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太上皇才知道的秘密，屬下也是偶然得知。”
陳行絕冷笑一聲：“所以，這皇位，從頭到尾，都不干凈？”
康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陳行絕捏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些事，你可有證據(jù)？”
康陽低下頭：“事隔多年，很多證據(jù)都已經(jīng)消失，但屬下所說，句句屬實。”
陳行絕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皇家，還真是有趣啊。這秘辛，真是比戲文還精彩。”
他站起身，走到瘋子面前，目光深邃地看著他：“所以，你真的是我的皇爺爺，而大乾的皇位，本該是我的？”
瘋子傻乎乎地笑著，隨手將一塊點心塞到陳行陳行絕手里：“吃，吃，好吃。”
陳行絕看著手中的點心，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忽然轉(zhuǎn)頭看向康陽：“你剛剛說，雙生子其實沒死？”
康陽點點頭：“對，他們確實沒死，若不是在下父親當(dāng)年在太上皇跟前當(dāng)御前侍衛(wèi)，是不可能知道的。太上皇心疼皇孫，將其中一個送出宮去，請的正是我父親暗中護(hù)送。”
“而我父親將那皇子送走找了農(nóng)家秘密養(yǎng)大，本以為這天下也會相安無事，沒想到一個女子的出現(xiàn)，竟然讓當(dāng)時還是太子的大乾帝見到了雙生子兄弟，二人還悲慘地同時愛上那個女子！”
陳行絕到這個時候也差不多猜測出來了。
“他們?nèi)酥g發(fā)生感情糾葛之后，才有了后來一系列的慘事。”
這么說，太上皇和人在宮外孕育了雙生子，那女子還被高太后追殺，然后生了雙生子。
之后高太后拿走一個，登上皇后之位，還將另一個雙生子處死，卻被太上皇私下送走，之后雙生子長大成人，和當(dāng)今陛下再度相遇，二人反而同時爭搶一女子，那女子懷孕，陳行絕可能就是那孩子。
但是，就是不知道，登基的到底是高太后抱著那孩子，還是送出宮外的皇子了。
陳行絕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內(nèi)心的波瀾。
“所以，我究竟是誰的兒子，是那大乾帝，還是他的兄弟，另一個雙生子的？”
康陽撓撓頭：“這個，屬下也不知道。但您肯定是皇室血脈，這是毋庸置疑的。”
陳行絕冷笑一聲：“還真是復(fù)雜啊，我原本只是想找到自己的親人，沒想到，竟然扯出這么大的麻煩。”
他看向那瘋子，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雙生子，后來怎么樣了？當(dāng)今陛下，把他們怎么樣了？”
康陽嘆了口氣：“這就是為何我康家會守護(hù)那神秘女子，也就是你母親的原因。”
“當(dāng)初三人的糾葛之后，女子逃走，雙生子反目成仇，與當(dāng)今陛下對決，我也不知道活下來的到底是哪個，但您肯定是皇室血脈。可這若是真的被翻出來，一定是災(zāi)難。”
“若是陛下的親生兒子，那您就可以與太子他們逐鹿天下；如果你并非陛下親子，而是其兄弟的孩子，那陛下處心積慮得到的一切，則相當(dāng)于為你做了嫁衣，你。。”
他后面的話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陳行絕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明白了，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等待我的，將是無盡的麻煩。”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那神秘女子，我的母親，她現(xiàn)在在哪里？”
康陽低下頭，聲音顫抖：“屬下不知，當(dāng)年她離開京都后，就失去了蹤跡。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卻始終沒有線索。”
陳行絕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繼續(xù)找，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她。只有找到她，才能揭開我的身世之謎。”
康陽點點頭：“是，屬下遵命。”
陳行絕深吸一口氣，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
難怪，難怪當(dāng)今大乾帝總是對他格外寬容，無論他犯下多大的錯誤，都會網(wǎng)開一面。
原本，他還以為是大乾帝看在父親靖南王的面子上。
可現(xiàn)在想來，恐怕是別有隱情。
想到自己那未知的身份，陳行絕的心情越發(fā)復(fù)雜。
若是他的身份曝光，恐怕這大乾的朝堂，都要掀起一場腥風(fēng)血雨。
這個身份，既是他的依仗，也是他的催命符。
一個弄不好，還會是他未來的攔路石。
決計不能輕易對待。
他必須盡快找到那個神秘女子，揭開自己的身世之謎。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這波譎云詭的朝堂中，立于不敗之地。
想到這里，陳行絕心想，這樣大的事情，當(dāng)今陛下和雙生子兄弟同搶一個女人的事兒，絕不可能一點風(fēng)聲都沒泄露。
他站起身，走到康陽面前，聲音低沉而有力：“康陽，這件事，你知我知，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康陽神色一凜，恭敬地低下頭：“是，屬下遵命。”
陳行絕轉(zhuǎn)頭看向那瘋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和這瘋子，確實有五分相似。
若是換上差不多的服飾，只怕是個傻子都會覺得他們關(guān)系匪淺。
他嘆了口氣，蹲下身子，聲音柔和了許多：“你便是我的皇爺爺，我更不能不管你了。”
瘋子傻乎乎地笑著，伸手去摸陳行絕的臉，仿佛在看一個玩具。
陳行絕沒有躲閃，任由他摸索。
他知道，這個瘋子雖然神志不清，但卻是他在這世上的親人。
康陽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有些感慨：“小公子，您打算怎么辦？”
陳行絕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無論如何，我都要護(hù)他周全。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不能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康陽點點頭，神色凝重：“是，屬下會竭盡全力協(xié)助您。”
說到這里，他微微一頓，又繼續(xù)開口：“其實，關(guān)于那位神秘女子，還有一件事，屬下一直沒說。”
陳行絕眉頭微挑：“什么事？”
康陽壓低聲音：“我父親曾說過，那女子也是來自南蠻，但身份極其不同，似乎還有一些與眾不同的能力。否則，也不會讓雙生子兄弟同時傾心，甚至還和掌權(quán)天下有關(guān)。”
“能力？”陳行絕瞇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我母親并非尋常人？”
康陽點點頭：“正是，否則，也不可能讓那兩位為她反目成仇，甚至鬧到那般凄慘的地步。”
陳行絕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如此說來，我的身份，或許比我想象中還要復(fù)雜。”
康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他知道，陳行絕的路，注定不會平坦。
陳行絕目光深邃。
他知道，自己的命運(yùn)，已經(jīng)和這大乾的皇朝，緊緊地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