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和聞言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可隨即便厲喝道:“少廢話,沈予歡,本郡主讓你跪下!”
予歡卻是冷笑一聲,“趙和你可真是又蠢又毒,被人利用充當了別人手里的刀都不自知,還在這里大呼小叫,簡直可笑至極!
還有,你已經(jīng)被褫奪了郡主封號,別本郡主本郡主的自稱了!”
趙和聞言頓時面目猙獰,隨即情緒激動起來,歇斯底里地怒吼:“沈予歡你閉嘴,閉嘴!”
“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本郡主……我淪落到今日,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若不是你,我何至于淪為京中笑柄,何至于當眾丟那么大的臉。
沈予歡你知不知道,我日日夜夜都盼著將你這賤人碎尸萬段。”
予歡挑挑眉,“所以我才說你蠢啊,蠢到將大好的人生糟蹋得這么一團糟不說,還人厭狗嫌,你說你不是蠢是什么?”
予歡說著,眼神微閃了下,“然而你還不知反省,卻還作死!”
趙和被氣得癲狂起來,“來人來人,給我殺了外頭那賤人,我要將那賤人大卸八塊!”
忽然,從黑洞洞的窗口里相繼跳出數(shù)條黑衣人。
與此同時,墻外跳進來十數(shù)條黑影,猶如夜鷹般撲向窗口,當即與窗子里出來的黑衣人交起手來。
如云如影默契地拉著予歡退后。
而房里也同時傳來一陣破碎之聲,數(shù)道身影沖破屋頂從天而降。
趙和見此嚇得驚聲尖叫,下意識地一把捉過旁邊的黑衣男子,將人推了過去,“來人,來人……”
隨即,而從里間剛剛竄出來十幾名黑衣蒙面人,原本想要出去幫忙的,見此立即與從房頂下來的人混戰(zhàn)在一起。
趙和被周遭的刀光劍影嚇得尖叫連連,她看準了方向,慌不擇路地就想逃。
然而,卻被臨安一腳踹在她的后腰上。
趙和直接向前撲去,她的身子正好撞在門框上,隨之反彈回來,仰面栽倒在地。
趙和的身子僵了下,隨之瞪大雙眼,渾身抽搐起來……
可此時卻無人顧及到她,都在生死相搏。
臨安在同伴的配合下,快速地靠近文福,一劍割開了文福身上的繩索,動作迅速地將文福給帶了出來。
一個下午,他跟在夫人身邊謀劃部署,只為確保萬無一失。
而主子身邊只帶幾個人,不過只是做給別人看的。
……
夜色寧靜,剛剛的畫面仿若是一場幻象,空氣中只剩下濃濃的血腥氣揮散不去。
予歡靜靜地看著地上已然死不瞑目的趙和。
臨安口吻沉重道:“都怪我那一腳,不想那板子上頭木尖茬竟戳進了她的后心……現(xiàn)在人死了……”
趙和死了是小,若被長公主得知這件事和予歡有關,那事情就嚴重了!
予歡淡淡一句,“死就死了,她該死!”
她微微瞇了瞇眼,叫過臨安,悄聲吩咐道:“打發(fā)人……”
臨安聽完,面色一松,恭敬地,“屬下這就吩咐人照辦。”
整個廢園瞬間與夜幕融為一體。
夜色深沉如墨,不遠處的房頂上,兩道人影并肩而立,他們已然在這里觀望廢園許久了,之前借著那微弱的燈火將廢園里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而這里盡管很安全,但兩人卻分外謹慎,都蒙著臉。
“可惜了。”
男子頗有些遺憾的一聲,只是那雙猶如夜鷹般棕色的眸子里裝著的都是剛剛看到的人兒。
男子旁邊的女子聽了卻滿不在乎地道:“沒什么可惜的。”
隨即也有惋惜地道:“但也的確是蠢貨,如此好的機會,她竟連沈予歡的衣角都沒摸到,真是沒用的東西!
不過也好,這蠢貨死了總比活著發(fā)揮的價值更大一些,也算她為我家主上盡了一份綿薄之力!”
旁邊的男子倏地轉(zhuǎn)頭,“沈婉嫆,我警告你,不要動沈予歡,我和你家主上說好的,沈予歡是我的。”
沈婉嫆聞言身子微微一僵,眉眼含笑,“大王放心便是,婉嫆只是這么一說,婉嫆可不敢壞了我家主上和大王之間的約定。
不過由此可見,大王與我家主上有先見之明,幸虧咱們沒有貿(mào)然出手,而是先拿趙和這蠢貨投石問路。
如今看來,我家主上和大王英明,沈予歡果然被保護得密不透風!”
旁邊的男子聲音陰冷的道:“我拓跋璟想要的女人,就算保護再密不透風,她也終將屬于我!”
蕭璟眼里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面巾下,沈婉嫆用力地咬著唇瓣,眼里閃過妒忌,忍不住問道:“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了,沈予歡到底哪里值得大王為她如此冒險?不惜親臨夏京?”
隨即,沈婉嫆又道:“不要忘記,她已經(jīng)跟別人生了孩子,如今都三歲了呢,雖然她表面看著宛若少女,可她到底不是少女。
難道大王看上的只是她的容貌嗎?”
蕭璟看著陷入了黑暗中的廢園,隱約間似乎還能看到那女子立在廢園里的身影,蕭璟輕聲道:“因為只有她配得上我!
說容貌……就膚淺了,這天下何曾缺過美人兒!”
可天下女子如此之多,卻只有沈予歡將他算計得那么狼狽而逃。
不等沈婉嫆說什么,蕭璟淡淡一句,“走吧,我們?nèi)タ纯蹿w和死了沒有,若她沒有死,我們還得幫她一把。”
沈婉嫆當即眉頭一皺,“不可!”
蕭璟疑惑地看向她,“怎么?”
沈婉嫆卻毫不猶豫的口吻嚴肅道:“大王大意不得,你也在沈予歡手里吃過虧,你該知道沈予歡狡猾詭詐得很,你怎知她有沒有暗中安排人窺視廢園?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輸不起!”
蕭璟卻不由多看了沈婉嫆兩眼,“沒想到你行事竟如此謹慎……”
沈婉嫆袖子里的手緊緊攥起,她和沈予歡明里暗里交手多次,吃了那么多的虧,還差點死在她手里。
到如今她付出了那么多,舍棄了那么多,怎么敢大意?
若因此而功虧一簣,她會瘋掉的。
蕭璟只是一笑,對著下頭的人道:“你們過去看看,快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