上不對。
彭大娘唯唯諾諾的說道,“今天中午我?guī)е覂合眿D從軍區(qū)醫(yī)院回來,路上碰見的許多人就指著我兒媳婦,小聲說話,眼神怎么看都不對。
我想上前問她們,結(jié)果她們一看見我就趕緊轉(zhuǎn)身跑了,后面碰見了一個心腸好的姑娘,我就問她,她們在我們背后指指點點的說什么?
那姑娘原先也是吞吞吐吐,后面看我快哭了,趕緊跟我說了實話,他們都知道我兒媳婦昨天晚上流產(chǎn)了,孩子不是我兒子的,偷偷摸摸流產(chǎn),還差點大出血死掉,說我兒子腦袋都綠了……”
南青青聽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氣。
有點生氣。
是自己被面前的大娘不分青紅皂白誣賴的生氣,同樣也是生氣將這件事情傳出去的人。
心腸怎么就那么壞,嘴巴怎么就那么賤?
別說事情不是她們想象的那樣,就算是這也是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也輪不到她在外面瞎胡說!
南青青剛要開口。
彭凱就哭著跑了過來,“奶奶奶奶,媽媽把我推出來,把門鎖上了!”
老太婆一聽這話。
臉直接嚇綠了。
轉(zhuǎn)身就往家里跑。
可雙腿卻像是灌上了石灰似的,怎么跑都跑不動。
正好杜鵑進(jìn)來。
南青青冷靜的交代陸小良,“你趕緊去政委家里叫人,就說有天大的事情,人命關(guān)天。”
陸小良點點頭,撒腿就跑。
南青青和杜鵑趕緊跟著彭凱跑到彭連長家門口。
杜鵑上前拍門,“楊紅棉?楊紅棉,你給我把門開開!”
開門的聲音終究是動靜不小。
很快就圍上來了不少人。
都在周圍竊竊私語。
南青青大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們聽到有些人說了什么,但是我打包票告訴你們事情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楊紅棉同志是受害者。
但是現(xiàn)在人命關(guān)天,你們真的不來搭把手?要是楊紅棉同志今天出事,你們在外面蛐蛐的這些人,都是殺人兇手!”
許春香哼了一聲,“瞧瞧你這話說的,還有我們都是殺人兇手,我們殺誰了?我們是隨口說了兩句,但是我們又沒指名道姓,誰知道我們說的誰?”
白全美擼起袖子上前,“嫂子說的對,無論如何,人命關(guān)天,大家趕緊過來把門砸開!”
有一個身強體壯,剪著短發(fā)的軍嫂立刻上前,不由分說的就用身子撞。
有人做了表率,很多面色糾結(jié)的女人也迅速下定了決心,上前幫忙踹門。
人多力量大。
木門很快被踹的搖搖欲墜。
南青青最后一腳將門踹開。
杜鵑帶著幾個人迅速進(jìn)去堂屋。
楊紅棉已經(jīng)將自己掛在房梁上了。
不知道掛了多久了。
臉都青了。
膽子小的軍嫂尖叫一聲,捂著臉就跑了出去,
南青青握緊拳頭,給自己打了打氣,迅速上前抱住了楊紅棉的雙腿。
白全美趕緊上前幫南青青。
兩人用力的將人托起來。
盡量不讓楊紅棉渾身的重量都放在那根繩子上,“嫂子,快!”
杜鵑的手腳也都軟了。
但是她知道現(xiàn)在是用她的時候。
她可以救一條人命,要勇敢一點!
杜鵑顫顫巍巍的走上去。
將旁邊的椅子拉過來。
一只手抓起剪子。
她迅速爬上去。
不顧雙腿顫抖,杜鵑抬起手,舉起剪子,用力的絞著那根麻繩。
繩子又粗又圓,剪子的刃都快要壞了。
剛剛那個短頭發(fā)的軍嫂沖出來,“我來!”
她接過剪子,拼命的剪,大拇指和食指的第一根指節(jié),都被磨破了。
終于將繩子剪開。
王麗娟也跑進(jìn)來了。
楊紅棉的身體直挺挺的倒下,楊紅棉趕緊跑過去接住人。
三個人竟然差點沒有抬住楊紅棉。
但是好在最后將人成功的解救下來。
把人放平。
南青青迅速做心臟按壓,“你們誰會做人工呼吸,快點幫忙?!?/p>
眾人面面相覷。
王麗娟跪在地上,面色斬釘截鐵地說,“你說咋做?”
南青青一邊用力地進(jìn)行胸腔按壓,一邊教給王麗娟,“解開領(lǐng)口和腰帶,捏住鼻子,用嘴巴往他的嘴巴里面吹氣,每次吹氣的時間都在一秒以上,吹完之后就松開她……”
王麗娟從來沒有做過。
也是害怕。
萬一……
萬一人已經(jīng)沒了,就相當(dāng)于給一個尸體……
有些覺得晦氣。
可更多的是害怕。
南青青催促了一聲,“嫂子快點!再來一個人去軍區(qū)醫(yī)院叫醫(yī)生!”
白全美自告奮勇,“我去找醫(yī)生!”
王麗娟如夢方醒,手指顫巍巍地伸出去,雖然害怕,但是還是異常堅定的去做了。
南青青氣喘吁吁的說道,“杜鵑嫂子,你把人都清出去,要保持空氣流通?!?/p>
站在那里已經(jīng)嚇呆的杜鵑趕緊點頭,把屋里看熱鬧的人全部趕了出去。
眾人都站在院子里。
焦急的看著屋里。
許春香站在最后,她抿了抿唇,偷偷摸摸的就要溜。
退出去之后。
許春香一路跑到了隔壁的錢美娥家里,“嫂子嫂子,不好了?!?/p>
錢美娥正在蒸包子,“又怎么了?”
許春香沖進(jìn)廚房里,“你們隔壁的那個楊紅棉,上吊自殺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救過來……”
錢美娥皺眉,“怎么回事?”
許春香忽然吞吞吐吐,雙手扣著衣角,“你早上不是跟我說她昨天晚上在家打胎的事情嗎?我今天上午跟幾個嫂子一起去附近趕集,就給說禿嚕嘴了……下午,整個軍區(qū)大院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