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那邊,想法也差不多,甚至更冷靜功利。
她觀察翎千霜,更多是把她當成一個“現象”和“工具”來分析。
翎千霜對楚云瀾的打擊是有效的,這一點可以利用——
比如,在適當的時候,她可以表現出對翎千霜“遭遇”的同情,對楚云瀾“行為”的失望,從而進一步切割自己與楚云瀾的關系,塑造自己“深明大義”、“同情弱者”的形象。
但讓她去主動接觸、合作?
絕無可能。
翎千霜太不可控,太容易招惹是非。
而且,蘇清雪隱隱覺得,翎千霜看她的眼神,也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嘲諷?
仿佛能看穿她溫柔表象下的算計。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甚至有一絲忌憚。
跟這樣一個“瘋狗”一樣(蘇清雪內心評價)見誰咬誰、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扯上關系,弊遠大于利。
她蘇清雪要的是穩步上升,是經營形象,是積累人脈和資源,不是去攪和進一場莫名其妙的、充滿語言暴力和不可預測風險的“戰爭”里。
所以,蘇清雪的策略是:
遠遠觀望,適時利用輿論,但絕不靠近,更不沾染。
于是,幼學堂乃至整個玄天劍派低階弟子圈,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局面:
楚云瀾一伙人,明面上不敢親近的“肇事者”小團體,正在努力刷低自己的存在感和信譽值。
翎千霜,是游離于所有人之外、自帶“毒舌”和“生人勿近”光環的“復仇獨狼”,雖然很多人心里暗爽她罵楚云瀾,但沒人敢真的跟她做朋友。
五小只和蘇清雪以及大部分中立弟子,則處于一個“吃瓜圍觀”、偶爾被波及、但堅決不摻和的“安全距離”。
這種平衡,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發生了一件事,讓五小只對翎千霜的“怪異”和“不可控”有了更深的認識,也徹底打消了那一點點“或許可以溝通”的念頭。
那是一次宗門組織的低階弟子集體任務——
去后山外圍的“清溪谷”采集一種叫做“月光草”的低階靈草,用于煉制一種輔助修煉的常用丹藥。
任務不難,危險性低,主要是鍛煉弟子們的辨識和采集能力,以及基礎的團隊協作。
雖然大部分人是各采各的。
五小只自然組隊一起。
楚云瀾那邊也聚集了幾個人。
翎千霜……她是單獨一人,拄著那根標志性的木杖,慢悠悠地走在隊伍邊緣。
清溪谷環境清幽,月光草喜歡生長在溪流邊濕潤的巖石縫里。
弟子們分散開來,各自尋找。
林枝意正蹲在一處溪流邊,小心翼翼地用木制小鏟子挖一叢長勢不錯的月光草,錢多多在旁邊給她望風(防著有沒有小妖獸),李寒風和云逸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柳輕舞則在不遠處練習用風靈力輕柔地拂開草葉尋找。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
是楚云瀾那邊的一個跟班弟子,和另外一個中立小組的弟子發生了爭執。
原因似乎是那個跟班弟子看中了一片長勢極好的月光草,但那片區域是中立小組的弟子先發現的,正在采集。
跟班弟子仗著楚云瀾(雖然楚云瀾本人不在附近)和自己的修為,想強占,語氣很沖。
中立小組的弟子不服,雙方推搡起來,靈力波動開始不穩定。
許多弟子被吸引,圍攏過來看熱鬧,但沒人上前勸架,畢竟事不關己,而且涉及楚云瀾那邊的人,大家都不想惹麻煩。
五小只也注意到了。
林枝意皺起小眉頭,李寒風握緊了劍柄,錢多多嘀咕:“又是他們,真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