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兩條腿跑嗎?
蕭齊卻一臉淡定:“將軍,如今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度過眼前這一關(guān)再說吧?!?/p>
“而且,我們也不是毫無勝算,你別忘了,我們在西南,還有內(nèi)應?!?/p>
內(nèi)應?
董魯山愣了一下:“誰?”
“公主!”
蕭齊沉聲道:“我已經(jīng)派人秘密聯(lián)系公主了,讓她里應外合,到時候,內(nèi)外夾擊,未必不能擊敗陳行絕?!?/p>
“公主?”
董魯山一臉疑惑:“她一個女人,能干什么?”
“你別小看她。”
蕭齊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只要公主能夠色誘陳行絕,給他下毒,那西南就不足為懼了,沒了陳行絕,西南就是待宰的羔羊。”
“更何況,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那陳行絕說不定,還真就過不了這一關(guān)?!?/p>
董魯山一聽,眉頭微皺:“你派誰去找公主?”
“李庚!”
“他?”
“對?!?/p>
“就是你打得半死的李庚?!?/p>
蕭齊面無表情的說了這么一句。
董魯山愣住了,他有些尷尬的說:“軍,軍師,這怕是不妥吧。”
蕭齊嘆息一聲,語重心長說:“將軍,這一次是我沒計算好,忽略了糧草問題,這是我的問題,我認,可李庚是沒錯的?!?/p>
“你身為元帥,教訓士兵,打他們,不是什么問題?!?/p>
“可,你打李庚干什么?”
“人家好心來告訴你有埋伏別出兵,你不相信就算了,還打人?!?/p>
“你是元帥,他們自然不敢反抗你,只能給你打,可你這么做,會讓人心寒的,以后誰還敢給你匯報情況?”
“這一次的事,就當過去了?!?/p>
“但是,元帥,我希望你記住,不能再有下次了?!?/p>
“李庚是為我們好,如果他真的說服公主,毒殺了陳行絕,那么,這一次勝利的頭功,就是他的?!?/p>
“到時候,元帥你必須給他親自卸甲,單膝跪地認錯?!?/p>
董魯山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什么?本帥給他親自卸甲,還跪地認錯?”
“軍師,你腦袋沒問題吧?”
“他李庚算個什么東西?”
“不就是一個賤民出身的乞丐嗎?”
“若不是本帥看他可憐,留他一條狗命,現(xiàn)在他墳頭草都幾寸高了?!?/p>
“你讓本帥給他跪地認錯?不行。”
“這件事,本帥不會答應的?!?/p>
這蕭齊仗著自己這次有點本事,竟然還敢讓自己堂堂貴族之子給一個賤民下跪認錯?他沒事吧?
蕭齊聞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滿,聲音森冷了幾分:“元帥,你倒是奇怪。”
“有用的人,能讓你的利益增加的時候,你就能好言好語,比如……我?!?/p>
“在你眼里,我出了主意,能幫你的時候,你就對我畢恭畢敬的?!?/p>
“可是一旦牽涉到你的利益,讓你丟了一點面子,你就百般不愿意?!?/p>
“難道,我就不是嗎?”
“我蕭齊,也是賤民出身?!?/p>
董魯山被他這一句話懟得無言以對,蕭齊冷哼一聲,甩手而去。
留下董魯山一人在風中凌亂。
……
第二日,陳行絕在三皇子的后院房間中醒來。
揉著昏沉的腦袋,陳行絕喊了一聲:“來人?!?/p>
一個侍女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大人,您醒了?”
“我昨晚……怎么回來的?”
陳行絕依稀記得,自己昨晚跟雷曉月喝了不少酒,后來……后來就斷片了,完全沒印象了。
侍女捂著嘴輕笑一聲:“大人,您昨晚喝醉了,是雷姑娘送您回來的?!?/p>
“雷姑娘?”
“嗯,她安頓好大人后,就回客棧了。”
“她臨走前還說,大人是條快槍,讓她很滿意,就是……就是時間太短了,以后讓大人好好練練床上功夫?!?/p>
“噗……”
聽到這話,陳行絕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一臉震驚:“她……她真這么說?”
侍女一臉認真的點點頭:“嗯。”
“這他媽……”
陳行絕臉都綠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不行,我得去找她?!?/p>
他心里有一肚子疑問。
難道自己昨晚真的很差勁嗎?
糟了,這個男人的第一印象沒了,以后還怎么見人家雷姑娘?
若是再被她鄙視了,自己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可這時,另外一個侍女卻急匆匆走進來:“大人,北國公主求見?!?/p>
“誰?”
“北國公主,贏雅歌?!?/p>
陳行絕眉頭微皺,穿上衣服走出去,來到庭院中,看到公主正站在魚池邊上,慵懶地喂著魚食。
見到陳行絕來了,她頭也不回,神情冷淡。
陳行絕也不廢話,淡淡道:“公主找我有什么事?”
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想告訴陳大人,死人血饅頭……好吃嗎?”
“什么死人饅頭?”
“哼,昨晚慶功宴,是你們喝著北國士兵的血,飲著他們的淚,你們倒是開心了,我們北國軍隊卻沉浸在傷痛中。他們也有家庭兒女!”
贏雅歌尖銳的聲音叫起來。
看來贏雅歌昨天已經(jīng)明白慶功宴代表著北軍的失敗。
她估計也知道了,西南都在慶祝勝利,侍女也會議論,即使她被監(jiān)視起來,依舊會得到消息的。
贏雅歌忽然找自己,竟然什么都不說,只是為了講這些無聊的話。
陳行絕也不慣著她:“怎么?就你們北軍死了可惜,我們大乾國的士兵死了不可惜?如果不是你們先動手燒殺搶掠,我們大乾如何會反擊?”
贏雅歌騰地站起來,嚇得魚兒四散。
她冷冷地看著陳行絕:“北國殺了幾個人?你卻要滅五萬大軍來給他們祭奠?你好狠的心!”
她眼神中的厭惡和敵意,就如同他們第1次看見的時候沒什么不同。
陳行絕冷聲回懟:“公主殿下認為,我該如何做?漠視你們北國軍隊在西南燒殺搶掠,奸淫婦女,殘殺幼童,這樣就是不狠心?”
“還有,我們西南百姓死的時候,你不站出來為他們高呼一句可憐可悲,現(xiàn)在你們北國的人被我給滅了,你倒過來指著我沒有良心,你可真的是太高尚了?!?/p>
“要說有良心,誰都比不上人美心善的公主殿下!”
陳行絕陰陽怪氣的嘲諷回去。
“你們北國先要挑起禍事,然后又來怪我們反抗,你們還真的是又愛裝又經(jīng)不起打擊。再說,只要有戰(zhàn)事,就永遠不可能沒有傷亡!”
陳行絕一張嘴確實罵的人說不出話來,即使他和贏雅歌曾經(jīng)在船上共度良宵,也不妨礙他該懟的時候就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