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梧長公主挑選親衛,昨日傳遍三個軍營時引起軒然大波,有人不屑一顧,但也有人蠢蠢欲動。
對于平民出身的士兵來說,長公主親衛是一個不錯的出路,報名的人并不少。
等洛洄笙跟誠親王到后就被帶到了校練場,兩人一進入校練場在場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看了過來。
誠親王余光瞥向洛洄笙,見她漏在外的雙眸平淡堅定眸中閃過抹贊賞,翻身下馬后走到洛洄笙馬前。
洛洄笙詫異瞪大眼睛,低聲制止:“皇叔,這不可。我自己能下來。”
洛洄笙作勢就要自己翻身下馬,卻被誠親王用眼神制止,翻身下馬動作不雅觀,這這么多士兵。
誠親王雖然希望洛洄笙不懼他人目光,卻也不想她在這種場合掉面子。
“我自己跳下來?!闭\親王是長輩,讓他伺候自己下馬算怎么個事。
“長公主,臣來吧!”一旁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洛洄笙扭頭就見刑荊山已經半跪在馬下。
洛洄笙眸光閃了閃,掃了眼偷偷注意這邊的士兵們,抬腿從馬頭繞過,隨后麻利從馬上跳了下來。
看著還跪在另一邊的刑荊山,洛洄笙拍了拍手道:“還不起來?!?/p>
誠親王沒想到洛洄笙膽子那么大,這馬可是西域寶馬,比她人都高。
別說女子,太師那個獨子之前就因為逞能自己跳下馬腿給折了。
誠親王想著心臟直跳,暗暗白了眼洛洄笙,洛洄笙討好朝他笑了笑,其實想說誠親王的擔憂是多余的。
她在蠻族再高的馬都上去過,那時哪有人伺候她下馬,甚至她還被桀驁不馴的馬掀翻在地上過。
洛洄笙識相沒提那些事,這也不是教訓她的好地方,誠親王白了眼她后只能作罷。
“長公主身姿矯捷臣佩服?!毙糖G山起身深邃雙眸專注看著洛洄笙道。
洛洄笙對上他的雙眸心頭一悸,刑荊山五官深邃大氣,但雙眸卻大而有神顯得有些無辜,在看人時更是滿眼都是他看著的人。
洛洄笙每每對上這雙眼就無法用齷蹉的心思去揣度他,誠親王看著拍馬屁的人忍不住干咳一聲。
“不在前面來這干什么。”說著他滿臉嫌棄道:“礙事?!?/p>
刑荊山無辜眨了眨眼,隨后躬身道:“是臣的錯,誠親王請,長公主請?!?/p>
洛洄笙多看了眼他下一秒就對上誠親王恨鐵不成鋼的眸光,臉上頓時有些發熱:“皇叔請?!?/p>
“請什么請,一起走,是你選親衛本王就是來湊個熱鬧?!闭\親王沒好氣。
若不是今早得知皇上在沈清顏攛掇下搞出的幺蛾子他根本不會插手洛洄笙的親衛選拔。
為了讓事情趕在今日他只好把自己攪了進來,想到永和帝誠親王臉色沉了沉,就是個糊涂蛋。
也不知道他洛家怎么就出了這么個腦子里只有女人的蠢貨,他雖然也愛重王妃,但那是王妃值得,沈清顏那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哪里值得了。
誠親王心里暗嘆家門不幸,洛洄笙看著誠親王不斷變化的神色眸中閃過抹疑惑,皇叔這突然怎么了?
她正要詢問卻見誠親王又恢復了正常只能跟著上前。
校練場四方四正,最前方有一個高臺,踏上高臺后刑荊山介紹道:“三個軍隊報名的人總共有三百六十九人,待會兒臣會讓他們大比武先選出一批人,之后就看長公主還有什么要求?!?/p>
誠親王看向洛洄笙,洛洄笙抿唇:“那些人的籍貫有嗎?”
“有的?!毙糖G山點頭。
洛洄笙抬眸看向高臺下分隊站立的人柔聲道:“現在這里面家有妾室的不要,家有官位,爵位的不要。”
刑荊山面上閃過抹詫異,但還是點頭:“臣這就去辦,公主與誠親王先坐?!?/p>
“唉……”
刑荊山走后誠親王突然長嘆一口氣,洛洄笙疑惑看向他:“皇叔?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妥?”
誠親王一臉痛色搖頭,洛洄笙內心不解更是加深,誠親王看著高臺下沉聲道:“只是覺得你想的清楚?!?/p>
洛洄笙是公主,她如今過得這么舒坦是因為永和帝,所以她的親衛中杜絕了官員跟勛貴子弟,只有平民出身的人不會讓永和帝心生忌憚。
同時這些人也能保證最大的忠心,至于家有妾室,在這的人不過是最普通的士兵,就算是有點身份也不是自己的本事,但這樣的人卻有妾室。
那肯定不是意志堅定之人,這樣的人最容易出問題。
洛洄笙想的很全面,誠親王敢保證就算是永和帝在這都沒有她想的這般周全。
只是她這樣的想法有些人卻不了解,刑荊山在宣布了規則后,底下響起嗡嗡探討聲。
刑荊山神色黑沉,手中長鞭在空中揚了揚,打出響聲,他雙眸如寒冰一樣掃過交頭接耳的人喝道:“有問題站出來說?!?/p>
校場頓時一片寂靜,有人耐不住道:“納妾跟親衛有什么關系,公主是選親衛還是選……啊……”
那人的話還沒說完刑荊山的長鞭宛若長眼睛一般抽到了他的嘴上。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嘴痛呼,周圍的人面面相覷,看向刑荊山眸中滿是驚恐,刑荊山渾然不覺滿臉戾氣掃過這些人道:“長公主的決定也是你們能質疑的?”
他說話時濃眉微挑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狠意,看得人心驚肉跳。
底下的動靜自然落入了高臺上,誠親王看著嘴幾乎被抽成兩半的士兵玩味看著洛洄笙道:“這次倒是選了個聽話的好苗子?!?/p>
洛洄笙聽著誠親王語氣里的調笑眸光平靜道:“一直聽話就足夠了?!?/p>
她以前追求男子虛無縹緲的品質,如今看來倒不如聽話就足夠了。
誠親王自然聽懂了洛洄笙的意思,搓了搓手指道:“若是以后他變了呢?”
洛洄笙眸光閃了閃,垂眸看著渾身桀驁不馴的男人,微微勾唇道:“那便殺了。”
她偏頭看著錯愕的誠親王毫不掩飾眸中狠辣道:“我這只有喪夫沒有和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