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楊逸便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房門,才從兜里掏出那張巴掌大的黃色紙片。
紙片的材質有些特殊,不是普通的宣紙,摸起來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上面用朱砂寫的字跡雖然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
他逐字逐句地看下去,紙片上的內容比他想象中更簡單,卻也更關鍵,通篇只有短短兩句話:
“青崖山西北角,有靈脈隱于石下,月圓之夜,以乾坤鑰匙啟之,可得飛升門徑。”
“玄鐵鑰匙?”
楊逸皺了皺眉,這兩句話不難理解。
地點和時間都明確的指出了。
唯獨乾坤鑰匙,楊逸不知道在何處?
不過看字面意思,應該就是一把特殊的鑰匙。
而鑰匙也是打開飛升之地的關鍵所在。
楊逸倒是不急著尋找飛升之地,當務之急是先去參加丹藥交流大會,給曹敬之那白癡使絆子,收割其氣運值。
之后再研究尋找飛升之地的事宜。
至于凌軒那蠢貨,楊逸壓根不當回事。
另一邊,度假村的另一間客房里,蘇晴正小心翼翼地給凌軒喂下一顆深褐色的丹藥。
這是百草堂的秘制療傷丹,藥效極強,剛喂下去沒多久,凌軒蒼白的臉色就漸漸有了血色,眼皮也緩緩動了動。
“師兄,你醒了?”蘇晴見他醒來,面露幾分欣喜。
凌軒猛地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紙片呢?我要的紙片在哪里?”
“師兄,你都傷成這樣了,先好好養傷行不行?”蘇晴無奈地按住他,“那紙片在楊先生手里,你現在去找他,不是再去挨揍嗎?”
“挨揍?”
凌軒咬著牙,胸口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可眼神里的執拗卻絲毫未減。
“就算挨揍,我也要把紙片搶回來!師妹你不知道,那紙片上有飛升之地的線索,絕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他為了拿到飛升線索,計劃了整整半年。
從在藏書樓發現司空葛的手札,到說服李長老同意他來港島,再到找到武六甲,每一步都耗費了他大量的心思,現在眼看線索就在眼前,卻被楊逸搶走,他怎么甘心?
“可楊先生的實力太強了,你根本打不過他啊!”
“剛才你一招就被他打暈,要是再去,他要是下狠手怎么辦?”
蘇晴親眼見識過楊逸的本事后,很確定凌軒根本不是楊逸的對手。
凌軒面色一沉,他是真沒料到楊逸實力這么強。
剛剛和楊逸交手的時候,他明顯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那又如何?他再能打還能打過整個百草堂?”
凌軒知道不能獨享飛升之地了,立即說道:“師妹,馬上傳信給門派,將飛升之地的線索告知門派,絕不能耽擱。”
“師兄,可楊先生剛才手下留情了,要是長老們來了,把事情鬧大,會不會不太好?畢竟這里是港島,不是我們隱世宗門的地盤。”
蘇晴很清楚,如果門派得知飛升之地的線索出現,定然會派出大量高手前來搶奪。
到那時,局面將不可控,甚至會掀起腥風血雨。
“鬧大?飛升之地的線索本就不是小事!”
凌軒捏著拳頭,狠聲道:“飛升之地關乎武道傳承,誰都不會眼睜睜看著線索落在一個散修手里!”
“馬上按我說的辦,這關乎著百草堂的未來,你我絕不能怠慢!”
蘇晴見他如此固執,知道勸不動他,只能嘆了口氣:“那你先好好養傷,我去給門派飛書傳信。”
凌軒點了點頭,靠在床頭,胸口的疼痛還在隱隱作祟,但這都壓不住他心里的恨意。
楊逸,你給我等著!
等百草堂的長老們一到,我不僅要奪回紙片,還要讓你為昨天的羞辱付出代價!
他正咬牙切齒地想著,房門卻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貼著墻根溜了進來。
來者正是風青陽,他手里攥著一個半透明的針管,針管里還套著一根格外粗大的針頭,臉上掛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正上下打量著床上的凌軒。
“你是誰?”凌軒察覺到不對勁,眼神犀利的射向風青陽。
“凌公子您好,我是風青陽,武六甲武老板的私人醫生。聽說你受了傷,武老板特意讓我來給您檢查一下身體,免得留下后遺癥。”
風青陽隨便捏造了一個身份。
他剛剛出去溜達了,錯過了凌軒和楊逸的打斗,回來后才聽武大浪說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得知凌軒是百草堂的高手,被楊逸打暈,他頓時來了興致。
他現在負責給面具人收集武道高手的血液,而凌軒這種道境高手的血液,對他來說簡直是極品,怎么可能放過?
凌軒哪里知道風青陽的心思,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已經吃了我們百草堂的療傷丹,身體沒什么大礙。你出去吧,我需要安靜養傷。”
風青陽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凌公子,這可不行啊。”
“武老板特意吩咐了,必須讓我給您做個全面檢查,尤其是抽血驗一下體內的真氣波動是否穩定。”
“我就是個打工的,您要是不配合,武老板怪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啊。”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凌軒的反應。
他知道凌軒和武六甲沾著百草堂的人情,故意把武六甲搬出來當擋箭牌。
凌軒猶豫了一下,他確實不想欠武六甲太多人情,要是因為這點小事讓武六甲不快,反而不好。
而且抽血檢查聽起來也沒什么,便松了口:“那好吧,不過別耽誤太久。”
“不耽誤,不耽誤!”
風青陽立刻喜上眉梢,連忙湊到床邊,示意凌軒伸出胳膊,“您把袖子擼起來就行,就抽一點點血,很快的。”
凌軒依言擼起左臂的袖子,露出線條緊實的胳膊。
風青陽立刻拿起針管,找準血管就扎了下去。
可他手里的針管實在太粗,針頭幾乎有小指那么粗,扎進去的時候,凌軒忍不住皺了皺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更讓他覺得不對勁的是,風青陽抽了足足有半分鐘,卻還沒拔針的意思。
“喂,你干什么?”凌軒終于察覺不對,猛地想收回胳膊,“不是說抽一點嗎?你這都快抽我小半管血了!”
風青陽連忙按住他的胳膊,臉上堆著笑,嘴里胡亂找著借口:“凌公子您別著急啊!您是武道中人,血液里的真氣濃度比普通人高太多,抽少了檢測結果不準,容易誤判您的傷勢。”
“放心,這點血對您來說不算什么,道境高手的恢復力,半天就能補回來!”
他一邊說,一邊加快了抽血的速度。
這么多道境高手的血液,主人一定滿意死了!
凌軒心里還是覺得不對勁,可他現在渾身無力,加上心思還在飛升線索上,沒精力細想,只能皺著眉說道:“那你快點抽,抽完趕緊走,別在這里煩我。”
“快了快了!”
風青陽連忙應著,又抽了幾秒,直到針管再也裝不下,才戀戀不舍地拔出針頭,用棉簽按住凌軒的傷口,“凌公子,您按著一會兒,別出血了。我先去化驗,有結果了再告訴您。”
說完,他不等凌軒回應,攥著裝滿血液的針管轉身就往門口溜,生怕晚一秒就被拆穿。
可剛走到門口,房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他躲閃不及,直接和門外的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
風青陽手里的針管差點沒掉在地上,抬頭一看,撞他的人竟是武六甲。
武六甲也被撞得后退了一步,看到風青陽,滿臉疑惑:“風先生,你怎么在凌公子的房間里?”
“啊?我……我就是路過,隨便溜達溜達,正好看到凌公子受傷,過來關心一下。”
風青陽眼神躲閃,說話都有些結巴。
他怎么也沒想到,武六甲會突然來這里。
“路過?關心?”
凌軒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猛地坐起身,指著風青陽怒喝:“你剛才不是說,是武前輩派你來的私人醫生嗎?現在怎么又成路過了?你到底是誰?想干什么!”
武六甲更是一頭霧水,轉頭看向風青陽,嚴肅道:“風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時候讓你當我的私人醫生了?”
“混蛋,你耍我!”
凌軒氣得渾身發抖,怒聲道:“武前輩,別讓他跑了,他冒充你的私人醫生抽我的血,肯定有陰謀!”
“什么?你還給凌公子抽了血?”
武六甲定睛一看,可不么!
風青陽手里的針管確實裝滿了鮮紅的血液,針管型號還格外大,明顯不是給人用的常規型號。
他頓時臉色一沉,“風先生,你給我說清楚,你為什么要抽凌公子的血?”
風青陽被兩人逼問得冷汗直流,大腦飛速運轉,急中生智地喊道:“我……我這人就是太心善!見不得有人受傷,得知凌公子被阿逸打傷,我就好心來探望,順帶著見義勇為,給他抽血檢查檢查身體!”
“狗屁的見義勇為!”凌軒氣得差點沒從床上跳下來,“你連醫生都不是,還化驗?我問你,你那針管消毒了嗎?是不是干凈的?要是有細菌病毒,感染了怎么辦!”
他越想越后怕,這家伙絕對不是好人,萬一給自己投毒就壞了。
風青陽干笑道:“你……你是道境高手,體質比普通人強百倍,就算針管有點細菌,也傷不到你!”
“再說了,我這針管是給豬用過的,豬都沒事,你能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