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不準提她!”
趙霆沉沉一喝,眼白染上紅絲,透著鋒銳的凌厲之色。
沈予歡更是火大,“為何不準提她?她一直活在你和怡翠之間,不是嗎?”
趙霆咬牙:“沈予歡,我說了不要挑釁我!”
說著,他提步上前。
如云和如影登時擋在了他的面前,神色冷冽。
趙霆腳步頓住,目光死死地盯著予歡,低聲咆哮,“你什么都不知休要亂說!”
予歡冷笑了聲,“我不知?呵,你說的是你和怡翠新婚沒多久就養外室的事我不知。
還是你將蕪蕪的死歸咎到怡翠身上,我不知?
當年,長公主得知你為蕪蕪贖身,將她養在了外面的事后,大發雷霆。
隨后長公主逼迫怡翠去處置蕪蕪。可是怡翠不想草菅人命,她拿出她全部銀錢給了蕪蕪,讓蕪蕪遠走高飛。
可是你那心愛的蕪蕪,當面對怡翠懺悔又感恩戴德,轉頭就找到你告狀,還污蔑怡翠!
甚至跪在長公主府門前,打算利用悠悠眾口逼迫長公主允她進門。
長公主豈會受人脅迫?怡翠被你母親逼著不得不出面將你的蕪蕪迎進府邸。
可是,后面的事,你真的以為怡翠能控制的了的嗎?從蕪蕪出現的那一刻,她便已經觸碰了長公主的底線。”
趙霆緊緊咬著牙關,身軀都在輕顫,“我沒有……見異思遷……”
后面幾個字,他說得幾不可聞。
予歡繼續道:“可是你呢?你卻用著懲罰的方式冷落怡翠!十年,趙霆你辜負了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年華。
趙霆,其實最殘忍又混賬的人是你!
怡翠和你解釋,為何你從不相信她?你不能將你母親如何,你卻用如此惡劣的方式懲罰怡翠,你算什么男人?”
“不是的,不是的……”
趙霆似乎是被戳痛了心,又像是被打擊到了。
讓他難以承受,難以抵抗,高大的身軀微微輕晃著往后退了幾步。
整個人近乎狼狽的,逃也似的沖出了雅室。
陽光很大,可是趙霆只感覺渾身冰冷。
冷得他腳步有些踉蹌。
看到滿街的人流,可是他卻感覺那些人似乎都變成了怪物。
他想逃離,逃離這喧囂,想要找一個沒人的地方。
突然,一名提著酒壇的醉漢撞到了他。
醉漢對他破口大罵。
趙霆將醉漢打趴下后,提了醉漢的酒壇,往沒人的巷子里鉆去。
他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周圍安靜得仿佛只剩下自己,他近乎拼命般地往嘴里灌酒。
這里是個陋巷,周圍草堆里還有乞丐在睡覺,看到他衣著不俗,雙眼閃爍,蠢蠢欲動……
“走吧!”裴梓雋淡淡一句,轉了身。
夏泊淮嘖了聲,摸了摸有些發痛的眼睛,很是不甘地轉身跟上,“你攔著我做什么?現在正好可以揍他一頓。”
忽然,夏泊淮想起了什么,頓時狐疑地道:“你怎么在茶樓?”
裴梓雋腳步微微滯了下,繼續向前。
夏泊淮的丹鳳眸一瞇,快步走到裴梓雋身前,擋在他身前,指著自己那只新鮮紅腫的眼睛道:“我這只眼,是你打的?”
裴梓雋看著夏泊淮,“現在看著對稱些了,不錯。”
這是承認了?
意識到這點,夏泊淮鼻子差點沒氣歪了,一張俊朗的臉都扭曲了,一把攥住裴梓雋的衣領,“臭小子好卑鄙,竟然偷襲我?”
說著,夏泊淮抬拳對著裴梓雋的眼睛就揮了過來。
只是中途,他的拳頭就被裴梓雋給握住了!
夏泊淮不敢動內力,自然在力量上就占了下風,他磨著牙怒道:“裴梓雋你什么意思?你未免太霸道了些。
予歡她不是你的東西,她現在是自由之身,任何人都有追求她的權利。
我現在與她男未婚女未嫁,我追求她理所當然。我和她當初本來也要定親的,你沒權利阻止!”
裴梓雋眸色森冷了幾分,“我有!”
他說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夏泊淮怒極而笑,“荒謬,長嫂如母,嚴肅來說,她是你的長輩,你若是為她好,就不要做出離經叛道的狅悖之事!”
“少拿那些虛偽的東西來壓我!”裴梓雋一把甩開夏泊淮的拳頭,提步便走。
兩個人,一個容色獨絕,一個雙眼都快封上了,顯得慘不忍睹,如此鮮明的對比,自是吸引了不少來往之人的視線。
夏泊淮就算是再好面子,可也不肯就這么輕易揭過,追上裴梓雋低吼道:“難道你為了一己私欲想要逼死予歡嗎?”
“這只是你的想法!”裴梓雋看著夏泊淮,有些話就在嘴邊了,到底還是不敢輕易出口,“你有和我糾纏的時間,不如想想如何才能幫幫孔姐姐。
畢竟,孔姐姐的腳傷是被你害的……”
夏泊淮頓時像是突然被戳破了的水泡,一下萎靡了……
這邊
予歡已然出了茶樓,漫不經心地緩步走在街頭,目光毫無目的落在兩旁各色各樣的物品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今日所為其實也不知對怡翠好還是不好。
只是她不這樣做,也沒有其他的法子,只能從趙霆入手,逼他正視怡翠。
否則,她真的擔心怡翠會有危險。
跟著的如影小聲道:“夫人為何不讓屬下攔著趙世子?”
如影又有些若有所思道:“屬下看趙世子的神情,似乎另有隱情?”
予歡有些心不在焉地道:“他如此態度,我的目的也算達到了,足以證明他正視怡翠了。”
眼見予歡情緒有些低落,如云以為她擔心趙世子妃,便提議道:“不如屬下想法子混進長公主府探望趙世子妃?”
予歡搖了搖頭,“長公主府明里暗里都是守衛,恐怕你一靠近就被人知道了。
我想,趙霆若是對怡翠有情,定會反思的……”
話是這樣說,可予歡并不是趙霆,也不知趙霆會如何。
原本她打算搬出月明巷的,可因趙霆和孔怡翠的事暫且擱置了。
一連三日,予歡沒有出門,表面上很平靜,實則很焦急,暗暗讓人盯著趙霆和長公主府的動靜。
回稟說,醫者不斷出入長公主府,而趙霆連著買醉了兩日后,再沒出門。
不想,是夜,趙霆竟找來了月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