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歡看著如同從天而降的夏泊淮和孔怡翠以及蕭璟等人,她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她沒料到,怡翠她們會找來這里。
因她太過意外,以至于慢了半拍地才想起來她和裴梓雋此刻的親密。
予歡的臉轟的一下紅透了,只覺臉頰都火辣辣的,恨不得想要找個地縫兒鉆進去才好。
眼里都是倉惶,手忙腳亂的推開了裴梓雋。
相比于她的慌亂,裴梓雋要顯得從容鎮定極了。
裴梓雋卻只是挑眉了下,目光隔著窗子與夏泊淮隔空對視著,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惋惜的,只暗道一聲這幾個多事的找來的挺快。
昨晚,如云送消息來的時候便已經和他稟報了這件事。
或者說,自從予歡在萬佛寺大殿里被人擄走后,孔怡翠和夏泊淮等人就一直再尋找予歡。
只是不料他們竟然這么快就尋到這里來。
眼見予歡快步走了出去。
裴梓雋唇角微勾了下,也起身提步跟上往外走去。
被人撞見這樣的畫面,予歡只感覺自己尷尬的快要碎了,一張臉火燒火燎的,眼神不敢去看任何人。
只弱弱的喚了聲,“怡翠……”
孔怡翠從石化中回過神來,頓時瞪了裴梓雋一眼,拉著予歡就走。
裴梓雋目送著予歡被孔怡翠拉著出了院落,這才收回視線,對著夏泊抱拳一禮,“讓各位費心了,我代予歡謝過二位。”
他這一句,明顯的是在宣誓主權。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夏泊淮自是能聽出來,尤其是他直呼予歡,當即冷笑了聲,“我們找的又不是你,何須你代?”
裴梓雋挑眉笑看著夏泊淮,“你們為我的人辛苦奔波,我自然該謝。”
夏泊淮本就因剛剛那親密的一幕而怒火填胸,而隱忍著。
此時裴梓雋的話句句都是對予歡的占有,和挑釁!
夏泊淮心中怒意再難壓制,咬牙低吼,“你的人?什么叫你的人?”
這邊
孔怡翠也在追問予歡,“你從啦?”
予歡嘴角抽了下,什么叫從了,“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她否認的明顯底氣不足。
“不是我看到的那樣,那是哪樣?”孔怡翠瞪著她。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是萬萬不會相信,予歡與裴梓雋兩人之間簡直比一般夫妻還親密。
就是她與趙霆之間,這些年來,也沒有一次這般過。
只有他醉酒時……
孔怡翠的心忽然撕扯了下,有鈍鈍的痛意蔓延。
她立即收斂心神地看著臉紅成猴屁股的予歡,“姑奶奶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害羞,就連我看見了剛剛那樣的畫面,我的眼珠子差點都掉出來,若是讓人知道了……”
她都不敢想該是何等的境況。
知道的是裴梓雋那個臭小子起的心思。
可不知道的,只會譴責予歡,甚至辱罵她引誘梓雋……
世人只會說裴梓雋年歲小,被引誘了,被戳脊梁的只會是予歡。
然而,誰的脊梁也不是銅皮鐵骨做的,可以刀槍不入。
予歡面色一白,這兩天和梓雋之間發生的事,好像再解釋也氣短了些,“只是意外……”
孔怡翠見她有苦難言的模樣,頓時猜測很可能是予歡個軟包子被迫的,當即怒容滿面,“是不是他強迫你?
這個裴梓雋簡直太混賬了,我現在就去罵他!”
予歡心里一跳,立即一把捉住要暴走的孔怡翠,“別,怡翠,不是……”
“不是什么?”孔怡翠目光緊緊地盯著沈予歡,她肯定地道:“予歡,你,你喜歡上了裴梓雋!”
她用的是肯定句!
她們多年密友,一個眼神都能猜到對方幾分心中所想。
予歡不愿欺騙孔怡翠,可一時不知從哪里解釋。
孔怡翠見她如此,哪里還用猜?
當即一把捉住她的雙肩,有些急切地道:“予歡,你別犯傻啊……”
隨即想起了什么,立即追問道:“對了那天擄走你的是誰?”
予歡的面色冷沉下來,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孔怡翠聽完,震驚的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當即便咬牙咒罵。
先罵裴懷鈺,后又惡狠狠的罵小姑子趙和。
接著道:“予歡你放心,這件事,我定不會就這么算了的,趙和現在行事越發恣意妄為了,這種事都能做得出來。”
“怡翠,這件事你別管,我自會找她的。”予歡聲音里多了些冷意。
孔怡翠心下了然,知道她怕自己為難,可她不想予歡因顧忌自己而受委屈。
當即緊張地道:“予歡,你看到了,你和梓雋的事還未爆發出來,就有趙和做出這樣的事。
來人還會有李和或是張和,這件事,防得了一時,哪能時時都防得住的?”
予歡不想怡翠為她擔憂,她扯了扯嘴角,“怡翠你放心,我不會,不會讓你擔心的事發生的。
我知道,我和梓雋之間的事不容于世。我也知道,我和他之間若信馬由韁,待將來無論走到哪里,我都會被人詬病被人唾罵。
我也知我和他年齡差距之大,他風華正茂之時,我已容顏不再,他年輕有為,將來想要什么樣的女子都有。
我還知,若真放縱自己,別人只會罵我不知廉恥!
而我一無身份,二無背景,怎敢不自量力地去肖想不屬于我的東西?
他眼下年少沖動,待他將來明白過來,看見我也許會覺我面目可憎,甚至我可能會成為他的恥辱的存在。
那時我也無法面對這結果,更為我們這份相依為命過來的情感淪為一場笑話。
孔怡翠看著她漸漸泛紅的眉眼,心中一痛,心疼的她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
她一把抱住予歡,“我知道這很難,不愛便罷了,可愛卻不可得,我知這是何等的撕心折磨。
可是,予歡,有些東西強求得來受傷的只會是你啊,現在及時抽身還來得及,不要等到不可收拾的時候就晚了……”
“孔姐姐!”
一道陰森的聲音自二人身側方響起。
孔怡翠聞聲渾身一震,當即松開予歡轉頭,對上裴梓雋那雙沒有半點溫度的雙眼。
像是吐著信子的蛇,那眼神冰冷中散發出危險的信號,孔怡翠瞬間頭皮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