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僅十二歲,一個初階少年,竟欲以一人之力對抗六階烈火鳥?
若換作旁人,定會覺得荒謬絕倫。
簡直如同癡人說夢。
但不知為何,葉恒周身散發(fā)著強橫氣息,僅靜立原地,便能感知其若隱若現(xiàn)的威壓。
由此觀之,倒真難斷定他能否與烈火鳥抗衡。
葉恒唇角微揚:“師兄不必憂心,諸位可先行前進。”
此番他定要大展身手,若眾人留在身側,反倒礙手礙腳。
歐陽余冬抿唇:“我在旁為你護法。”
縱使葉恒與常人再是不同,此等情形下敗北的可能性仍相當大。
若勝,尚可接受。
倘若敗北,很可能賠上性命,作為師兄自當護其周全。
葉恒也未與他糾纏。
愿隨行便隨行,只要不干擾自己便可。
不再猶豫。
葉恒直接喚出近期掌握的白骨御神訣。
與烈火鳥交手并非主要目的。
他意在感受白骨御神訣的威能。
如同獲得新兵器般,總需好生試煉,體驗嶄新能力的暢快之感。
葉恒此番召喚。
此刻的他身軀泛著淡淡透明感,恍若陽光穿透軀體,隱約可見其白骨形態(tài)。
歐陽余冬方才也聞其召喚能力時所言。
白骨御神訣么?
此為何種力量,為何自己從未聽聞?
他深深凝視葉恒僅十二歲的身形。
十二歲,竟能擁有如此強橫能力?
十二歲,便可掌握連自己都不知的能力口訣?
這個葉恒,確實非同尋常。
此時,烈火鳥已發(fā)起首輪攻勢。
尖嘯過后,它噴吐灼熱烈焰,那火海般的熱浪直撲葉恒而去。
葉恒唇角微勾,輕靈躍起,將早已凝聚的白骨御神訣之力揮向烈火鳥。
隨行歐陽余冬的小鈴鐺見此情景,瞠目結舌。
“他怎突然變得如此駭人?”
雖知他實力不凡,卻未料竟強橫至此。
況且,他所施展的能力究竟是何物?
為何將其身軀映襯得如同白骨?
歐陽余冬未發(fā)一言,但心下已有計較。
此事待回南回峰后,必須稟明長老。
葉恒此人,絕非尋常孩童,甚或可能與他們并非同種生靈。
此事不得不防。
葉恒一擊出手,白骨御神訣在半空如煙火綻開,凝成白骨形態(tài)。
那綻放的白骨宛若真實生命,張牙舞爪撲向烈火鳥。
葉恒見此眸光一亮。
尚可,此招至少在形態(tài)上臻至完美。
觀之便知非易與之輩。
接下來便需評判此能力的傷害威能如何。
葉恒凝神聚氣,將更強力量融入白骨御神訣。
他意圖一擊重創(chuàng)這只烈火鳥。
要求并不算高,白骨御神訣此等能力,他為獲取耗費不少心力,若連此等效果都達不到,未免辜負一番苦心。
果不其然。
白骨御神訣所化白骨如神祇臨世,對烈火鳥發(fā)起狂暴攻擊。
只聽轟然巨響。
烈火鳥噴吐的烈焰與白骨發(fā)出的強橫攻勢形成兩股激烈對流,但轉瞬之間烈火鳥的火焰便被徹底壓制。
歐陽余冬下意識屏息,緊盯著戰(zhàn)況。
這個葉恒,最終是勝是敗。
皆看此一舉。
平心而論,他私心盼其敗北。
因這般便可判定他僅為尋常人類,而非怪異生靈。
否則,往后便需費心調查其真實來歷。
白骨能量很快壓制住烈火鳥。
烈火鳥欲要閃避,卻覺身軀似被萬千手掌擒拿,難以動彈。
恰在此時,白骨攻向其心脈。
但。
令葉恒意外之事發(fā)生。
這白骨竟未直接將烈火鳥斃命,雖也相差無幾,那烈火鳥僅余一口氣力,勉強尚可做些微反抗,盡管這反抗可謂徒勞。
可葉恒仍覺失望,冷哼出聲。
大手一揮,隨意補上一擊,終結烈火鳥性命。
什么玩意兒,原以為白骨御神訣已是天下無敵、可一擊斃命之能。
未料僅止于此。
控制能力頗強,但攻擊力簡直不堪一擊。
葉恒不滿地收回白骨御神訣,飄然落地。
盡管葉恒表現(xiàn)出諸多不滿。
但歐陽余冬與小鈴鐺那邊,已不敢喘息。
望著葉恒身影,如同注視怪物般。
小鈴鐺算是膽大之人,稍定心神后,方行至葉恒面前,不解相詢:“你,你方才施展的能力喚作何名?為何能如此迅捷擊敗烈火鳥?”
非是她大驚小怪,實因那烈火鳥乃是六階生靈!
縱是歐陽余冬出手,也需纏斗數(shù)回合方能降服。
可葉恒竟在轉瞬間,將烈火鳥直接斬殺。
這是何等恐怖的能力?
他的實力不會強橫至此吧?莫非已達金丹境?
葉恒活動了下手腕,淡然望向小鈴鐺:“我?我怎么了。”
他方才一直在思忖,這白骨御神訣真是坑人之技。
雖非弱不禁風,但與預期全然不符。
這便令他對這能力極為不滿,相當不滿。。
歐陽余冬深納一口氣,凝視葉恒,終肅然相詢:“你究竟是何人。”
他的來歷到底是什么,不僅是個簡簡單單的十幾歲少年吧?
他的秘密,他的能力,還有他所掌握的眾人皆不知的力量,究竟為何。
他又是如何擁有這些的。
葉恒掃了眼歐陽余冬,也不慌亂,微笑道:“現(xiàn)今的力量皆可自主修煉,我也是偶然發(fā)覺自身擁有這部分力量,便順勢修習起來,未料竟真能施展。”
說著,他渾不在意地擺手,“算不得什么,就是有些耗費精力。”
本欲不動聲色地發(fā)動攻擊,但終究在他們面前展露了實力,這也是無可奈何,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他也不可能永遠隱藏自身身份。
小鈴鐺咬了下朱唇:“我覺得你真古怪,我們回去后,還是向長老稟明你的事吧。”
就連自己這般智商,都能認定葉恒非是常人,更遑論他人。
這已足夠確定,他不對勁。
葉恒無所謂地笑笑:“但憑尊便。”
自己的魂魄已徹底融入這具身軀,且隨身體逐漸成長,即便到了長老面前,長老也只能嘆句天賦異稟。
余者,誰都不敢妄下斷言。
只要自己不將實情和盤托出。
歐陽余冬沉聲道:“現(xiàn)下繼續(xù)前行歷練吧,至于葉恒你,隨我同行。”
自己定要嚴密監(jiān)視他,看他是否還會有其他神秘舉動。
或許他身上尚有許多未曾發(fā)現(xiàn)的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