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主身影消失后,并未立刻平息,
數(shù)千名外門弟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趙鐵柱,這個名字,在今日之前。
只是藥王谷底層最不起眼的塵埃。
而此刻,卻成了所有人不得不仰望的新星。
在兩名執(zhí)法隊執(zhí)事的引領(lǐng)下。
趙鐵柱有些渾渾噩噩地走下了擂臺。
內(nèi)門弟子…
上品洞府…
十萬貢獻(xiàn)點(diǎn)…
百枚三品丹藥…
砸得他暈頭轉(zhuǎn)向。
“趙師兄?!?p>“這是您的內(nèi)門弟子身份令牌,請收好?!?p>“宗主賞賜的丹藥與貢獻(xiàn)點(diǎn)玉簡,盡在其中。”
“洞府的禁制密鑰,也在里面?!?p>“……”
洞府之內(nèi),靜謐安然。
冷月心盤膝坐在蒲團(tuán)上。
“真正的根底…”
“需要它的力量…”
【嘖嘖,百毒不侵。】
【這體質(zhì),以后吃席都不用帶筷子了,直接上嘴啃!】
【就是不知道地脈深處那個老怪物,是啥味道的?】
【宗主那個老狐貍,肯定也知道那大家伙的存在。】
【他說的需要我的力量?!?p>【八成就是讓我去當(dāng)…嗯…地底魔物凈化器?】
就在時柏胡思亂想之際。
洞府的禁制被觸動了。
冷月心抬眸,是趙鐵柱。
他換上了一身干凈的內(nèi)門弟子服飾。
更顯得身形魁梧,氣息沉凝。
他一步步走到花盆前。
然后,在冷月心和時柏都有些錯愕的注視下。
這個剛剛在萬眾矚目下加冕為王的男人。
雙膝一彎,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咚!”
趙鐵柱沒有絲毫猶豫。
一個響頭,重重地磕在了青石地板上。
【哎喲我去!】
【大兄弟,你這是干什么!】
【使不得!使不得?。 ?p>【我就是一株草??!】
【你這三跪九叩的大禮,是要折我的壽嗎?】
時柏的九片葉子都驚得豎了起來。
“恩‘草’…”
趙鐵柱抬起頭。
這個七尺高的漢子,眼眶已然通紅。
聲音帶著哽咽。
“沒有你,就沒有我趙鐵柱的今天。”
“這條命,是你給的。”
“這份榮耀,是你給的?!?p>“我…我嘴笨,不會說好聽的話?!?p>他深吸一口氣。
再次俯身,額頭貼著地面。
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頓地立下重誓。
“以后,我趙鐵柱的命,就是你的!”
“誰敢動你分毫?!?p>“就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誓言錚錚。
時柏:【傻大個…】
…
接下來的幾天,洞府恢復(fù)了平靜。
趙鐵柱搬進(jìn)了自己的上品洞府。
開始利用豐厚的資源,瘋狂修煉。
他雖然憨厚,但絕不愚笨。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一切都來自于時柏。
只有自己變得足夠強(qiáng)大。
才能更好地守護(hù)這個秘密。
而時柏,則開始了自己愉快的“科研”項目。
研究對象,就是新獲得的神技——【百毒不侵】。
“姐姐,去坊市幫我買點(diǎn)毒藥回來唄?”
時柏用神識傳音,語氣充滿了期待。
冷月心:“…”
雖然覺得這要求離譜到了極點(diǎn),但她還是照做了。
很快,一堆看起來平平無奇。
實則劇毒無比的植物,被送到了時柏的“餐桌”上。
有能腐蝕血肉的【化骨藤】。
有能麻痹神魂的【三日醉】。
還有能引動心魔的【幻欲花】。
【來來來,都別搶,排好隊,一個個來!】
時柏興奮地催動根須。
卷起一截【化骨藤】的藤蔓。
直接塞進(jìn)了自己的根莖之中。
下一刻,一股強(qiáng)烈的腐蝕劇痛傳來!
但這種痛楚,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地脈生源】啟動。
化骨藤的毒性,被迅速分解、吸收、轉(zhuǎn)化…
【你吸收了‘化骨藤’毒素,根莖對腐蝕性力量抗性提升…】
【你吸收了‘三日醉’毒素,神魂對麻痹效果抗性提升…】
【你吸收了‘幻欲花’毒素,精神意志小幅增強(qiáng)…】
在一次次的“品嘗”和重生中,時柏驚喜地發(fā)現(xiàn)。
【百毒不侵】這個體質(zhì),遠(yuǎn)比他想象的更加強(qiáng)大。
他不僅能免疫毒素。
還能,將這些駁雜得毒素。
經(jīng)過【地脈生源】的轉(zhuǎn)化。
提純?yōu)橐环N詭異的特殊靈力。
時柏將其命名為——【萬毒源氣】。
這股源氣,被儲存在他的根莖深處。
“得找個東西試試威力?!?p>時柏心念一動。
一團(tuán)碧綠的光芒從花盆中升起。
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巴掌大小、四肢俱全的草人雛形。
他嘗試著調(diào)動那一絲新生的【萬毒源氣】。
將其附著在草人小小的拳頭之上。
草人原本碧綠的拳頭。
瞬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黑灰色。
【去!】
草人雛形一晃。
一拳打在了洞府角落一塊測試用的青巖上。
“噗嗤?!?p>那堅硬的青巖表面。
竟出現(xiàn)了一個指頭大小的孔洞。
孔洞的邊緣,一片焦黑。
還在冒著黑氣。
巖石,被腐蝕了!
【臥槽!牛逼!】
【這不就是淬毒攻擊嗎?還是劇毒!】
【以后誰再說我是輔助,我一拳頭過去?!?p>【讓他知道什么叫“草之劇毒”!】
“……”
一日,洞府的禁制再次被觸動。
冷月心打開禁制。
門外站著一名身穿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
青年面容俊朗,氣質(zhì)溫和。
“想必這位,便是丹道天驕冷月心師妹了。”
青年微微躬身,禮數(shù)周全。
“在下吳謙。”
“奉我家大師兄丹辰子之命?!?p>“特來拜會師妹。”
丹辰子!
宗主大弟子,內(nèi)門第一人。
公認(rèn)的下一代宗主繼承人。
“不知丹師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dāng)?!?p>吳謙笑著擺了擺手。
“我家大師兄素來敬佩有真才實學(xué)的同門?!?p>“聽聞師妹在丹道上造詣非凡?!?p>“更是在外門大比上力挽狂瀾,心中欣賞不已?!?p>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窗邊的花盆。
“大師兄將于三日后?!?p>“在聽雪小筑舉辦一場丹道茶會。”
“邀請了門中數(shù)位丹道好手共同論道。”
“特命我前來,誠邀師妹一同參加?!?p>“哦,對了?!?p>吳謙像是想起了什么,補(bǔ)充道。
“大師兄還說?!?p>“對那株能助師妹丹道大進(jìn)的‘福星草’?!?p>“亦是好奇的緊,若是方便,也想一睹神物風(fēng)采?!?p>話語彬彬有禮,滴水不漏。
【來了來了!】
【狼剛走,老虎就登門了!】
【還是只笑面虎!】
【這茶會,妥妥的鴻門宴啊姐姐!可不能去!】
“多謝丹師兄厚愛?!?p>“只是月心近日偶有所悟?!?p>“正值閉關(guān)緊要關(guān)頭,實在不便外出?!?p>“還請吳師兄代為轉(zhuǎn)達(dá)歉意。”
她婉拒了,干脆利落。
然而,吳謙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的變化。
“原來如此,那便不打擾師妹清修了?!?p>“在下會將師妹的意思,原封不動地轉(zhuǎn)告大師兄。”
看著吳謙遠(yuǎn)去的背影。
冷月心的心中也明白。
王長老那樣的惡狼,雖然兇狠。
但貪婪寫在臉上,容易防備。
而丹辰子這種猛虎,溫文爾雅。
笑里藏刀,才是最難對付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