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用著不可置信,以及萬分懷疑的眼神看著李桑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李將軍家的那胖丫頭?”
當年,就因為她胖,跟著母親出門,不知遭了多少人的嘲笑,后來,她干脆就穿男裝。
又得了個假小子的名號,便跟著父親出入軍營。
后來李將軍去了東疆,她便很少回來了。
可多年未見,她竟完全顛覆了他的記憶,趙玄怎么也無法和記憶中的那個胖嘟嘟的小丫頭與現在的李桑染聯系在一起。
李桑染聽得臉黑,“你和我有仇是不是?你還希望我永遠是那個黑胖子不成?”
趙玄嬉皮笑臉道:“可你這變化也太大了些……”
然而予歡聽到李將軍的名字,頓時恍然了。
小李將軍,李桑染!
原來面前女子就是李桑染?
可她為何要故意易容來此……
予歡看向裴梓雋,見他坐在椅子里,一副很平常模樣。
很顯然,梓雋是早就知道的。
也是,人是他帶來的,他必然早知道她的身份。
況且梓雋身邊從來不會隨便留人……
如今這位小李將軍還未婚配,而且她又是梓雋欣賞的姑娘。
不是予歡多想,而是這么多年,還從未從梓雋口中提起過哪個姑娘,予歡也不曾見他欣賞過哪個女子。
如今肯將人留在身邊,可見至少是不排斥的。
而且,予歡經過與李桑染的接觸,她心性直率颯爽很容易相處,而真容又這般明艷大方。
同為女子,予歡也是喜歡她的,更不用說男人。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裴梓雋和李桑染年歲相當,尤其是李桑染的家世也不錯。
這都一陣子了,裴梓雋只字未提,那么他是不是……
裴梓雋一對上予歡投來的目光,眼皮跳了下,輕咳了聲,當即解釋道:“是我受李將軍所托……”
李桑染忽然截斷裴梓雋的話,“是我輸給了裴指揮,所以要做裴指揮三個月仆從……”
予歡和趙玄幾乎當即敏銳地感覺李桑染沒說實話。
然而裴梓雋這時卻看向趙玄,“你之前說到一半,你在城中遇到了誰?”
之前趙玄正要說,裴梓雋聽到予歡在房里喚文脂,他便讓趙玄稍后再說就進里間了。
可裴梓雋的突然轉移視線,這不得不讓予歡和趙玄心里同時多了幾分思量。
都猜不準他是心虛,還是有意幫李桑染遮掩?
兩個人之間到底還有什么秘密?
予歡心緒起伏。
趙玄心里莫名地多了幾分怒火。
這憤怒來得有些突然,讓他自己都不明白。
轉而趙玄就找到了理由,他是在幫二姐姐憤怒。
裴梓雋這混蛋若敢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欺負二姐姐,他第一個不饒他!
但正事兒歸正事,趙玄卻從來不含糊的,冷著臉道:“昨日傍晚的時候,我本打算去街上打探點消息,卻無意中看見了本應該遠在京城的英國公府世子謝旭,竟然卻出現在了清南城里,我說的就是這件事。
只是我覺得,謝旭這個時候出現在清南,未免太過巧合了些。
故而,我讓人跟了他許久,只知他住進了一家客棧,之后看著并無異常。”
趙玄忍著氣說完正經事后,一眼都不想看到裴梓雋,轉身就往外走去。
李桑染感覺趙玄有些莫名,怎么剛剛不是還好好的,不由回頭看他。
暗想,之前還好好的,怎么一個多時辰不見,就變了個人似的。
暗忖,難道是發生什么事了?
裴梓雋何其敏銳,自然也察覺到了趙玄的情緒變化,但也只是看了眼他的背影而已。
隨即他對予歡道:“宮中的謝妃,這兩年不怎么得圣寵,如今的英國公府便也有些門庭冷落。
而世子謝旭這兩年對和安郡主趙和窮追猛打,有意求娶。
只是趙和似乎不愿,但也沒拒絕。謝旭如今可謂是趙和身邊的一條忠心又聽話的狗。”
予歡聽完后,不由若有所思起來,如此一來,那昨日之禍是不是與趙和有關呢?
而二當家當時說,只要她和怡翠其中一人的命。
那么有沒有可能,其實要的是自己的命?
當時那些山賊們并想來也并不確定哪個才是真正的目標吧?
兒昨天她和怡翠又緊捉著彼此,加上山賊臨時起了心思,故而打算將她們擄上山的。
若如此也就是說,其實怡翠被自己連累的?
可這次,不管是長公主還是趙和,意圖對孩子下手,這就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予歡的手忽然一緊,隨之她被拉進溫暖的懷抱里。
她眼神一清,發現李桑染已然不在了。
因想事情想得太過入神,連李桑染何時離開的,她都沒發現。
予歡發現自己正在裴梓雋的懷里,頓時面色微變,“胡鬧什么。”
說著她立即起身。
裴梓雋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予歡姐姐這臉皮太薄了些。
只當他惡意不想惹惱了她,故而,裴梓雋便也不勉強她,道:“在想什么?想得那么投入?”
予歡突然感覺裴梓雋的笑有些刺眼。
她神色如常的走去了裴梓雋斜對面的椅子里坐下,平靜地道:“就是在想謝旭為何會出現在請南城……”
“他……”裴梓雋并未發覺予歡的異樣,正要開口。
怡翠那邊的房門一開,夫妻倆前后腳地從房里走了出來。
趙霆坐在了裴梓雋的另一側,與他中間隔著茶幾。
怡翠便坐在了予歡茶幾的另一邊,道:“我剛剛就聽趙玄大呼小叫的,怎么了,發生了什么?”
聽到怡翠問,予歡想起趙玄,有些忍俊不禁的道:“他啊,我們出來的時候見他睡著了,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夢,正罵人呢,都罵出了聲。”
怡翠聽完也跟著笑,“真是個活寶。”
正在這時,文脂端著茶盞,汀蘭端著點心正好從外頭進來。
怡翠一眼看見汀蘭手里的點心,頓時雙眼一亮,道:“正好,現在我是又渴又餓!”
兩個人聽了便抿嘴笑著先將茶點放在了她這邊的茶幾上。
好在她準備了雙份的,隨后又放在了裴梓雋那邊的茶幾上。
文脂道:“先墊墊,廚上的飯菜等會兒就好。”
其實她們回來時就準備了,只是她們見予歡她們累壞了,便沒敢打擾。
予歡雖然也有些餓,可是她更想和怡翠說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