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湫!”
白渺連打三個噴嚏,袖子高高卷起,手中拿著水瓢攪拌鍋里的豆腐。
每日擺攤的時間固定,她只能在休眠期抽空做豆腐。
奶奶、阿棉與飄飄早已睡了。
在地府這幾日,她分不清白天黑夜,作息紊亂,累了才睡。
不過,受斂息鐲的影響,外貌改變了瞧不出內(nèi)里如何。
白渺不自覺摸了臉,接連幾日操勞,擔(dān)驚受怕。
也不知這假面底下的容顏是何等憔悴?
她楓葉鎮(zhèn)“小西施”的名頭怕是要讓位了。
但是,身處險境,臉也沒那么重要了。
她將豆腐倒入模具,又給自己簡單做好了飯。
吃飽喝足的人容易困倦。
排解完五谷輪回,白渺回到房間,一進(jìn)門就看見躺在敞開棺材里的兩鬼一畜。
若是往常,她定會嚇得花容失色,大喊“鬼啊”。
但如今,她們是自己在地府唯一的依靠與值得信賴的伙伴。
若不是她們,自己早就被撕爛,化成灰了。
白渺翻出三炷香點燃,給她們助眠,打了個哈欠倒在床上睡著。
她是個“反應(yīng)遲鈍”的肉體凡胎,何時醒來也不知,睡夠了再說。
飄飄充當(dāng)她的打更人,等它起了,自然會喊她起來。
疲乏的身體一沾枕頭就睡,無夢好眠。
此時,靈泉城的鬼進(jìn)入休眠期,但身負(fù)命令的劉莽焚膏繼晷在地府中搜尋白渺多日。
并無進(jìn)展。
此時灰頭土臉從一處巷子走出來。
有鬼舉報一處宅子有疑,整日哀嚎不止,劉莽帶兵搜查,發(fā)現(xiàn)那是個哭死鬼。
地府中的鬼,死法多種多樣。
這鬼因為丈夫被拉去修筑城墻累死而悲愴欲絕,慟哭三日氣絕。
來了地府后整日不停地哭,周遭居民被擾,只好投訴到衙門。
劉莽處理完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免有些郁悶。
他堂堂一大殺神,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思及手上還未完成的任務(wù),那個女人……
他握緊拳頭,內(nèi)心篤定有鬼在暗中幫了她。
若是她遮掩了容貌身份……
劉莽細(xì)想片刻,找到了調(diào)查的著手點。
地府中的萬寶閣暗場售賣斂息鐲,那是個可以改變?nèi)菝餐庑蔚姆ㄆ鳌?/p>
白渺若是整日藏起來還好說,但她要吃喝人間的食物,必要出行,出行那就少不了身份身份牌。
他首先要做的是去萬寶閣調(diào)查暗場買賣斂息鐲的去向。
再一個是去鬼司搜尋近日來注冊身份的新鬼。
層層篩選,那女人必定就藏于其間。
劉莽如此想著,轉(zhuǎn)身就去鬼司先拿名單。
他有鬼王令牌,調(diào)個檔案手冊是最容易不過的事兒。
但那萬寶閣……
那是南宮家的產(chǎn)業(yè),若想正大光明地索取,那南宮靈必定知曉。
那女人或許就暴露了。
轉(zhuǎn)念一想,暴露就暴露吧,區(qū)區(qū)一個南宮靈,也不是對付不了。
他想通了。
待到月牙再次從遠(yuǎn)方的山巔慢慢爬上來,地府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劉莽驅(qū)使鬼司的鬼吏給他歸納名冊。
厚厚的冊子落在手上一沉。
“劉將軍,近八日來的新鬼總計七千三百二十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