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的安撫,江沐晚緊皺的眉頭一松:“你放心,我一定會長教訓(xùn)的,這件事我已經(jīng)讓助理秘密調(diào)查了。應(yīng)該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但霍景懷的本意卻不是如此,眼看著她依舊為這件事黯然神傷,他低聲道:“我是不是不該讓你參與進這件事中?”
實際上,做下這個決定,他也是有私心的。
畢竟如今兩個人已經(jīng)在一起了,但有前車之鑒,他到底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因此讓江沐晚參與進公司之事,也代表著兩個人牽扯更深。
看著他的表情越發(fā)難看,江沐晚急忙搖頭:“沒有的事,畢竟我是心甘情愿想要幫你的?!?/p>
“可……”
霍景懷深深看她一眼,還是有些遲疑。
見狀,江沐晚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拜托,這么大一個公司,別人想插手都還沒門呢?我怎么可能覺得為難呢?”
她的表情夸張,看得霍景懷忍不住一笑,無奈揉了揉她的腦袋:“早點休息吧,還有一場惡戰(zhàn)等著你。”
或許是因為有人開解,江沐晚心情變好許多。
她站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一邊走還一邊感慨:“先好好洗個澡,之后規(guī)劃規(guī)劃后面的路怎么走。我就不信了,只要我足夠用心一定沒人能擋得住我。”
而她這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使得霍景懷眼中充滿了笑意:“再不濟還有我呢,反正有后盾,所以大膽做,股東們那邊還能應(yīng)付過來嗎?”
其實自從交給江沐晚放手做事之后,霍景懷擔(dān)心她壓力太大,一直沒太過問集團的事。
“那群老狐貍事非常多?!?/p>
猛地停下前往浴室的腳步,江沐晚撇撇嘴:“都不知道你平常是怎么對付的。我每次跟他們說話都要留心,就擔(dān)心掉進坑里了?!?/p>
“美洲工廠那邊的人純粹很多吧?”
而這時,霍景懷突然轉(zhuǎn)移話題。
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轉(zhuǎn)移話題,江沐晚愣了愣,還是點頭道:“可不是?!?/p>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霍景懷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將人緊緊抱?。骸白罱@些日子真的辛苦你了?!?/p>
靜靜靠在男人的懷里,江沐晚沉默一會兒,開玩笑似地提要求:“既然覺得我辛苦,等這件事結(jié)束之后好好犒勞我?”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向自己提要求,霍景懷驚訝低頭,有些好奇:“你想我怎么犒勞你?”
“嗯……我再想想看,目前暫時沒想好,先欠著吧。”
可江沐晚哪里知道他答應(yīng)的這么快,愣了一下,這才結(jié)結(jié)巴巴道。
“那就以后再說……”
看出她是在虛張聲勢,霍景懷微微一笑,垂頭吻了吻女孩的發(fā)頂,將人扶到浴室門口:“洗完熱水澡好好休息?!?/p>
“也不用這么小心?!?/p>
被他這副謹(jǐn)慎的架勢搞得無奈,江沐晚搖搖頭,進了浴室。
而等江沐晚洗完澡后,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小時。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剛準(zhǔn)備爬上床榻,身后卻突然傳來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先別睡?!?/p>
江沐晚一頓,疑惑地回過頭。
卻見男人拿著電吹風(fēng)走了過來:“最近亂糟糟,我不能在這里久留。那群老狐貍私底下肯定盯著你,我準(zhǔn)備明天換個地方待著?!?/p>
江沐晚聞言,忍不住有些擔(dān)心:“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放心,你也照顧好自己,有問題隨時聯(lián)系?!?/p>
霍景懷一邊幫她吹著頭發(fā),眼中盡是溫柔。
感受著熱風(fēng)從發(fā)尾傳遞遍全身,江沐晚只覺得心底也暖融融的,像流淌著蜜糖似的。
……
次日,江沐晚前腳剛踏進霍氏集團大廈,助理后腳也跟了上來。
兩人進入總裁專用電梯之后,助理小心道:“江總,您昨天讓我調(diào)查的事,有眉目了?!?/p>
沒想到這么輕而易舉便抓出一個公司里的蛀蟲,江沐晚臉上露出驚喜的笑:“辛苦了,是誰?”
助理將手頭上的資料遞上前,解釋道:“是銷售部經(jīng)理,安然?!?/p>
安然?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剎那,江沐晚微頓,這才從記憶深處找出了一張面孔。
幾天前股東大會時,對方也有參與,是罕見的幾個并沒有反對她上位的人。
本以為是個安分的,卻沒料到她憋了這么個大招。
接過資料認真查看的間隙里,助理追問:“您準(zhǔn)備怎么處理她?”
江沐晚默默看著資料,越到后面眉頭皺得越厲害:“這種事要從重處理。直接報警起訴吧!”
一上來就開大嗎?
助理驚訝地瞪大眼睛,一時間,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從電梯對面的鏡像中看著他發(fā)愣,江沐晚試探著開口:“覺得我的決策有問題?”
助理回過神來,連忙解釋:“沒有,我沒覺得您決策有問題。就是您剛才那一瞬間,很像霍總。”
像霍景懷?
評價倒是高!
江沐晚輕笑一聲,眉眼中頓時染上光彩:“既然如此,那我可不能讓林大助理失望!”
說話間,電梯已經(jīng)開了門。
助理按照江沐晚的意思調(diào)查之后,很快,警察便上了門。
安然作為挪用公款的嫌疑人之一被警察邀進會議室里調(diào)查。
“姓名?!?/p>
經(jīng)偵的警察業(yè)務(wù)頗為熟練,開口時極為冰冷。
安然不耐煩地開口:“安然?!?/p>
“你們公司舉證你為了個人利益卷走大筆資金。”
而聽著對方的質(zhì)問,安然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我沒做過,你們這是污蔑?!?/p>
但辦案多年,警察見多了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
他冷笑一聲,將來之前助理提交的證據(jù)扔在桌上:“那現(xiàn)在呢?”
被散落的文件驚得一滯,安然下意識低頭,可卻在看到其中內(nèi)容時,瞳孔驟然一縮:“這……這是哪來的?”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就問你認還是不認?”
警察微微一笑,抬起頭時,透過會議室的玻璃與站在門口的江沐晚對視。
“她才三十歲就爬到了銷售經(jīng)理這一位置,本該前途無量,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報警之后,她也了解了一下這個人的資料,家世極為普通,應(yīng)該沒有什么背景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