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猛地合上冊子,手在顫抖。
“若是……若是全殺了……”
“那朝廷就空了。”
朱厚照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所以,這就是你會亡國的原因。”
崇禎猛地抬頭。
朱厚照一步步逼近,聲音低沉而清晰。
“你怕。”
“你怕沒人替你做事。”
“你怕天下人罵你暴君。”
“你怕史書怎么寫你。”
“可你想過沒有——”
“你不殺他們,死的就會是百姓,是軍隊,是你朱家的江山!”
殿內死寂。
許久之后。
崇禎緩緩站起身。
他重新打開那份名單,一頁一頁地翻。
這一次,他的手不再抖了。
“……從誰開始?”
朱厚照停住腳步,看著他,終于露出了一絲認可的神色。
“從最狠的開始。”
第二日清晨。
京城尚未完全蘇醒,一道道詔令,已經從紫禁城傳出。
——錦衣衛全面接管京師治安
——東廠恢復全部權限
——九門兵權,暫由“聯盟軍管司”代管
而最致命的一道圣旨,只有一句話:
“凡在冊者,一律拿問。”
沒有解釋。
沒有申辯。
沒有給任何人準備時間。
東林書院。
數十名士子正在講學,口中高談闊論“祖制”“君德”“仁政”。
忽然——
鐵靴踏地之聲,如雷而來。
“錦衣衛辦案!”
“奉圣旨,封院!”
書院大門被一腳踹開。
當看到那一排排黑衣飛魚服、以及他們身后冷漠無比的聯盟士兵時,所有人臉色瞬間慘白。
“你們不能——”
話還沒說完,一名錦衣衛指揮使已經冷聲開口:
“名單在此。”
“念到名字的,跪下。”
“其余人——”
“靠墻。”
沒有爭辯的機會。
沒有舌戰的舞臺。
這一次,文官們驚恐地發現——
皇帝,不聽他們說話了。
與此同時。
刑部大牢、人犯監、詔獄,迅速被填滿。
而崇禎,就坐在御書房內,一封一封地批閱。
每一道朱批,都是一個人頭。
他第一次發現——
原來,做皇帝,是可以這么“快”的。
夜深。
御書房內,只剩下三人。
朱元璋、朱厚照、崇禎。
桌上,擺著一壺酒。
朱元璋親自給崇禎倒了一杯。
“喝。”
崇禎雙手接過,一飲而盡。
酒入喉,火辣。
“疼嗎?”朱元璋問。
“疼。”
“記住這個感覺。”
朱元璋看著他,目光如山。
“你今天殺的人,哪一個不疼?”
崇禎沉默。
許久,他忽然開口。
“太祖爺。”
“如果……如果歷史上,孫臣真的吊死在煤山……”
“那是不是……很丟人?”
朱元璋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
“丟人。”
崇禎渾身一震。
“但不是因為你亡國。”
朱元璋盯著他,一字一句。
“是因為——”
“你到死,都沒敢狠狠干他們一次。”
這句話,像一把刀,徹底捅進了崇禎心里。
他猛地跪下。
“孫臣明白了。”
“從今日起——”
“這大明,不再靠仁義撐著。”
朱厚照點頭。
“那就對了。”
陳休此時才慢慢走進來,語氣平靜,卻帶著未來人的冷酷。
“接下來。”
“輪到第二階段了。”
“——救命。”
京城城外。
雙穿門,再度開啟。
這一次,沒有軍隊。
只有——
糧。
成山成海的糧食。
紅薯、土豆、玉米、高產水稻種子,一袋袋堆積如山。
當第一車糧食被推進城門時,守城士兵直接跪了。
“……老天爺啊。”
消息很快傳遍京城。
饑民涌來,卻沒有哄搶。
因為聯盟軍隊,已經開始按戶、按坊、按冊發糧。
崇禎站在城樓上,看著下面狼吞虎咽的百姓,眼眶通紅。
“原來……”
“原來,皇帝真的能救人。”
陳休站在他身旁。
“前提是——”
“你得先有膽子,殺掉那些不讓你救人的人。”
遠處,夕陽如血。
一個原本注定走向滅亡的時代,
正在被強行拖回正軌。
京城內,御書房外。
一道道冷冽的令牌迅速傳遍官府、私宅和書院。
“奉圣旨——”
“凡與勾結豪紳、貪污腐敗、縱容邊患者,一律拿問。”
消息如寒風刺骨,瞬間震撼整個京城文官集團。
往日那些油滑的嘴臉,此刻個個失色。
“這是要……”有人喃喃。
“滅門啊!”
朝堂之上,楊廷和一手捂臉,面色蒼白。
“這究竟是什么詔令?”
“竟然直指我們這一票人!”
楊廷和話音剛落,錦衣衛頭領帶著冷酷的目光進來,面無表情道:
“圣旨明確,擒拿要快,斬殺更快。”
朝中官員們全都面如土色,生怕被盯上。
“君王之命,殺無赦!”朱厚照的聲音透過殿門傳出。
“這一次,不留情面。”
崇禎端坐龍椅,眼神冷峻。
“誰敢抗命,殺無赦。”
“從今往后,大明不容腐敗!”
朝臣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昔日的朝堂風氣,頃刻崩塌。
一場史無前例的官紳大清洗,就此拉開序幕。
數日后。
錦衣衛和東廠聯手,展開了雷霆行動。
一時間,京城大大小小的權貴宅邸,頻頻被搜查。
一批批官員被捕,甚至被當場斬殺。
消息傳出,士林震驚。
東林書院的幾位老文人都面如死灰,紛紛閉門不出。
“這些年積累的勢力,就要一夜傾覆了。”
“殺到我們頭上,誰還敢聲張?”
此刻,崇禎的決心如鋼鐵般堅硬。
他知道,唯有鐵腕,才能重塑一個強盛的大明。
與此同時,朱厚照與朱元璋和陳休齊聚密室。
“官場腐敗根深蒂固,但總算有了開始。”陳休點評。
朱元璋點頭,目光如炬。
“這才像個皇帝的樣子。”
朱厚照微笑:“這只是開始,等我們解決了朝中這一群毒瘤,整個大明才真正能夠走上正軌。”
陳休笑道:“要知道,真正的革命,是從官場開始的。”
三人相視,斗志昂揚。
他們知道,大明的未來,正在被重新書寫。
官紳清洗剛剛開始,更多的內幕和黑暗被揭開。
錦衣衛深夜押送罪犯,京城城門外,一排排火把照亮漫天夜色。
每一聲鑼響,都宣告著腐敗勢力的垮臺。
數月后,崇禎在朝堂上發表動人宣言:
“今日,朕以大明之名,向天下宣告,凡敢為奸者,必受嚴懲!”
“愿天下百姓安居樂業,永享太平!”
群臣跪地,士氣高漲。
然而,文官集團已徹底失去話語權。
一個新時代的大明,正悄然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