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楊逸正在會客廳里和眾人交代著拍賣會的細節。
沒一會兒,武大浪就抱著一塊足球大小的黑褐色石頭跑了回來,石頭表面還沾著不少污穢,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惡臭。
他一進來,原本有說有笑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風青陽聞到味兒差點嘔出來,指著武大浪罵道:“武大郎,你是拉褲兜子了還是掉茅坑里了?怎么這么臭?離我遠點!”
武大浪卻一臉邀功的表情,把石頭往地上一放,得意地說:“這是楊先生讓我找的茅坑石!我特意去旱廁挖的,那地方的石頭最難找,我挖了半天才找到這么一塊品相好的!”
這話一出,杜星月和柳紅綢瞬間變了臉色,紛紛捂住口鼻。
杜星月皺著眉,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你……你怎么這么惡心,趕緊把石頭拿走,臭死人了!”
柳紅綢看武大浪的眼神也跟看傻子一樣。
這家伙去茅廁挖石頭就算了,還捧了過來,這是腦袋被驢踢了,還是故意惡心人啊?
“是楊先生吩咐的,我自己也被臭的夠嗆,但為了完成楊先生交代的任務,我一直強忍著,你們不表揚我咋還指責我呢?”
武大浪十分委屈,他為了挖這塊石頭,又是出力又是遭罪,他招誰惹誰了。
“你白癡吧?我就是舉個例子,隨便找塊石頭就行,誰讓你真去挖茅坑石了?”
楊逸真是無語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武大浪會這么實誠,還真把茅坑石當回事了。
武大浪愣了一下,尷尬的撓了撓頭:“啊?我爹說您要茅坑石的啊,我還以為您真需要這個……”
“行了行了,時間來不及了,茅坑石就茅坑石吧。”
楊逸扶了扶額頭,懶得再糾結,“你趕緊把這石頭拿去沖洗干凈,多沖幾遍,別留味兒!然后拿過來,我來包裝。”
現在再找別的石頭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湊合用這塊。
反正他有辦法讓這石頭看起來仙氣飄飄,只要味兒散了,曹敬之肯定看不出來。
武大浪不敢耽誤,連忙抱著石頭跑出去沖洗。
柳紅綢和杜星月還是覺得惡心,甚至腦海里都出現了武大浪在茅廁挖石頭的景象。
這景象想著都讓人毛骨悚然,武大浪也真能下去手。
杜星月忍不住吐槽:“楊大哥,你下次能不能別隨口說這種離譜的例子?他這人腦筋不會轉彎,容易當真。”
楊逸無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沒過多久,武大浪就把沖洗干凈的石頭抱了回來。
石頭表面的污穢被沖掉,露出深褐色的底色,還帶著幾分粗糙的質感,倒真有幾分古樸的樣子,只是湊近了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異味。
楊逸走上前,從玉佩空間里取出電動螺絲刀,讓電動螺絲刀自動在石頭上刻畫起了陣法。
隨著陣法逐漸形成,石頭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瑩潤光澤,還隱隱透出幾道虛幻的符文,看起來神秘又不凡。
“搞定。”楊逸拍了拍手,退后兩步,“這樣一來,就算曹敬之再仔細看,也只會覺得這是蘊含天地靈氣的靈石,絕對想不到是塊茅坑石。”
眾人湊過去一看,只見原本普通的石頭此刻泛著金光,符文流轉,還真有幾分仙物的樣子。
武大浪看過都傻眼了:“楊先生厲害!這一包裝,簡直脫胎換骨啊!要不是我親手從茅坑里挖出來的,我都不敢相信這是茅坑石!”
武大浪對楊逸是心服口服了,連一塊茅坑石都能包裝成神石,真有手段啊!
“楊先生,何小姐她們的車已經到門口了,靈石準備好了么?”
這時,武六甲急匆匆推門進來,忙詢問道。
“爸,早就搞定了!你快看看,楊先生這手藝,簡直神了!”
武大浪立刻湊上前,指著桌上的靈石,“這可是我親手從茅坑里挖出來的石頭,楊先生一加工,你再看現在這模樣,比真靈石還像真的!”
武六甲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桌上的深褐色石頭表面泛著淡淡的瑩潤光澤。
幾道金色符文在石身上隱隱流轉,湊近了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卻精純的靈氣。
要是武大浪不說,他都不敢相信這是茅坑石包裝而成的。
不由的佩服的抱了抱拳:“楊先生真是神通廣大!這手段,神了!”
“別在這拍馬屁了。”楊逸擺了擺手,“趕緊把這石頭拿去交給拍賣師,讓他按照之前說好的流程來,先渲染一下靈石的來歷,再故意抬高價,逼曹敬之花大價錢買。”
“記住,別露馬腳,尤其是拍賣師介紹的時候,要說得模棱兩可,既讓曹敬之覺得這是飛升之地的靈石,又別把話說死。”
“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武六甲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用一塊紅色絨布將靈石包裹好,轉身快步走向布置好的會場。
這次主持拍賣的拍賣師是他特意找來的老熟人,早就排練過好幾遍,絕對不會出錯。
也就在武六甲前腳剛走,杜星月就忍不住問道:“楊大哥,你在石頭上刻的陣法,真能讓曹敬之誤以為這是飛升之地的靈石嗎?他畢竟是武帝山出來的,說不定能看出破綻。”
“放心,我刻的是聚靈陣的簡化版,能暫時凝聚周圍的靈氣,從表面看,和真正的靈石沒什么區別。”
“而且曹敬之現在滿腦子都是飛升之地,急于找到線索,只要看到符文和靈氣,他根本不會仔細分辨。”
“就算他有點懷疑,何舒欣再在旁邊推波助瀾,他也會自我麻痹,覺得這就是真的。”
楊逸倒不是對自己的手段自信,而是對曹敬之這個白癡自信。
但凡是氣運之子,總容易自以為是,覺得沒人敢欺騙他。
“那我們也趕緊偽裝成賓客,去看看熱鬧。”
杜星月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曹敬之是如何被楊逸耍的團團轉的。
于是乎,眾人立即開始化妝打扮,假裝成參加的拍賣會的賓客,來到了布置好的拍賣會現場。
沒過多久,何舒欣帶著曹敬之和向西流走了進來,肖大師跟在最后面。
“何小姐,您來了!快請進!”
武六甲立刻起身迎上去,臉上堆著熱情的笑,眼神卻不經意”地掃過曹敬之,故作疑惑地問道,“這位先生是?”
“這是曹敬之曹公子,我何家的貴客,今天特意來拍賣會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寶貝。”何舒欣笑著介紹,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推崇。
“原來是曹公子!歡迎歡迎!”武六甲連忙拱手,熱情地引著幾人往前排走,“前排視野好,曹公子和何小姐快請坐!”
曹敬之微微點頭,姿態倨傲地走到前排坐下,轉頭問何舒欣:“方才那位是?”
“是武家的家主武六甲,在港島古武圈有點人脈,這次的拍賣會就是他牽頭組織的,和我們何家也算有些交情。”
何舒欣解釋道。
曹敬之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交情歸交情,要是這次的靈石真和飛升之地有關,不管是誰,這靈石我都必須拿下。”
在他眼里,什么交情都比不上飛升之地重要。
“曹公子放心,只要您想要,我們何家就算傾家蕩產,也會幫您把靈石拍下來!”
何舒欣立刻表忠心。
正說著,拍賣師拿著一個木槌走上臺,清了清嗓子:“各位來賓,歡迎參加今晚的拍賣會!話不多說,咱們現在開始第一件拍品,聚靈丹一瓶,共十顆,起拍價十萬,每次加價不低于一萬!”
隨著拍賣師的話音落下,工作人員端著一個玉瓶走上臺,瓶身上貼著“聚靈丹”的標簽。
“十萬!”
“十一萬!”
“十五萬!”
臺下立刻有人舉牌競價,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曹敬之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區區低級聚靈丹,也值得這么搶?
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東西。
何舒欣故作驚喜,拉了拉肖大師的袖子:“肖大師,這聚靈丹看著不錯,我們要不拍下來?”
“不必。”曹敬之直接打斷她,語氣帶著幾分輕蔑,“區區低級聚靈丹,根本不值得浪費精力。”
“這種丹藥,我手里要多少有多少,想要的話,回頭我給你拿幾瓶就是。”
他故意說的很不屑,就是為了在何舒欣面前彰顯自己的實力。
何舒欣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真的嗎?曹公子您也太厲害了!那您能送我一些嗎?我還從沒見過聚靈丹呢!”
肖大師在一旁配合道:“何小姐,您這就不懂了吧?曹公子怎么會送您低級的聚靈丹?以曹公子的身份,要送也得送歸元丹這種中級丹藥啊!聚靈丹這種東西,曹公子根本拿不出手,丟不起那人!”
“歸元丹?”
何舒欣立刻露出憧憬”的表情,轉頭看向曹敬之,“曹公子,您真的有歸元丹嗎?能不能送我一些?”
曹敬之心里咯噔一下,歸元丹他確實有一瓶,但那是他自己留著突破境界用的,怎么可能送人?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他又不能落了面子,只能硬著頭皮說:“那當然!我出手肯定是歸元丹這種上好丹藥,只不過我這次出來沒帶在身上,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不對啊,曹公子。”肖大師立刻拆臺,故作疑惑地看向向西流,“我明明聽向先生說,您這次帶了一瓶歸元丹在身上,難不成向先生是騙我的?”
此話一出,曹敬之臉色一變,惡狠狠的瞪了向西流。
向西流則是慌得不行,尷尬的撓頭。
“向西流!你什么時候跟別人說過我帶了歸元丹?”
曹敬之恨得牙根癢癢,這蠢貨竟然敢多嘴!
向西流連忙解釋:“公子,我……我之前不小心說漏嘴的,我就是想讓他們知道您的實力,給您樹立威嚴,沒別的意思!”
他當時確實是想炫耀,沒想到現在會讓公子下不來臺。
曹敬之咬了咬牙,心里暗罵向西流蠢貨,臉上卻還要裝出不在意的樣子。
“那可能是我忘了我身上有,既然何小姐想要,那我送你幾粒便是。”
無奈,曹敬之只能掏出裝有歸元丹的小瓷瓶,從里面倒出了一粒遞給了何舒欣。
“曹公子,給我六粒就行,六六大順,吉利!”
何舒欣微笑著,對著曹敬之伸著粉嫩的小手。
曹敬之強笑著,這女人還真敢獅子大開口,自己本想給一粒隨便打發一下。
她卻張口要六粒,真當自己的歸元丹是大白菜啊?
“行,六粒就六粒,我也喜歡這個數字。”
曹敬之強忍著肉疼,給了何舒欣六粒歸元丹。
他也豁出去了,只要何家能協助自己拿到靈石,莫說六粒歸元丹,一整瓶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