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解釋,卻只等到直球告白的南姝:……
不是,你發現的過程呢?
怎么就拐到這上面了?
南姝手背貼了貼臉頰,說正事呢!
“我很開心。”
許蘊禮看著她道。
南姝:?
“連阿年都沒有發現,只有我。”
許蘊禮唇角翹起一抹傲嬌的弧度,狐貍眸注視著南姝。
“這是只有我和小姝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
南姝目光越發奇異,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許蘊禮。
南姝腦子轉了一圈,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詞:鮮活。
對!
就是鮮活。
許蘊禮的職業,讓他披上了‘睿智、冷靜、鎮定’諸如此類的標簽,而這些,會下意識讓人難以靠近,加之許蘊禮平日話少,像極了網絡上描述的‘高嶺之花’。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包括李峰在內,其實就連亞琴姐,對他都是帶上了點距離的。
而此時許蘊禮仿佛雕塑復活,一腳踏入了人間。
“那萬一我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呢?或者…”
南姝頓了頓,故意湊到他臉前,盯著他的眼,“前世已經七老八十了,你還喜歡嗎?”
妖怪肯定是不可能的,許蘊禮想,沒有妖怪會勤勤懇懇送外賣…
至于八十…他看向女孩的眸,動了動唇道:“根據我的判斷,小姝前世應該沒有超過三十。”
“那如果我就是八十呢?”
換作以往,南姝肯定是不會在這么幼稚的假設上糾結過多,可她喝醉了(叉腰)。
“也會喜歡的。”
許蘊禮竟真的認真思考了一番,給出了答案。
這下換南姝沉默了,她發現了,的確不能以常人的思維去理解許蘊禮。
換位思考一下。
南姝反正是沒法接受的。
“小姝可以跟我說說前世的事嗎?”
許蘊禮靠著床沿,兩手擱在被子上,下巴抵著手背,偏頭仰視著她,一臉求知。
南姝呼吸一滯,又來了,那種乖乖的感覺。
但乖巧這個詞,按理說本不應該和許蘊禮有關。
可此時此刻,卻絲毫不違和,甚至讓人無法拒絕。
“我前世…其實很無聊……”
都說歷史長河中,人都是很渺小的,寥寥一生不過匆匆幾筆,那些都還是青史留名之人,南姝覺得,前世的自己就更簡單了,孤兒院出生,畢業后當了法醫,意外猝死。
簡單的一句,就是概括了她的前世。
南姝不是個善于描述的人,可她喜歡現在這樣的氛圍,就不自覺地往這里面填充了些東西。
比如孤兒院過年的時候,當時的院長媽媽會精心給每個孩子準備新年禮物,包的餃子會放紙條,抽中的孩子不僅能收到新年的祝福,還可以十分幸運地擁有一套寒假練習冊。
南姝回憶著,盡量挑一些有趣的事,等說到口干舌燥時,才猛然發現,那些曾經她以為很無聊的事,回想起來還頗有趣味。
“原來小姝之前的生活是這樣的……”
“嗯…”南姝覺得有些困了,身體往下縮了縮,腦袋枕著枕頭,側身看著他,“你呢?”
李峰此時如果在這,肯定會瞪大眼,然后想方設法在兩人之間橫插一腳,如果剛剛的畫面勉強算作溫馨,現在兩人這…就未免太過曖昧了。
許蘊禮摘下了眼鏡,狐貍眸安靜地注視著南姝,知道南姝可能好奇他和阿禮的相熟經歷,盡量挑一些有趣的說。
男人嗓音溫潤,讓南姝越發困倦,一開始聽到有趣的地方還有可能會附和地悶笑兩聲,可到后面,眼皮子再也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后來我們就成了好友。”
許蘊禮聲音一頓,歪頭看向女孩睡顏,手不自覺抬起,最后輕輕將她臉頰發絲撥到一旁。
……
“南隊你放心,小南真的沒事,只是昨晚一不小心喝了點,睡得比較沉,沒有聽到你電話,不信?我現在就在小南房間門口呢…”
李峰拍著胸膛打包票,將鏡頭一轉,對著房間的門,敲了兩下。
剛敲了兩下,房間里就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南隊你看,我就說,小南她…”
‘咔嚓’一聲,房間門從里面被打開,當看到里面的人,李峰笑容頓時僵住。
耳機里傳來南璞年的怒吼聲:“許蘊禮,你踏馬怎么在小姝房間?”
李峰嘶了聲,忙調轉模式。
讓許蘊禮直面南隊怒火。
一把將手機塞進只穿著睡衣的許蘊禮手里,側身鉆進房間。
這讓他怎么解釋?
不是,許法醫在房間就在房間吧,你穿什么睡衣啊?
許蘊禮接過手機,掃了眼對面面沉如墨的南璞年,像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似的,道:“阿年,小點聲,小姝還在睡,別吵醒她了。”
南璞年:???
李峰:……
李峰眼睛都快脫眶了,他奇異地看了眼許蘊禮,以前怎么沒發現,許法醫的拱火能力這么強呢?
進入房間。
李峰快速掃了眼,就看到明顯被人躺了一夜的沙發,而許蘊禮的襯衣搭在一旁椅背上,皺巴巴的,上面有一灘很大面積的透明水漬,應該是不小心將水灑在了上面,又沒有換洗的衣物,這才換上了睡衣。
李峰頓時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都是誤會。
正想開口跟自家南隊解釋,就聽見一道充滿疑惑的聲音:
“嗯?許法醫,李哥,你們怎么在我房間?”
南姝抱著被子坐起身,頭發有些炸毛,一臉懵逼地看著兩人,杏眸里充滿了真切的疑惑。
聽到自家妹妹這話,南璞年更加認定了,許蘊禮是趁著自家妹妹喝醉,偷偷潛入房間,想要生命煮成熟飯求一個名分。
南璞年當即丟下狠話。
“許蘊禮,你給老子等著。”
李峰:“哎?不是,南隊,你聽我給你狡…啊不是,解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蘊禮看了眼手機,又看向連滾帶爬朝這邊走來的李峰,將手機遞給他。
“掛了。”
李峰:……
李峰接過手機的手都在抖,看向依舊一臉淡定的許蘊禮,聲音都抖了。
“許、許法醫,南、南隊好像生氣了。”
許蘊禮:“哦。”
他似乎對此并不關心,或者說,他有更關心的。
許蘊禮偏頭看向南姝。
“小姝,你還記得我們昨天聊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