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小良就是那種能說會道,還有點小聰明的小男孩。
能活躍氣氛。
是學校里老師都喜歡的類型。
南青青有時候也覺得陸小良挺好玩的。
她會心一笑,說道,“行吧,看在你滑跪這么快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陸小良說道,“周末的時候,我陪你一起去給妹妹扎針。”
南青青說好。
一家三口不知不覺到了家門口。
陸小良上前去開門。
冷不丁的。
一只腳好像踩進了棉花里。
陸小良傻眼了。
伴隨而來的,是一陣臭烘烘的狗屎味道。
陸小良氣的差點暴走。
南青青垂眸。
在清涼的月色下,看見了陸小良的腳,已經徹底被一泡很大很大的牛糞徹底包裹住。
南青青皺眉,“家門口怎么會有牛糞?”
陸小良抿抿唇。
眼神兇狠的說道,“我知道是誰干的,明天我就一百倍還回去!”
陸小良推開門,說道,“你先進去,和元寶先睡吧,我洗完澡刷鞋。”
南青青頷首。
陸小良一邊刷鞋,一邊氣的罵娘。
——
翌日。
南青青喊陸小良去學校。
陸小良磨磨蹭蹭地說道,“我還沒吃晚飯,你先走吧,等會我和隔壁的小雅一起走。”
南青青眼看著快要遲到了。
只好點頭。
她帶著元寶先走了。
陸小良用余光看見南青青走出去,迅速起身。
在自己的屋子里翻箱倒柜,找出來了過年時候偷偷藏起來的一小把鞭炮。
他踹在兜里。
又去廚房里摸了一盒火柴。
偷偷摸摸的去了趙虎家。
陸小良一把鞭炮扔進墻里面,迅速就跑,躲了起來。
只聽到連環爆炸的聲音響起來。
整個軍區都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
陸小良得意地哼了一聲。
拔腿就跑。
剛好在軍區門口遇上了要去上學的宋小雅。
他沖著宋小雅使了個眼神。
宋小雅說道,“媽媽,你別送我了,我和陸小良一起去上學。”
杜鵑笑著說道,“那好,你們路上小心點。”
陸小良用力點頭。
出去軍區。
宋小雅問道,“你怎么一個人?”
陸小良抿唇輕笑,“我沒吃晚飯,就讓阿姨先走了。”
宋小雅說道,“我才不信呢,你以前不是很喜歡讓阿姨送你嗎?”
聞言。
陸小良的臉瞬間就紅了。說道,“你……你別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喜歡讓人送了,我一直喜歡一個人去學校,我又不是元寶那樣的三歲小孩子。”
宋小雅哼了聲。
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宋小雅說道,“今天考試,你能不能拿到電子手表,就看今天的考試了。”
陸小良胸有成竹的說道,“我一定可以考到兩個滿分。”
宋小雅說道,“你腦子真好使,我很多問題都不明白,我姑姑說男孩子就是要比女孩子聰明。”
陸小良毫不猶豫地說道,“才不是,南青青就很聰明。”
宋小雅倏地看向陸小良。
后者面不改色的說道,“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南青青本來就很聰明。”
宋小雅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姑姑說的是錯的?”
陸小良板著小臉。
一本正經地說道,“也不能說你姑姑是錯的,是能說是你姑姑的認知,在這一件事情上面,是錯的。”
宋小雅聽不明白。
陸小良壓著揚起的唇瓣。
心里默默地想,要的就是你不明白,畢竟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
供銷社。
門口、
南青青正要進去。
余光冷不丁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南青青趕緊走過去。
對方急忙轉身。
南青青卻開口說道,“劉主任,真的是您?”
劉主任轉身、
面對著自己曾經的員工,多少有點汗顏,揮揮手,“別這樣叫我啦,我早就不是主任了。”
南青青問道,“您怎么在這兒?”
劉主任嘆息一聲。
一眼不舍的看著自己曾經工作了十幾年的供銷社。
七零年代的供銷社,是何等的紅火啊。
那個時期。
他是多么意氣風發。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離開供銷社,更沒想到,還是以這樣不堪的方式離開的。
實在是無顏面對人。
他低聲說道,“我要走了,就是在臨走之前,想要看看這里。”
南青青驚訝的問道,“您要去哪兒?”
劉主任的目光看向南方,老生常談的語氣說道,“我覺得帶著你嫂子和孩子去粵城,我經常去那邊出差,也算是我熟悉的城市,那邊沿海地區的機會多,我想去試試。”
他這個年紀,三十四五歲,要是一直在南城,估計也發展不動了。
他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興許年紀就不再是劣勢了。
南青青嘆息一聲。
有些唏噓地說道,“劉主任,祝您,一路順風。”
劉主任頷首。
他看著南青青,笑了笑,“謝謝你。”
南青青搖頭,“劉主任,您在外面無論遇到什么事情,都多長個心眼,我相信您,您一定可以東山再起,到時候,肯定比供銷社主任更厲害。”
劉主任苦笑。
南青青正要告辭的時候。
劉主任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喊住南青青。
壓低聲音囑咐說道,“南青青同志,我知道你是個好同志,但是……你要留意南紅紅同志,別跟她正面鬧別扭,她有身份的。”
南紅紅有身份?
南青青不解的看著劉主任。
劉主任搖搖頭,實話實說,“南紅紅的男人是軍官,她是軍屬。”
南青青噗嗤一聲就笑了。
她問到,“劉主任,誰告訴您的?”
劉主任說道,“她面試的那一天,自己說的,還說要我幫忙保密,看你這意思,怎么回事?”
南青青搖搖頭。
她坦率地說道,“劉主任,不瞞您說,我才是軍屬,我男人是軍區營長。”
劉主任目瞪口呆。
南青青繼續說道,“其實有件事情,的確是一直瞞著您的,那就是,我男人的侄子,正好是南紅紅的男人。”
劉主任繞清楚一連串的關系。
他后悔不已的拍著大腿,說道,“我怎么就相信她說的話?這人怎么這樣?”
南青青笑著說道,“她一直就是這樣的人,劉主任,這跟您沒關系,我沒說,也是因為不想搞特殊,不想讓您以為我是軍屬,對我特殊優待,我不需要。”
劉主任兩聲嘆息。
他說道,“南青青同志,你是好同志,=希望我們以后還會機會見面,希望你能越來越好。”
南青青應聲。
忽然。
身后傳來一道咳嗽聲。
劉主任率先抬眸,從南青青的肩膀上看過去,說道,“李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