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鏡被太陽神女帶著,出現在他自己的精神世界。
熟悉的空間,熟悉的感覺。
在那座浮空島的涼亭,太陽神女坐下,東方鏡也坐了,兩人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有什么想問的?”太陽神女主動開口。
東方鏡直接問:“您之前和修羅神打過架?”
“也不算打架,”太陽神女語氣平靜的說著,“他發現我進入斗羅神界,要依照規則將我抹殺。結果,你瞧,顯而易見。”
“不只是修羅神,還有另外幾個家伙,也被我教育了一頓。”
“他們既沒有辦法限制,又打不過我,索性他們對我就格外客氣了。”
“這樣啊......那剛才那兩個人要我繼承他們的神位,您沒有意見嗎?”
“神界的傳承之事,屬于正當事務,我沒有理由也沒必要插手。當然,前提是不會影響到你的熾陽神考。”
東方鏡明白了這里的邏輯,點了點頭。
太陽神女接著說道:“海神和修羅神,這兩個人你大概也看出來了,他們急于將神位傳給合適的人選,都各有各的打算。但不管怎么說,他們愿意將神位傳給你,對你而言,是有利無害的。”
“若是你真的繼承了他們的神位,加上太陽神位,三神共存!如此一來,你一定會走到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
東方鏡聽出了其中的分量,沒有急著接話,沉默地消化了一會兒。
他緩緩道:“所以,您的意思是等我突破九十級,到了那個節點,就自然清楚該怎么走了。”
“沒錯。變得更強,是你眼下最重要的事。你現在所面對的,只是開始。”
東方鏡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感謝您的指點。”
太陽神女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么,她身上那片金色的光華開始一點一點淡化,連同整座浮空島,整個精神世界,都變得模糊起來。
東方鏡感覺到意識被往回拉,眼前的一切開始遠去。
雙眼睜開。
他漂浮在半空,腳下就是海神島的地面,籠罩自己的那道金色光柱已經消散了,只留下零星的光點還在空氣里飄。
東方鏡身形一晃,落回了地面。
抬頭,第一眼就看到了滿臉擔憂的碧姬,以及神情詫異波賽西。
“看來......你似乎失敗了。”
這位大祭司原本那副端莊穩重的面孔上,此刻竟露出了一抹慶幸,連語氣聽起來,都有幾分抑制不住的喜悅。
波塞西說著,抬頭看向圣柱,嘴里喃喃:“海神大人,您究竟是何想法?您難道沒有看中這個年輕人嗎?”
她在說海神九考的結果,在她看來,東方鏡被金光籠罩之后,卻并沒有開啟海神九考,東方鏡的額頭上,也沒有出現三叉戟的印記。
這除了失敗,波塞西想不出其他可能。
東方鏡垂眼,沒有出聲糾正她。
這邊,碧姬已經快步走到了他面前,一雙眼睛把他上下看了一圈,語氣里是止不住的擔心:“怎么樣?沒事吧?”
“沒事,”東方鏡說,“就是意識被帶走了一趟,沒有受傷。”
碧姬聽到這話,懸著的那口氣往下落了一些,但還是拉住他的手臂,靠近了些,悄聲道:“你跟我說,發生了什么?”
東方鏡往旁邊瞥了一眼,波塞西以及海龍斗羅和海馬斗羅都在不遠處站著,耳朵支棱著,明顯在聽。
他對著碧姬輕輕搖了搖頭,意思是現在不方便說。
碧姬會意,沒有再追問,只是手沒有放開,一直握著。
東方鏡回頭,對波賽西拱了拱手,語氣平穩:“前輩,今日多謝您的引領。后續的事,晚輩還需要一段時間準備,等一切就緒,我還會再來海神島。”
波賽西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我雖不知你為何沒有開啟海神九考,但你隨時可以來海神島做客,海神大人的旨意,我仍會遵從。”
東方鏡又客氣了幾句,隨后悄悄在海神島的土地上留下了一個空間印記,然后和碧姬并肩走向岸邊。
小白在岸邊等著,遠遠地就看到了東方鏡。
“恩人,怎么樣?你剛才鬧了好大動靜耶!”
“結果是好的。”東方鏡看了她一眼,“事情辦完了,我們走吧,去珍珠島。”
“好!”
......
小白載著他們。
一路上,東方鏡把在傳承之地發生的事,傳音給了碧姬。
碧姬聽完,沉默了片刻,第一句話是:“對你而言是好事。”
東方鏡:“嗯。”
碧姬想了想,又說:“海神九考......那還得額外通過九道關卡吧?你現在還正在進行熾陽神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之后打算如何?”
“先把魂骨吸收了吧,”東方鏡說道,“把魂力推到九十級以上,我才能順利繼承第二個神位,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
傍晚時分,珍珠島出現在了視野里。
島上燈火已經亮起來了,能看出來是有人提前做了一番布置的。
小白帶著他們在岸邊靠岸,島上的人遠遠就看到了來者,消息傳回去,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紫珍珠就出現在了岸邊。
“哎呀,終于來了!“紫珍珠大步走過來,“我都等了多少天了,事情辦完了?”
東方鏡點了點頭,道:“這不是把事情辦完才來赴約嗎。”
紫珍珠哈哈一笑:“說的是!來來來,東西早就備好了,就等你們!”
島上的晚宴擺得隆重,說是隆重,但不是那種拘謹的隆重,而是熱熱鬧鬧、人聲嘈雜的那種。
紫珍珠的老手下,這些人也都是在幾年前見過東方鏡的,知道這個銀頭發的少年在他們當家面前是什么分量,所以該端菜的端菜,該斟酒的斟酒,氣氛出奇地融洽。
東方鏡在席間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是在聽紫珍珠講這段時間她如何征服眾海盜團的事,以及島上的情況,周邊海域發生的變故,東方經偶爾也會問一兩句。
見給自己敬酒的自來熟海盜越來越多,東方鏡便找了個理由撤出來了,靠在一顆樹干上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