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陽一愣:“可是您不是有絕天營了嗎?”
“絕天營是明面上的,也是正兒八經(jīng)的軍隊,可以出征上陣殺敵的,但是我想要的是暗衛(wèi)一樣的人,他們躲在暗處,滲透各處,不管是七國還是更多地方,他們都能一一滲透進去,獲取情報,執(zhí)行我的命令,我想殺之人即便是在千里之外他們也能奪其性命。”
康陽巨震。
他震驚的看著陳行絕:“大人,您這想法……這想法未免太……”
太奇怪了吧。
不過后面的話他不敢說出來。
自家大人有的時候想法就是和他們格格不入。
這想法——太膽大包天了!
若是真成了大人說的這樣,那七國豈不是都在陳大人的監(jiān)視之下?
不過——
康陽咽了咽口水,低聲道:“大人,此事得保密啊,不然要是被人知道的話,您會成為七國追殺的對象。”
陳行絕翻了個白眼:“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快走吧,回去休息,明日還有硬仗要打。”
陳行絕拍了拍康陽的肩膀:“陽叔啊,咱們都說了多少次了,不必動不動就跪,你是我的親人,你也不是我的仆人,你不必老以仆自稱。”
“我遠道而來,身邊只有你,我們相依為命,你若是還老跪來跪去的,你跪一次我扶一次,那我手也很酸啊。”
康陽感動得失語。
他愣愣地看著陳行絕。
陳行絕說:“趕緊走吧,別愣著了,回去睡覺。”
另一邊。
北國軍隊大營之內(nèi)。
董魯山帶著將士們辦了宴席。
本來攻下一座城池是該歡樂的時候。
可是營帳之中,卻并無多少歡聲笑語,反倒是安靜肅穆沉痛。
所有士兵們面上都無半點喜色。
反倒是哀傷不已。
畢竟今日一戰(zhàn),他們損失慘重。
雖說攻下了這城池,但不少副將和士兵都被那木盒地雷給炸死了。
副將有七八個。
余慶是董魯山的生死之交,如今也死在了那奇怪的武器之下,身體都被炸爛,連全尸都沒有。
董魯山手下無數(shù)士兵都忍不住在想,這仗還要不要打下去?
若是繼續(xù)打的話,他們的人還能堅持多久?
那奇怪的武器實在是太恐怖了,若是繼續(xù)打,他們的人只會被炸死更多。
若是撤退的話——
所有人都不甘心。
若是這時候撤退的話,豈不是功虧一簣?
只會被其他國家軍隊鉆了空子,到時候他們北國再想打入大乾國,只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將軍,如今我們損失慘重,若是繼續(xù)打下去的話,我們的士兵們恐怕……”
“本將知道,但是難道要撤退?若是撤退,前功盡棄,若是其他國家先打入西南城,你覺得我北國再想攻進去,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可是將軍,今日那些武器你也看到了,若是繼續(xù)打,我們的士兵們傷亡只會更加慘重啊!”
董魯山沉思片刻:“本將自有思量。”
“傳令下去,今夜守靈之人殿后,明日一早,進攻西南!”
“我誓要取西南,殺陳行絕,這樣才能讓死去的兄弟們瞑目!”
“我要西南血流成河!”
董魯山即使負傷,卻不想再等。
軍中斥候早就傳回消息,這木盒地雷乃是陳行絕所作。
他來到西南,殺了巡邏的北國水師。
就在他們死傷慘重的時候,陳行絕卻堂而皇之地進入了西南地界,甚至還大肆游玩,狎妓。
董魯山一想到陳行絕那頭因為炸死他們這么多兄弟而慶祝的時候就渾身煞氣彌漫。
牙齦都要咬碎了。
“元帥,我等愿意作為前鋒探路!”
一武將站出來,面容冷肅。
他們所受之辱何止董魯山氣得要死,他們這些武將更是無法忍受。
北國的軍隊實力本就厲害,多年從未試過這樣的敗績,還是被人如此戲弄羞辱。
“好!”
“鄒遠,你帶領(lǐng)一部分人先行攻入西南龍騰郡城,屠城!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說完董魯山扔給他一令牌。
“是!”
“末將定不辱使命!”
鄒遠接過令牌之后,渾身氣勢爆發(fā),殺意升騰。
營帳之內(nèi),忽然有將士前來通報。
“元帥,軍師到。”
眾將士們面色頓時厭惡起來。
掃興至極!
這個該死的老東西!
鄒遠等人更是氣得面色鐵青。
這老東西怎么這時候來?
下一刻,就看到一個身穿錦袍的老者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如沐春風(fēng)一般的笑意,只是這笑意卻讓人渾身不舒服。
“元帥,諸位將軍。”
“軍師。”眾人拱手。
唯有董魯山?jīng)]拱手,神色不大好看:“軍師這時候來,可是有事?”
來人,正是北國王室派來的軍師蕭齊。
六旬老頭,精神矍鑠,面容紅潤,手持鎏金鷹首拐杖,看起來倒是不太像六旬模樣。
他笑瞇瞇地說:“聽聞元帥要出兵攻打西南城?”
董魯山瞇眼:“軍師消息倒是挺快,不錯,本帥正有此意。”
“不可!”
董魯山面色一沉:“軍師這是為何?難道本帥出兵,你軍師還要阻攔不成?還有你怎能擅自離開歷陽湖?若是到時候大乾國的軍隊忽然從歷陽湖襲擊,豈不是我們連歷陽湖也沒了?”
鄒遠等人也面色陰沉:“軍師,元帥決定,你怎可一再阻攔!”
“哎,諸位將軍勿惱勿惱。”
蕭齊抬起手,笑瞇瞇地開口:“老夫并非要阻攔元帥,只是如今情況不明,貿(mào)然出兵,只怕會中了敵人奸計啊。”
“那木盒地雷威力強大,若是陳行絕在西南城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元帥如今出兵,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
鄒遠冷哼:“難道就這般等著?我北國何時如此畏手畏腳了!”
蕭齊說:“自然不是,我們可以先派人前去查探情況,等確定了那木盒地雷布置之地,再出兵也不遲。”
蕭齊此人出身寒門,又是在五旬后才被北國國君請進朝堂為官。
在出身尊貴的董魯山看來,他是將門之后,上至祖父下至自己都是軍人。
為北國打下江山無數(shù),功勛卓絕。
蕭齊這軍師竟然敢質(zhì)疑自己的決定,顯然不合時宜。